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双皮奶芬迪

8、第 8 章 “首日比试

　　“首日比试，江芷，孙疏棠各为四票，增加比试一场，于一炷香后开始”

　　孙疏棠已经走了过来，霍然一副你也配与本小姐争的傲慢模样，“我会赢你的”

　　“那就预祝孙姑娘拔得头筹”

　　孙疏棠心里嘀咕“假惺惺”，她最讨厌这江芷，整日一副平淡姿态，装的有模有样，仗着家世好，什么都唾手可得，根本不知道对于她而言，这场胜利有多重要。

　　最后一场是女工，根据绣样在限定时间内完成，给的绣样是一朵红色的牡丹花。

　　绣牡丹不难，但是绣好就是门学问了，江芷的女工一直是从宫里请的绣娘教的，但江芷不喜绣花，平日里也极少做些手工的东西，如今确实有点生疏，刚开始绣了几针，针脚有些乱便拆了重绣，反观一旁的孙疏棠，绣的极快，时间还没到就已经完工。江芷压着时间完成，嬷嬷们上来收走了二人的绣品。

　　“江芷绣的针脚密实，牡丹绣的极真，但却失了份灵气。孙疏棠绣的针脚有些乱，但牡丹确是活灵活现，仿若能闻到香味一般”

　　“一个注重内里针脚扎实，一个注重外在好看，各有利弊，实在难平”

　　首席们议论纷纷，一时反倒是评不出来个先后，惠皇后见状说“呈上来，本宫看看”

　　“华而不实，视为虚浮，内里最为关键，剩余不过锦上添花”

　　首席们马上领会意思，“胜出者，江芷”

　　江芷看不透皇后是怎么想的，她绣的牡丹并不算好，她心知肚明，但皇后明显是有意偏袒她，显然是别有用意，想到这江芷不免心头一紧。

　　灵玉迎上去恭喜“恭喜小姐拔得头筹”

　　比试结束，时辰已经不早，各家小姐各自回了屋子，江芷和灵玉在院子里转了转，百花宴顾名思义，百花争艳，这花不在少数，整个院子尽显芬芳。

　　“小姐，天凉了，咱们回去吧”

　　江芷也感觉有点冷，手脚不免发凉，“你回房拿件披风”看灵玉有些不放心，江芷安慰道“我自己没事，你快去快回就好”

　　江芷自己走了没两步，听到假山后面有人在交谈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拉到一旁，难免惊呼，被人捂住嘴巴，眼睛睁大和陆骁正好四目相对。看清是谁，江芷才没有继续挣扎，陆骁见她安静下来，才把捂住她的手拿了下来。

　　江芷小声询问“你怎么在这？”

　　陆骁反问“那江姑娘怎么也孤身一人在这”

　　“我随便逛逛”江芷还想接着询问，假山后面的人走了出来，是戚烨和孙疏棠。二人出来后环顾四周，朝着陆骁和江芷这边走了过来，江芷屏住呼吸，此时要是被发现了，首先他们二人奸情暴露，以戚烨和孙疏棠的性子必然是要记仇的更何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其次，江芷和陆骁被人发现在一起，虽有婚约但传出去也不是美事。

　　陆骁看他紧张的样子，嘴上难免笑意，还不忘开口取笑“江姑娘这是害怕被人发现？”

　　二人朝这边的脚步声更近了，恰好灵玉回来，听到灵玉的脚步声，二人迅速分开，从两侧离开了，灵玉回来没见到主子，脑子里一下子想到了被拐走的孙家姑娘，脸色一下子煞白。

　　“都怪我，我就不该把姑娘一个人扔在这”越说哭腔越浓，江芷见状跑出去，走时还不忘踩了陆骁一脚，灵玉见到自家姑娘平安无事，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姑娘，我以为你也让贼人拐走了”

　　“好了，我没事，回屋吧，我有些累了”

　　江芷没有再回头看他，陆骁盯着人消失在视线里，百通从不远处的树后面伸出脑袋，“大少爷，咱们也回吧，明日还有比试，早些休息”

　　陆骁远远看见江芷，本意是想跟她道贺，没想到还碰上了孙家和戚家的事，孙家和他是没什么过节的，但戚烨那张碎嘴之前可不少诋毁他这未婚妻，他得想个法子治治他。

　　“百通，我记得国子监祭酒的长子如今在户部当差，你去派人想办法把之前戚烨的事迹传给他，他自然会想办法好好管教他这兄弟”

　　这戚烨的兄长同戚烨天壤之别，戚淮安是府中妾室所生，虽早入府，但身份低微，戚长林早年是偏爱这长子的。后来戚烨的母亲刘氏入府，是江南富商家的小姐，戚烨如今的富贵日子离不开这位刘氏背后的推波助澜从中运作，刘氏又极度宠溺儿子，戚长林碍于刘氏也不曾严厉管教，这才导致戚烨如今无法无天的样子。但怪就怪在，这戚烨对于他的兄长戚淮安是非常敬重，也是难得。

　　吕舒窈被皇后传召，那只被琴弦割破的手更是隐隐作痛，见到惠皇后，规规矩矩的行礼。

　　“你的手，太医怎么说”

