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别伤害小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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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知道他有多丧心病狂，老会长看起来其实是一个很有气质的人，像大学里温文尔雅的教授。
先前那个和他一样没有受伤的亲信，此刻正跟在他的身后。
光头拉着谢沉退后：“你先……啊！”
话未说完，会长一个弹指，光头便像是遭到了重击，痛苦地蜷缩在一边。
“住手！”谢沉下意识拦在了光头面前：“你是冲我来的吧，别伤害无关的人。”
会长笑了笑：“我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帮忙，想让你跟我走一趟。你最好主动跟我走，至少现在，我还不大想对你用粗。”
沈佚川不在，剩下的人显然不是会长的对手。
会长笃定，谢沉别无选择。
然而谢沉却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还真是不出他所料。”
会长饶有兴味：“什么意思？”
“你以为沈佚川猜不到你会趁他外出搞小动作吗？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在这个关头外出？”
光头震惊地抬头看向谢沉：“喂？你……”
“你确定，你能带走我？”谢沉没有让光头把话说完。
会长却突然大笑起来：“反应真快，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把瞎话说的跟真的一样。”
“只可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佚川之间的关系吗？”
谢沉一怔，急道：“你不要胡说，我和他没有关系！”
会长挑眉：“哦？你们不是兄弟关系吗？”
“………………”
谢沉：“你到底想说什么？”
“本来不想伤你的。”他说着，摇了摇头：“但既然你不肯配合，那我就只好动手了。”
说完，他身后那下属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谢沉身后！
谢沉反应极快，下意识手握成拳，周围水汽随之轻微波动起来。
但他稍一思量，终究还是松了手。
那些水汽尚未凝聚成形，便重新四散开去。
下一瞬，后颈处传来一记重击。谢沉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一觉了。
谢沉被包裹在老式皂角味的被褥间，睁眼时甚至不知道今夕何夕。
眼前刚睡醒的水雾散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老式书桌，堆放着折纸玩具和练字本，桌角有盏粉蓝色的台灯。
阳光混着窗外的蝉鸣，暖融融地洒满桌面，洒到了灰白的墙面上。
墙上贴了很多五颜六色的简笔画，底下还用蜡笔画了一圈手牵着手的小人。
谢沉茫然一瞬，猛地坐起身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里是他父亲在研究院工作时的宿舍，是他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可……他七岁那年那场爆炸，明明已经炸毁了一切！
“妈妈！爸爸快来，妈妈回来了！”
门外响起稚嫩的童声，那是谢沉小时候的声音。
他光着脚跳下床，一把推开屋门，而后怔愣在了原地。
门外，是他早已过世的父母。
妈妈一把捞过小谢沉，在空中抛了一个圈。她在异事局工作，每次完成任务回来都喜欢这么玩。
小谢沉被吓得一边叫一边往爸爸怀里钻，妈妈就张牙舞爪地来捏他的脸一家人笑闹作一团。
没人能看到站在一旁的谢沉。
都是假的，必须尽快打破这一切。
谢沉抬起手，淡蓝色的光球逐渐在掌心成型。
可眼前画面却有些模糊，脚下也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
爸爸从厨房端了菜出来，一边给母子俩盛饭一边闲聊。
“下午要不要带小沉出去玩？”
“你下午不用去实验室？”
“去看一眼就行，最近没什么要紧实验，你们可以在实验室门口等我一会。”
“小沉，你想去湖边还是去公园？”
“湖边！妈妈，那个湖里有好多奇怪的小鱼，都是书上没有的，我带你去看！”
不行。
不能去！
快离开这里，离开研究院！
谢沉五指用力地抓紧了门框，清楚地回忆起了这一天后来发生的事情——
研究所突发连环爆炸，整个园区被炸毁，爸爸为抢救重要资料葬身火海。
同一天，大批魔化人突袭研究所，妈妈为了保护谢沉，被割断了脖子。
九死一生的时候，是沈佚川的母亲及时赶到救了谢沉，可她自己却因此受了伤。
送到医院才知道，她当时已经怀孕三个月，肚子里是一对双胞胎。
孩子已经被魔气感染了。
如果不做干预，两个孩子成型之后都将成为天生魔物。
人类的躯体不具备孕育魔物的力量，根本撑不到两个孩子降生。
所以，他们只剩下了一个选择——牺牲其中一个孩子，把魔气全部引到他身上，然后再杀死他。
沈佚川成了被牺牲的那个。
谢沉头痛欲裂，一遍遍让自己冷静。
这只是某种精神系攻击而已，事情早已过去很多年了。
可……谁会攻击他？
或许这不是什么幻境，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恍惚间，谢沉突然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之前又发生了什么。
