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哥，给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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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沉脸上瞬间烧得滚烫，伸手就要去抢。可沈佚川一抬手臂，就轻而易举地避开了。
薄薄的纸张被展开，让人脸红心跳的字完全呈现在谢沉面前。
他想躲，却被捏着下巴转过头来，不得不一字一句，又将那些东西看了一遍。
带着滚烫温度的大手贴上了小腹，轻轻按压着：“是在这里吗？”
“哥，你是想给我，生个孩子吗？”
“你胡说什么！”谢沉几乎是立刻反驳：“我是个男人！我怎么……怎么可能……”
他说得毫不犹豫，可却因为太着急，尾音有些发颤。
薄薄的纸张隔在两人中间，让他所有的话全都失去了说服力。
沈佚川的掌心仍旧贴着他的小腹。
“那为什么还要用呢？”
“我只是……好奇。”
可这话说到最后，连他自己也底气不足了。
明明都已经打定主意要把东西收起来了，可为什么最后还是拿了出来？
为什么最后，还是按照说明书，一步步照做了下去？
他到底在好奇什么？
是好奇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可以像说明所说的那样，模拟出孕育生命的感觉，还是……想看看那个眉眼和沈佚川隐约相似的娃娃，最终会变成什么模样？
作为兄长，他曾真的很希望沈佚川能够家庭美满，拥有能和他相伴一生的爱人，和属于他自己的孩子。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将必然一点点从沈佚川的生命中淡去。
这会是现在的他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但即便暂且不论他的想法，沈佚川又是怎么想的呢？
他会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有自己的孩子吗？
连他自己也变得混乱。
他偏过脸去：“我现在不好奇了。”
沈佚川低低笑了一声，贴在小腹上的手却没有拿开，反而故意又按了按。
谢沉：“！！！”
他身体瞬间紧绷，脸上的镇定彻底无法继续维持，一把抓住沈佚川的手腕，呼吸已经完全乱了。
“别乱动！”他剧烈挣扎起来，后悔今天的一切。
沈佚川要生气就先继续生气吧，反正看他已经气了这么久，怕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但他是真的受不了了。
娃娃还在持续按照说明书上所描述的那样，继续模拟着发育生长的过程。
他现在只想立刻去卫生间，把这一整盒东西全都还给光头。
沈佚川却拦着他，不许他走。
他桎梏着他的双手，不住地轻吻着，将人控制在自己身前方寸之间。
说明书被展开，他照着上面的内容，在谢沉耳边一字一句地念。
“整个模拟发育过程持续时间约为两个小时，最终形态对标人类五个月大小的胎儿。”
他说着，眼角不自觉弯起：“哥，现在是几个月？”
随着他的话音，谢沉竟真有那么一瞬粗略地算了算。
大概是三个月左右，从外已经隐约能看出一些轮廓了。
他有一瞬的怔忡。
沈佚川抓住这样的机会，再次黏黏糊糊地吻了上来。
“哥，给我生一个孩子吧。”
“小时候，爸爸妈妈从来都当我不存在，他们只在乎哥哥，只和哥哥说话。没有人理我，我只有你。”
“从小，我就希望能有一个属于我的，只属于我的家。”
“给我生一个孩子吧，哥。”
谢沉心下又是一软。
他从来经不起沈佚川这样的表情和语气，更不要提最近心里本就有着愧意。
听到他这么说，瞬间又觉得自己似乎没什么不能做到的了。
反正这段时间以来，这样类似的事情也早就已经经历过不少，多一桩少一桩也无所谓了。
于是他就这么点了头。
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忍。
直到两个小时后——
“不行……小川，我走不动了！”
眼泪扑簌簌直掉，双腿不住打颤。
产品最终形态已经发育完成，沉甸甸的非常有存在感。
小腹上雪白的皮肤微微隆起，当真像是怀孕五个月的样子。
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就像是他的腹中真的有一个正在生长的小生命。
可沈佚川却又像是极其享受这样的游戏，扶着谢沉在房间里散步。
“哥，怀孕的人要多走动走动，这样对孩子好。你没听说过吗？”
谢沉险些直接翻出一个白眼。
他气喘吁吁：“你又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些？”
沈佚川眼睛弯了弯，抬起掌心轻抚上他隆起的小腹。
“你看，孩子在胎动呢。”
谢沉原本觉得自己不介意这样的游戏多进行些时候，但看沈佚川这副享受的模样，他很担心如果自己不喊停，这家伙可能要一直玩下去。
要是再玩几天，那他就算是异能指数再高，怕也撑不住。
他抓住沈佚川的胳膊，无论如何也不肯再走：“真的走不了了。”
“可孩子刚刚才踢了我，他那么高兴。”
