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想不明白 鼻尖萦 ...
-
鼻尖萦绕的茉莉香,化作了一把生锈的钝刀,一寸一寸、凌迟般割开我脑海深处最溃烂的旧伤。
那年母亲尸骨未寒,父亲便领着一对母女踏入了家门。我不喜欢那个女孩,更厌恶那个女人。可父亲执意与她领了证。我不明白,那个曾经将母亲视作珍宝、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父亲,怎会如此绝情?
从此,在父亲与两位兄长视线不及的阴暗角落,那个女人便手把手教唆她的亲生女儿,变着法子将我踩在泥里践踏。那年我十一岁,将自己活成了一道沉默的影子。我并非听不懂她们的恶语相向,只是不敢去懂,更不敢给兄长们添半分麻烦。可我的退让,换来的却是更深的深渊。我想就算父亲知道了,也不会阻止吧。毕竟他都可以为了那个女人在母亲尸骨未寒的时候把她娶进了门。只是我不想让哥哥为难,那时候大哥才15岁。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父亲可以绝情到这种程度。温婉婷我的继母,为了研究的所谓的实验,活生生把我送进了冰冷的实验室,更让我绝望的是父亲看到的竟然也没有阻止,大哥知道之后好绝望,好绝望。我在实验室里都能听见他的哭声。可那又能怎么样?没有权利就是这样。那时候大哥,二哥跪了好多次,可是又能怎么样?结果丝毫没有改变。
那座不见天日的实验室,空气都透着刺骨的寒意,第一天,他们便将我死死绑在冰冷的金属手术台上。粗大的针管毫不留情地刺入静脉,将那些幽蓝的不明药剂强行推入我的身体。起初只是血液里泛起细密的针扎感,不过片刻,浑身像是被千万只生满倒刺的毒虫,顺着血管爬进四肢百骸,将我的皮肉一寸寸剥离,又将骨头一寸寸碾碎。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浓烈的血腥味,硬是将那凄厉的惨叫咽回了肚子里。每天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