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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女王的亡夫没能度过那七天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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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绒加快步伐来到药浴区。
药浴池区是整个泡池区域的核心,针对不同的需求分为六大池。
入门级的清羽池,水温略高于鹦鹉的提问,用洋甘菊、金盏花和少量薄荷,适合第一次来药浴的客鸟或者羽毛轻微打结、沾染污渍的情况。
这里在开放时鸟来鸟往,紧挨着等候区,十分热闹。
再深一点便是换羽池,水温比清羽池还要再高一些,有助于帮助客鸟们打开羽管,配方是薰衣草和迷迭香,以及用于软化旧羽根的少量硫磺。
正处于换羽期时旧羽不掉新羽不长的客鸟们通常会选择这里,羽毛干枯或者羽管堵塞的情况也适用。
接下来便是安神池,这里的温度与前两池不同,水温反而偏低,接近常温,采用柑橘、缬草、酸枣仁和微量的灵芝,最适合那些焦虑失眠、应激、频繁啄羽情绪不稳的客鸟。
这儿很安静,四周特意设立了矮屏风隔音。
在它的旁边便是用骨碎补、续断、当归、红花以及少量矿物盐的续骨池,池底铺着圆润的鹅卵石,得了外伤、骨骼损伤的客鸟们在此战立着疗愈。
现在,温绒终于来到了药浴区域的最深地段,这里的空间被均等地一分为二,一边是魂鸟专用的魂羽池,一边是对即将自然老去的本星鸟进行灵魂指引重塑的归羽池。
寻常客鸟无法来到这里,是最私密隐蔽的地方。
然而,这里现在可是叽叽喳喳个不停。
温绒推门而入,看到了一个小型鹦鹉的白骨。
它的框下弓骨骼结构完整,不像虎皮、牡丹那样的普通小型鹦鹉的构造,她可以初步推测这是风头鹦鹉科。
凤头鹦鹉科中的小型鹦鹉,大概率这又是一个玄凤。
它似乎喜爱一切紫红色的东西,总是叮准那些浆果或辅料,想要涂抹在自己身上。
然而,魂鸟的白骨是受到特殊力量保护的,在这灵魂疗愈的七日内,白骨不会受到任何作用,不管是力量还是染色,都会在一瞬间消失、恢复原样。
眼前的魂鸟不管不顾桃桃夭夭的劝阻,不肯好好待在魂羽区,只是一番作乱,寻找着新的染料。
“你好~”
温绒刚开口,这副白骨闹腾的动作便停了下来。
它亲昵地一路小跑过来,温绒蹲下,伸出了手接到了它。
魂鸟对作为使者的她通常会有自然而然的信任,她通常也会提前收到甘草的信息汇报。
只不过这一次,这只魂鸟是突然出现的,甚至不是降临在金翎区。
这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想起刚才甘草魂不守舍的样子,好像一时也指望不上它了。
经过鹦鹉员工们的报告和她的观察,大概这只魂鸟的执念和染色有关。
温绒瞅着这小家伙在她的肩膀上不安分地一直跳着,思索了一小会儿,便想起了今天羽毛护理区的值班鹦鹉——
秋秋。
秋秋是一只极其温顺美丽的秋草鹦鹉,行走的“水蜜桃”,温泉度假中心的“店花”。
同时也是最善解人意和鸟意,温绒在这儿最温柔的“解语花”。
秋秋对羽毛护理与造型染什么的颇有一番研究,找它总没错儿!
温绒与桃桃夭夭告别,立刻带着它前往了羽毛护理区。
这里现在正处于最忙碌的时期,来来往往不少客鸟,她只好拿下一块小小的布料,包在这只魂鸟的身上。
温绒见到秋秋时,她刚完成上一位顾客的造型打理。
一位白色大葵花风头鹦鹉正得意洋洋、大摇大摆地走出造型间。
秋秋把它头上的黄色冠毛进行了定型,一朵一朵打开,活像个皇冠。
它看到了温绒眼里“好可爱”的神色,嘴里发出一声骄傲满意的轻哼,脚步更加飘逸了。
而秋秋此时正背对着温绒,柔和的雾灰棕背部羽毛正对着它,朦朦胧胧,像将夜未夜的薄雾。
“秋秋宝贝~!”