“哪有什么……”谢沉的话卡在喉间，回想起上次角色扮演时候自己不小心说出出戏的话之后的后果，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改口，顺着沈佚川的剧本道：“那不是胎动，那是……我要生了。”
此言一出，沈佚川眸子又是一亮。
“好啊，哥。把我们的孩子生出来吧。”
谢沉：“……”
他突然就有些后悔了。
刚刚就算是出戏，后果恐怕也无非就是如此了。
说明书被丢到旁边，沈佚川让谢沉靠在自己怀中。
灼热掌心贴着绷紧的小腹缓慢安抚，另一只手与谢沉十指交握。
谢沉想要伸手，可才到一半，就被沈佚川拦住，扣在了身侧。
他睁眼，泪眼朦胧看向沈佚川：“为什么……”
“当然不能用手。”沈佚川说。
“可是，这样不行！”
“可以的。”轻吻落在谢沉额头：“你可以的。哥，这可是我们的孩子。”
谢沉扬起脖颈，耳边一阵阵嗡鸣。
不知过去了多久，时间变得漫长无比。
恍惚间，却又似乎听到耳畔一声微不可察的询问。
“如果世上真有能让男人生孩子的方法，你会愿意为我生一个孩子吗？”
心口猛地一抽，谢沉眼前白光陡然闪过，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突然放松了下来。
沉重感随之消失。
视野被泪水模糊，眼前像是古旧电视般一点点闪着黑白的光点，半晌才得以聚焦。
他看清了沈佚川手里那个娃娃。
虽然远不及真正的婴儿大，身体从外看却十分完整。
柔软的手脚微微蜷缩着，眼睛安静闭合，面部轮廓依稀带着几分沈佚川的影子。
就像一个真正的孩子。
沈佚川一动不动看着他。
谢沉原本还担心他会不会又想出什么新花样，可半晌，他们都没有动作，只是这样依偎在一起。
沈佚川将孩子放在一边，拿了旁边的毛巾，抬起谢沉的下巴，替他擦去额上渗出的汗水。
他们明明都知道这是假的，可在这一刻，却又像是都忘记了。
就好像谢沉刚刚真的，给沈佚川生下了一个孩子。
良久的沉默中，谢沉猜不透沈佚川在想什么。
半晌，才见他忽地埋头在谢沉颈间，不动了。
“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之前的那件事，我不生气了。之前的所有事，都算了吧。我们就像之前在A城的时候一样。”
谢沉一怔。
沈佚川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是因为这段时间来的所有游戏让他终于消了气，还是因为刚刚某一瞬间的场景？
这是他所曾经期望看到的吗？
连日来的努力终于实现了目标，可并没有让谢沉感受到开心。
心头那点酸软一点点沉到深处，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
或许小川真的很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一个不会忽略他，不会抛下他，与他血脉相连的家人。
可今天的一切终究只是一场模拟。
而谢沉，永远都不可能真正给他一个孩子。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抬手，轻轻抚上了沈佚川的后脑。
他们后来什么都没有做，不知道什么时候相拥而眠，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了很久。
再醒来时，能看到阳光顺着窗帘缝隙，暖融融地洒进房间。
谢沉已经不在原来的地下室了。
他再次回到了沈佚川的房间。
房门没有落锁，门外也没有人看守。
墙角放着重新收好的行李，衣柜则被空出了一半，整整齐齐摆进了属于他的衣服。
一切仿佛真的回到了A城。
他收拾好自己，推门而出。
还是熟悉的基地，还是熟悉的场景，可这是第一次，他可以在这里完全自由地行走。
走廊上路过了几个魔化人，看到谢沉，向他点头致意，而后匆匆而过。
他们显然都被交代过什么，并没有对谢沉的出现感到有什么意外。
他拦住了他们中的一人：“请问沈佚川现在在哪里？”
那人指了指楼下的方向：“老大在四楼实验室。”
既然这样直接地告诉了他，便表明这不是他不能去的地方。
于是谢沉没有多想，顺着走廊找了过去。
四楼和五楼整片都是实验区，走廊上有很多来来往往的，穿着白大褂的魔化人。
不知道他们主要在做哪些类型的研究项目。
他一路询问，得知沈佚川在走廊尽头的那间实验室中。
实验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交谈声。
谢沉正要推门，却透过狭窄的缝隙看到了沈佚川。
他和来来往往的实验人员都不一样，并没有穿实验服，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口敞开。
许久没见的那个叫做小于的年轻男孩正站在他面前。
从谢沉的角度，能看到他一只手扶着沈佚川的肩膀，另一只手却贴在他的侧颈。
两个人距离很近。
小于低头说了什么，沈佚川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动作自然得像是发生过无数次。
谢沉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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