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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四章 又是同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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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我们在走那条路
今晚我又来了。
老家的花园后面那条路。铁门开着,槐树还在,土路还是那条土路。我牵着孩子的手,我们一起往前走。
走得很慢。不是我想走慢,是孩子的节奏。他在前面,蹦蹦跳跳的,不时蹲下来看地上的蚂蚁,或者捡一片树叶。他不认识这条路,但走得很开心。
"妈妈,我们去哪里?"
"不知道。"我说。
其实是知道的。我想去那个地方。那个有桥的地方,那个有水的地方,那个孩子说"又"的地方。
但我们走得很慢。一直走。
路很长。长到不正常。我看了一眼,走过了配电房,再走,还是路,再走,路还是没到头。孩子的脚步没有停,我也没有停。但那个地方就是不来。
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来时的路也是那么长。铁门已经缩成一个很小很小的点,槐树的影子落在路上,风一吹,晃来晃去,像水里的倒影。这不像我老家的路。我老家的路没有这么长,从花园后门走到村口,骑自行车也就几分钟。可梦里的路,好像永远走不到头。
小时候在这条路上跑,觉得它好宽好长,跑起来带风。长大以后再走,觉得它窄了短了,几步就到头。只有梦里,它又变回小时候那么长。
"妈妈!"孩子在前头喊我,"你看!"
我走过去。他蹲在地上,指着一片叶子给我看。叶子上面趴着一只瓢虫,壳是橙红色的,上面有黑点,爬得很慢。
"瓢虫。"我说。
"它会飞吗?"
"会。"我说,"你碰它一下,它就飞走了。"
她伸出小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瓢虫愣了一下,张开壳,飞走了。孩子仰着头,看着它越飞越远,一直到看不见。
"它飞走了。"他说,声音有点失落。
"嗯。"我说,"它回家去了。"
她想了想,说:"那我们也回家吗?"
我愣了一下。
"再走走吧。"我说。
她点点头,拉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
后来孩子有点累了,蹲在地上不肯走。我抱起他,继续往前。
还是那条路。
还是那个方向。
然后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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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有点怅。
不是那种很强烈的失落,就是那种——没走到。就是那种差一点的感觉。就像你看一个东西,看到了,伸手去拿,手指碰到了一点,然后它被收走了。
孩子下次还要不要来那个地方。船还没有坐。滑梯还没有滑。那个女人还坐在那里吗。
不知道。
下次再梦到吧。
下次一定要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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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了一会儿,睡不着。
老公的呼吸声从旁边传过来,均匀,踏实。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脑子里还在走那条路。
那条路,我到底走过多少次了。
梦里走过。数不清多少次。
第一次走那条路,是什么时候?
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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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孩子还在我肚子里。
不对。那一次,还没有孩子。
我还没有结婚。
那一年,我二十三岁,大学毕业没多久,一个人住,租了一个小房子。房子在老城区,顶楼,夏天热得要命,冬天冷得要命,但便宜。我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日子没什么不好,也没什么好。
就是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站在一条路上。
那条路我认识——是我老家的路。花园后面那条。但又不完全一样。路还是那条路,土路,两边有槐树,树荫把路盖得严严实实,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晃。我小时候走过无数次,上学走,放学走,去同学家玩也走。
可是梦里那条路,特别长。
我站在路这头,往那头看。看不见头。路一直延伸出去,弯弯曲曲,消失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夏天的裙子,凉鞋,头发披着。是我二十三岁的样子。
我想往前走。
然后我听见有人在叫我。
"琪琪。"
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从路的那一头传过来的。
我抬头。路的那一头,站着一个人。
太远了。看不清脸,只看见一个轮廓——瘦瘦的,站在槐树的影子底下,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子里。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的头发很长。
我愣了一下。我想问她是谁。但我的脚已经自己动了起来,往她那边走。
我走得很快。几乎是跑。凉鞋踩在土路上,啪嗒啪嗒响。