　　“回娘娘，太医说不碍事，没伤到筋骨，静养几日就好”
　　“你说今日如果母妃知道你故意将琴弦弄断，会如何”惠皇后的眼睛始终没有看向吕舒窈，但她已经觉得小腿发软，被当场拆穿终究是难堪。

　　吕舒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示弱道“舒窈不敢，琴弦是我不小心弄断，我上场前应该再仔细核查一遍的”

　　“罢了罢了，故意也罢，不小心也罢，此事已尘埃落定”惠皇后伸手将人扶起，恩威并施，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果然惠皇后开口表明了目的。

　　“本宫希望你明白，你是谁的人”

　　那日进宫见太后的事果然早就传进了皇后的耳朵里，吕舒窈只能赌一把，赌皇后娘娘是能对抗太后娘娘的盾牌，“娘娘需要舒窈做什么，尽管吩咐就好”

　　惠皇后对于吕舒窈的投诚很是满意，将自己的珊瑚手链给了她，贴心的给她带上，这又何尝不是手铐，此举已经让吕舒窈在太后那边离了心。

　　如今吕舒窈已经站在自己身侧，以太后善疑的脾性，吕舒窈这张牌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要了，那她就可以给吕舒窈些甜头，日后好为自己效力。

　　“你的婚事，可有中意之人”

　　吕舒窈不傻，此时说了谁，谁就得成为皇后的眼中钉，只能开口道“没有”

　　“是本宫着急了，明日的比试，你可以再好好看上一看，有中意之人，再告诉本宫就是”

　　第二日的比试最为热闹，公子们骑马射箭，神采飞扬，各家姑娘早已经找好位置，江芷今日本不想来，但是江清昨夜发热的厉害，今早也没起来，若她再不来，江家一个出面的话也没有，就太说不过去了。

　　韩曼琳一大早就被拉起来梳妆打扮，现在困得紧，抱怨道“他们骑马射箭不知道有什么好看”身旁丫鬟安慰道“姑娘，夫人近日为您筹备婚事，今日可千万别出叉子，要不然夫人又该责备您了”

　　韩曼琳一想到母亲严厉的样子就心生敬畏，平日里她嘻嘻哈哈的打闹就罢了，真要是触了母亲的霉头，她可就真要挨家法伺候了。

　　百通站在陆骁身侧，贴心的提醒“江姑娘没有看过来”

　　“闭嘴，谁问你了”陆骁快步上马，留百通在原地纳闷，少爷那样子不就是在等江姑娘看过来吗，怎么还成他多嘴了。

　　江芷看向远处在马上的陆骁，有些慌神，她很难想象再过不久，他就要成为侯夫人了，成为陆骁的妻子。
　　灵玉感觉小姐心情不好，询问道“姑娘可是身体不舒服”

　　江芷摇头，轻声叹气，问灵玉“你说，女子一生，就要困于内宅之中生儿育女吗？若可像男儿一般考取功名就好了”

　　“小姐今日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不曾说过这样的话”

　　江芷没有回答，目光紧盯远处比试的各家公子，从他们身上一个个划过，陆骁确实是目前门当户对的良配，如今又有圣上赐婚，想到这江芷稍微松了口气。

　　第一场比试已然开始，陆骁骑射功夫了得，在众人中拔得头筹，在场众人皆称赞不绝，说虎父无犬子，日后也定能为国建功立业。

　　在众人的夸赞声中，江芷注意到吴夫人紧紧攥住手帕的手，因为用力指尖已经发白，武将上了战场，那就是命悬一线，没有母亲愿意让自己的儿子上前线冲锋陷阵，刀剑无眼，更何况这侯爷就陆骁一个儿子，不论是吴夫人还是武安侯都疼爱有加。

　　江芷走到吴夫人跟前，将早已准备好的桂花糕拿出，“我听闻您喜欢桂花糕，府中正好有善制桂花糕的师傅，就让人做了拿过来”

　　“你有心了，我这儿子也是好福气，日后你进了门，我也就放心了”

　　吴夫人握住江芷的手，满意的上下打量，旁边的夫人们也跟着迎合，说侯府马上就有喜事，一定要请他们去沾沾喜气。

　　开始起风了，江芷觉得有些胸闷，就带着灵玉去后院走一走，还没走两步就看见下人急匆匆的打转，“这可怎么才好，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灵玉你去问问，发生什么了”

　　灵玉拿着银子打听了一圈，回来道“周家大少爷有点过敏，医师配了方子但还是不管用，下人们当心主子责罚”

　　不曾听说周伯瑜过敏的事，想来是周府刻印隐瞒，江芷也当不知道，叮嘱灵玉“打点好下人，别让他们乱说”灵玉自是明白，给了银子也说了漏出风声的后果，下人们一个个颤颤巍巍的表示明白。

　　过敏之事，如果有人刻意利用对周大人下手，那就麻烦了，江芷不愿惹祸上身，将事情安排妥当就带着灵玉回了前院，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周伯瑜。

　　他已经站在此处很久，看她打点下人，处事条理有序，他看着胳膊上的红疹沉思许久，才将衣服拉下盖住，走到放置的盆栽旁，掰了片月季花瓣放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