《神的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黎小野

2、病

　　鸟鸣，蝉叫，风吹，叶摇。卯时已过，阳光透过窗子撒在地板上，照在人身上。穿着素衣的安温柔叫道：“小妹，起床啦。”
　　“嗯......马上起。”艾雪扒拉了几下被子，翻过来，翻过去，再翻过来，终于滚出了被子。她呈大字躺在床上，还是不想起，又踹了脚被子，似是发泄。
　　“别踹被子啊，刚洗过的。”安捡起半截掉在地上的被子，叠好放在床尾，然后一把“捞”起艾雪，帮她套上衣服。要问侍女去哪了，别问，问就是根本没来镜苑，放心得很。
　　艾雪半眯着眼，还是自己拽过了衣服穿上。
　　“姐，帮我系一下绳儿。”
　　“嗯。”
　　“去用早膳吧。”
　　“哎呀算了，我先去上课了，不然师父，呃，花苑主就不让我来了。”
　　“行，去吧，慢点儿跑啊。”
　　“知道啦，下午见哦。”
　　“嗯。”
　　安看着艾雪跑远了便去了屋子的另一侧，那儿有一面靠墙的柜子，里面放满了制蛊的药材，但有两个例外，它们在整面墙的中心，表面涂有特殊的白色颜料，散着兰花的清香，与一旁黑棕色的柜子格格不入。
　　她拉开左侧的白色抽屉，里面躺着四五颗药片，每一颗都晶莹剔透，散发着寒气。安拿起一颗，深吸了一口气，闭眼吞了进去。刹那间，她的周身充斥着白色的雾气，整个屋子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好冷，即使已经吞过无数次，感受了无数次，她还是无法忍受这彻骨的寒冷。
　　“琉璃。”她颤着声朝门外喊。门立刻被推开，一位女子快步走了进来，腰间挂着个粉色的香囊，底下淡黄色的流苏随着她的脚步摇晃。
　　“主子，我去取暖手炉。”琉璃帮安裹好被子，又从储物柜中拿出暖手炉递给安。
　　安抱着暖炉，感受着体温渐渐回升，松了口气。她对琉璃说：“过几天你随我出去一趟，这药没几颗了，得出去寻些制作的药材。”
　　“是。”琉璃看着安微微颤抖的双手，终究有些不忍：“主子，艾雪妹妹的年纪不小了，还是不告诉她她的......”
　　“不必。”安抬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我已将她的状况以及治疗方法写进字条放入了你腰间的香囊里，有我在，她就不必知道，但我一旦出意外，你必须将香囊交予她，你可明白？”
　　“明白。”琉璃点点头，不再劝说。她从小便跟在安的身边，自是清楚安的脾性。当艾雪被捡回来查出问题后，她毫不犹豫地接下了照顾的任务，且将香囊交给了琉璃，并叮嘱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艾雪知晓。自那以后，琉璃一直随身携带着，尽管她从未看过里面的内容，但也意识到这可能关乎两位小姐的生死，所以她只能祈祷，这个香囊可以永远挂在她的腰间。

　　“师父！我没迟到吧。”艾雪跑进花苑学堂的里间，那是她的专属空间，而花辰辰已经等候多时。
　　“过来。”花辰辰懒得看她卖乖的样儿，指着手中的笔记说：“今天实践一下，看看新教的易容术学得如何。”
　　“明白！”艾雪答应着，从角落里拉过一个药箱打开，但这只是表象，里面装的都是帮助易容的工具和镜苑制作的药剂，以备不时之需。“快出题吧师父，别磨磨唧唧的。”相比无聊的知识理论，她更喜欢实践。
　　花辰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丫头气死：“急什么，没大没小的，给你。”她将一幅画像递给了艾雪。艾雪迫不及待地展开，竟看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师父，这是你的画像？”她惊讶地望向花辰辰。“你可以这么认为，”她放下笔记，却已经换了面容“当然，现在不是了。”语气很是随意，像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牛，还得是我师父。”艾雪心生敬佩和......“我肯定比她强！”......的决心，嗯，只是决心。
　　闹归闹，实践还是要完成的。她仔细看了看面部特征，又回想了下口诀的要领，便闭上眼，出声念道：“念百花，幻万物，祭吾之容，化。”不过片刻，她已经和那画像有几分相似，再稍加修饰，就能以假乱真。
　　若掌握得当，即可一次成功，但据花辰辰所说，这口诀不可过多使用，除非有把握和她一样不念口诀就能易容，否则将忘记自己原本的容貌。
　　艾雪自然是不信的，但师父多次警告，她也不敢轻易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