但她好像永远那么远。
我跑,她还在原地。我再跑,她还是那么远。就像路在跟着我一起往前长,我走一步,路就长一步。
我跑不动了,停下来喘气。
她还在那里。
风又吹了一下,把她的头发吹起来。这一次,我好像看见她动了一下——像是想抬起手,又放下了。
我也想喊。喊什么?不知道。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但我就是觉得,我应该走过去,走到她面前,看清楚她的脸。
我迈开步子,又跑起来。
这一次我没有停。鞋带松了,我没有管。裙子被风灌得鼓起来,我没有管。脚底被小石子硌得生疼,我没有管。
我跑。
她越来越近。近到我能看见她的衣服是浅蓝色的,近到我能看见她的头发在风里飘。再近一点,我就能看见她的脸了。
然后路又长了。
就那一瞬间,像有人把路从中间拉了一把。我明明在跑,她却一下子又退回了原来的距离。
我停下来。
这一次我没有再跑。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也看着我。
然后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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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出租屋的窗户没关严,风把窗帘吹得一鼓一鼓的。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很快。
那个梦太清楚了。清楚到我现在还记得那条路的每一个细节——槐树的叶子,土路上的小石子,配电房墙上的绿漆,还有路那头站着的那个人。
我不知道她是谁。
那个梦之后,我又梦到过那条路。
第二次梦到,是在半年后。
梦里我还是站在路这头。路还是那么长。这次路上没有别人,就我一个人。
我往前走。走了很久。这次我走到了。
路的尽头,是一个花园。
是我老家花园的后面。花园很大,种着很多花,还有一棵很大的石榴树。石榴树底下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茶壶和杯子,像是有人刚刚喝过茶。
花园再往前,有一座桥。
石桥。不大,弯弯的,架在水上。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石子,还有几条小鱼游来游去。水面上漂着几片叶子,慢慢地转。
桥的那一头,有一片蓝色的东西。
我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个水池。很大的水池。池水蓝得不真实,亮得不真实,像一块巨大的、蓝颜色的塑料布铺在地上。水池边立着几个大喇叭似的东西,弯弯的,从高处一直旋到水里。
是滑梯。
水上游乐场的那种大滑梯。
我站在桥头,看了很久。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老家的花园后面,明明只有一条河沟。小时候我和宁还去河沟里摸过螺蛳。河沟不深,水只到小腿,河底全是淤泥,踩上去软软的。有一次我的凉鞋陷进去了,拔不出来,宁蹲下来帮我拔,弄得满手都是泥。
可是梦里这个水,蓝得不像话,干净得不像话。
还有那座桥。我小时候从来没见过那座桥。
我站在桥头,没有过去。
然后我听见了水声。哗啦,哗啦。很轻。像是有人在桥的那一头,撩水玩。
我绕过桥,往那边看。
桥的那一头,水池边上,蹲着一个人。
她背对着我,蹲在水边,用手在水里划。头发很长,披在背上。穿一件浅色的衣服,看不出是什么颜色。
我想叫她。张开嘴,发不出声音。
我想走过去。脚底下像生了根。
她就蹲在那里,一下一下地划水。水声哗啦,哗啦。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想心事。水从她的指缝间漏下去,又落回池子里,溅起很小的水花。
我站在桥头,看着她的背影。
我认识那个背影吗?
说不上来。但我的胸口闷闷的,像压着一块石头。我看着她,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过去,过去,过去。
但我过不去。
脚底下像生了根。我拼命想迈步,腿却一动也不动。
然后她停了一下。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她慢慢地转过头来。
我看见她半张脸。
皮肤很白。下巴尖尖的。眼睛垂着,睫毛很长。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侧,遮住了一多半。
我只看清了一点点。
但就是那一点点,让我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我认识她。
我认识她。
我张着嘴,想喊出那个名字。那个名字就在嘴边,像一条鱼在水面上冒了一下头,又沉下去了。
然后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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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梦到那条路,是两年后。
那一年,我二十五岁。还是一个人。搬了一次家,还是老城区,还是顶楼,还是便宜的房子。
梦里我还是站在路这头。这次我牵着一个孩子。
孩子很小,大概三四岁的样子,穿着小裙子,梳着小马尾,眼睛亮亮的,仰着头看我。
我不认识她。
但我知道她是我的孩子。
梦里没有为什么,我就是知道。
她拉着我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他走得很开心,边走边唱,唱的是我没听过的儿歌,调子很轻快。
"妈妈,我们去水上乐园玩吧!"她说。
我愣了一下。
水上乐园。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蓝得不真实的水,大喇叭似的滑梯,弯弯的石桥,还有桥那边蹲在水边划水的那个女人。
"你——"我蹲下来,"你去过那里?"