咣当——
手肘碰倒一个花瓶，摔在地上摔碎了。
客厅里的小谢沉突然消失了，爸爸妈妈扭过头，看向谢沉的方向，露出了温柔的笑。
“小沉，站在那里做什么？”
“过来呀，来爸爸妈妈这里。”
对，这不是幻觉。
他只是，有了一次改变一切的机会。
他可以改变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谢沉目光涣散，一步步朝着遥远的父母走去。
“哥！”
“醒醒！”
好像有谁在叫他，但谢沉听不清。
他只能看到眼前的那两个人在向他微笑。
“谢沉！”
是谁这么吵？
不知道，谢沉不想理，他只想永远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父母向他伸出了手。他也抬起了手，想要回应他们。
“哥哥！”
他又没有弟弟，为什么有人叫他哥哥？这个人到底是……
“看着我，我是小川！”
谢沉猛然清醒。
不等仔细思量，便感觉双唇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撬开，浓重的血腥味蛮不讲理地钻了他满嘴。
他下意识挥拳向前砸去，手腕却被虚空拖住了。
有什么东西正顺着他的口腔，向四肢百骸里钻。
猛地一挣，铺天盖地的水浪忽地从小屋窗口与门缝涌入。
而后，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只能看到沈佚川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和他唇边的血迹。
没有暖黄的日光，也没有遥远蝉鸣，只有白炽灯冷白的灯光，和周围一圈滴滴作响的金属仪器。
面前是一个一人高的实验舱，谢沉一只脚已经跨了上去。
冷汗后知后觉落了下来，他忙收回脚连退好几步。
一时间，思绪还不能回笼。
谢沉捂着脑袋，好半晌才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是灵渡会会长的精神系攻击。他趁你外出……”
“我知道。”
沈佚川打断了谢沉，抬头向二层的围栏看去。
谢沉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的老会长。
“我就知道，抓住了他，你一定会闻着味儿赶过来。”会长道：“不过，你来得的确比我想象要快一些。”
“快撑不住了吧？”沈佚川站在谢沉面前：“冒着被我发现老巢的风险，也要带他过来。”
这对话听得谢沉云里雾里。
他默默退后，查探自己的异能恢复了多少。
“最后这点时间，总还是撑的下去的。”
老会长说着，抬手搭上了一旁的拉杆：“既然二位感情这么好，那不如，就一起上路！”
咔哒！
机括咬合声响起，脚下地面剧烈震颤起来。
实验舱内突然探出无数机械手臂，朝沈佚川和谢沉抓来！
“小心！”
锵——
机械臂直冲谢沉而来，他就地一滚才险险躲过，眼睁睁看着厚重的机械臂砸在金属地面上，砸出一处凹陷。
不等喘息，第二只机械臂已经甩了过来。
“哥！”
机械爪向前猛冲，终于还是将谢沉整个抓住，巨大的冲击力砸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会长见状，拉动拉杆，将他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拖进机械仓！
轰——
赤红火光带着灼热的温度飞射而来，轰隆一声砸断了抓住谢沉的机械手臂。
断臂处纵横的电线劈里啪啦，闪出蓝色电弧，终于松了劲。
“小川！”
谢沉总算从机械臂中爬出，可沈佚川因为这片刻的分神，被一只巨大的机械臂刺伤了大腿！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剧痛和失血让沈佚川脸色苍白，脱力地跪倒在地，却仍是一声不吭。
“小川，你……唔！”
他还没来得及扑到沈佚川面前，地面的震动就突然强烈，震得谢沉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一旁始终伺机而动的一只机械臂终于找到机会，一把抓住沈佚川拖进了舱体中！
轰——
沉重的舱门在谢沉眼前合拢了。
隔着厚重的玻璃舱门，沈佚川深深看了他一眼。
“小川！！！”
他一拳砸上舱门，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拉动把手，却不能撼动分毫。
刚刚恢复的那一点异能砸上去，只能在舱体上擦出轻微的划痕。
“你想抓的人不是我吗！你不是说要我帮你做什么事吗！”他转向会长：“放了他，想做什么冲我来！”
实验舱中的挣扎似乎有一瞬停滞。
会长弯了弯眼角：“你不是说，你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都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就愿意替他？”
“少废话！你换不换？”
然而，会长却摇了摇头。
“很遗憾，你对我而言已经没用了。”
“从最开始，我的目标就是佚川。正面对抗，我不是他的对手。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成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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