"去过呀!"他用力点头,眼睛亮亮的,"妈妈带我去的!"
我没有说话。
他拉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
那条路还是那么长。但这次,路好像短了一点。
我们走过了配电房,走过了那棵歪脖子槐树,走过了小时候我和宁一起摸螺蛳的那段河沟。再往前走,我看见花园的墙了。
红砖墙。墙头爬着蔷薇。
"妈妈快看!"孩子指着前面,又蹦又跳,"到了到了!"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花园的门开着。
石榴树。石桌。茶壶。还有那座弯弯的石桥。
桥的那一头,蓝汪汪的一片。
我牵着他的手,走进去。
石榴树底下,石桌旁边,坐着一个人。
她坐在那里,端着茶杯,像是等了很久。
这一次,我看清了她的脸。
是我认识的人。
是宁。
她坐在那里,还是我记忆里的样子。马尾辫,校服领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十六岁的宁。一点都没变。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抬起头,看见我,笑了。
"你来啦。"她说。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宁——"
我喊出来了。
声音哑得不像我自己。
她端着茶杯,看着我,还是笑着。
"你怎么才来。"她说。
我往前迈了一步。脚底下像踩在棉花上。
孩子从我身边跑过去,跑到石榴树底下,仰着头看她。
"阿姨好!"他说。
宁弯下腰,摸了摸他的头。
"你好呀。"她说,"你妈妈小时候,也像你这么调皮。"
孩子咯咯地笑。
我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摸孩子的头。她的手指很好看,细长细长的。我想起中学的时候,她帮我编过辫子,手指在我头发里穿梭,动作又轻又快。
"宁。"我又喊了一声。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怎么才来。"她又说了一遍。
这句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她笑着,但眼睛里有别的东西。我看不清。
她又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风一吹就散了大半。我只听见后半句。
"……等你好久了。"
我往前走。这次脚没有生根。我一步,两步,三步,走到石桌旁边。
我伸出手,想碰她。
指尖快要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她忽然抬起头,看着我,说:
"琪琪,你过得好吗。"
我张着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我——"
然后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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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我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淌进耳朵里,凉凉的。
我哭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哭什么。
那个人是宁。
我十岁认识的宁,我上小学的时候她是后转到我们班的学生,她刚来的时候个子比我高,皮肤也很白,衣服也很干净,是个什么牌子我不记得了,只记得大家都说她家里的条件很好,家里是楼房的。
在那个年代同学家里是楼房的很少,我家就是住平房。老师把她安排在了我的前面,那时候她是我的前桌,我记得她同桌叫张鹏浩。
在小学的时候我没什么朋友,她又是刚来的我们不知不觉的就成了好朋友,那时我总是去她家玩,她妈妈很漂亮,听说是带着宁改嫁了,她妈妈很喜欢我,我妈妈也很喜欢她。
后来她的个子就不长了,后来我就比她高了,她妈妈见到我就说她:‘’你是只长肉不长个了,你看琪琪又瘦又高的多好“
其实那时候我很羡慕她的,宁和她妈妈长的都很漂亮,住的地方要比平房干净很多,家里的条件也不错,我总能在她家吃到平时吃不到的东西。
后来小学毕业我们也分到了一个班级,她还是我前桌,我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毕业那个夏天之后,再也没见过的宁。
我为什么会在梦里看见她。
她为什么说"等你好久了"。
我想不通。
那阵子我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就发呆。我翻出中学的相册,一页一页地看。毕业照上,宁站在我旁边,两个人勾着肩膀,笑得没心没肺。照片边角有点卷了,是那年夏天翻了很多次。
相册里还有几张别的。运动会上宁跑接力,头发扎得高高的,冲线的瞬间被拍下来,脸都是糊的。春游的时候我们蹲在草地上分一包话梅,不知道谁按的快门,两个人都没看镜头。还有一张是在教室门口,宁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半根冰棍,看见镜头就笑,笑得眼睛都没了。
我把那张照片抽出来,看了很久。
中学的时候,我们好到什么程度呢。下课一起去厕所,放学一起回家,中午分一个饭盒。
后来毕业了。拍完毕业照那天,大家在校门口散了。她推着自行车,跟我说,琪琪,我走了啊。
我说,嗯,再见。
她骑上车走了。我站在学校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越骑越远。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T恤,头发扎成马尾,一晃一晃的。
那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我想找她。
我试过。那年我二十五岁,试着找过宁。
我先是给以前的班长打了电话。班长在电话那头想了半天,说:"宁啊……我记得她家好像搬了,搬哪儿去了我也不知道。"
我又打给和宁玩得好的几个同学。一个说:"她后来好像没怎么跟咱们联系了。"另一个说:"我好像听谁说,她家里出了点事,转学走了。什么事?不知道,人家也没细说。"
我问班主任。班主任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说:"宁这个孩子啊……毕业以后就没消息了。你要是有她消息,也告诉我一声。"
我又试着在网上搜过她的名字。同名的人很多,但都不是她。
我甚至托人问过派出所的朋友,能不能查一下户籍。朋友说:"你给个身份证号呗,没有身份证号不好查。"
我没有她的身份证号。
日子还是要过的。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我换了工作,搬了家,认识了后来成了我老公的那个人。恋爱,结婚,怀孕,生孩子。
怀孕那年我做过一个梦,梦到孩子在水上乐园玩滑梯,我在旁边看着,喊他慢一点。醒来以后我跟老公说,他说我胎教做魔怔了,孩子还没出生就梦到他玩水。我笑了笑,没告诉他,那个水上乐园我从来没带谁去过。
孩子出生以后,梦少了一些。每天夜里要起来喂奶、换尿布,睡眠被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梦也跟着碎了。有时候觉得自己刚闭上眼,天就亮了。那段日子,我几乎没有梦到过那条路。
我以为那些梦过去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孩子会说话了。他半夜爬起来,迷迷糊糊地跟我说:"妈妈,我们又去水上乐园了。"
我一下子清醒了。
我问他,什么水上乐园?
她说不上来。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我坐在床边,坐了很久。
那条路,又回来了。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那条路,我后来又梦到过很多次。
有时候是我一个人。有时候牵着孩子。有时候和妈妈、妹妹一起。每一次,我都想走到那个地方去。
大多数时候走不到。
路太长,走到一半就醒了。
偶尔走到的几次,花园里也没有人。石榴树还在,石桌还在,桥还在,水还在,蓝汪汪的滑梯还在。但宁不在。
她不在那里。
我把花园前前后后找遍了,喊她的名字,喊到嗓子哑了,也没有人应。
空荡荡的。
只有水声。哗啦,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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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这个梦,又是没走到。
孩子蹲在地上不肯走的时候,我其实就知道,今天又到不了那里了。
我抱着她,站在那条路上,看着前面。
路还是那么长。看不到头。
配电房。歪脖子槐树。河沟。花园的墙。
什么都没有。
风从路那头吹过来,带着一股青草的味道。
我抱着孩子,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不知道站了多久,怀里的孩子动了动,把脸埋进我的脖子里,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妈妈。
我低下头,看着她。
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睡着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梦里是不是也在走一条走不到头的路。
"妈妈。"他又叫了一声。
"嗯。"我说,"妈妈在。"
她没再出声。
我抱着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前面还是那条路。配电房。歪脖子槐树。河沟。花园的墙。
什么都没有。
但我还是迈开了步子。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然后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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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下次还要不要来那个地方。船还没有坐。滑梯还没有滑。宁还坐在那里吗。
不知道。
下次再梦到吧。
下次一定要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