它转过身来,胸腹前淡淡的蜜桃粉,由浅到深逐渐渐变,眼周是一圈干净的纯白羽毛,红色的眼睛更衬梦幻。
秋秋的翅膀微微张开后又收拢,“温绒?你怎么来这儿了,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翻译器里是甜美温柔的文静姐姐般的声音,温绒安定了不少。
“我接收了一个很特殊的魂鸟,它似乎对染色有执念。”
秋秋转头了几下脑袋,谨慎地看了看温绒拿在手里的小布包。
里头探出了一颗白骨头,正兴奋地左右晃动。
“我……我还从来没有招待过魂鸟。”
秋秋怯怯软软地回了几声,但很快又接着说:“不过,这是温绒的烦恼,我一定会努力为你解决的!”
“秋秋!还是你最好了!不像那个虹——”
“不像谁?”
温绒身后突然传来那熟悉的幽怨的嗓音。
温绒扯出一抹笑,略有些僵硬地回头,正看到一脸阴沉不好惹的虹虹站在门口。
“虹虹啊……你今天怎么还值班呀?”
温绒弱弱地问着。
那紫蓝色的面庞似乎越来越紧绷,红色的“围脖”有如显化的怒火一般更加鲜明。
“今天这里很忙,它求我来帮忙。”
虹虹和秋秋本来一直是还不错的关系,只因为秋秋这颜值在虹虹这个极端颜控的鸟眼里算能过得去。
不过,现在却叫了“它”,大概是她刚才不小心说出嘴的问题……
“在你眼里,我就是比不上它温顺好说话?”
翻译器里直击的委屈哭腔男声让温绒有些不知所措。
翻译的人声让她更加有股成为渣女的既视感。
“你和它好好过去吧,别再来找我!!”
美丽炸弹又飞走了。
上次给玄深开特例按摩就惹它生气,还没哄好呢又添上一个“新仇”。
“温绒,虹虹只是太在意你了,你别往心里去,找个机会好好好和它说清楚就好了~”
秋秋轻柔的“啾啾”着,红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嗯,我们先去处理这只魂鸟吧。”
秋秋起飞,往造型间的墙壁飞去,在快要撞上时停了下来,在高处的支架平台上的置物篮中叼起了一课草籽。
而后墙壁旋动,秋秋的小噱磨着草籽,飞了进去。
温绒跟着进入,入眼即见满室琳琅满目的罐子。
罐子里是各品类的鹦鹉羽毛,五颜六色,形状各异。
“目前来说,不存在真正对鹦鹉完全无害的外用羽毛染料,不论是天然植物还是果蔬染料。”
秋秋在一排排罐头面前边飞边解释。
温绒点点头,“嗯我知道,鹦鹉会不停理毛,哪怕是火龙果汁这种天然的果蔬,其糖分残余在羽毛上也很容易滋生霉菌与沾染灰尘,吃进去后容易拉稀。”
“如果它只是对漂亮颜色的羽毛有执念,我可以帮它选羽插羽。”
秋秋在一排大小差不多合适的羽毛罐头前停了下来,而后瞧着那副白骨说:
“你喜欢什么颜色?”
这魂鸟迫不及待,急匆匆从温绒手里逃脱出来,朝着秋秋的地方飞去。
“好像是紫红色?”温绒犹豫地开口。
她缓缓走过这些柜子,也开始寻找起来。
印象中,自然界几乎没有一只全身羽毛是天生紫红色的小型原生鹦鹉。
如果说是局部的话……紫冠吸蜜鹦鹉的头顶可以说是一点紫红色。
折衷鹦鹉木鸟倒确实是一身浓郁的紫红色,只不过体型还是比眼前这只玄凤大很多。
所以这只魂鸟为什么会对紫红染色如此执着呢?
温绒将视线重新聚焦在白骨的身上。
她想起了不久前的新闻,一部短剧在拍摄途中将一只玄风鹦鹉全神染色,从头到爪子,甚至是鼻孔。
她记得,那只就是全身的紫红色。在拍戏时还在低头求着演员摸摸头。
而那个演员却用手指弹开了它。
温绒凑近去看它,心里泛起阵阵的心疼与愤怒。
不会刚好就是这只可怜的小鹦鹉吧?
“紫红色倒是有点难找,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温绒,帮我看看那边那架柜子的第三排,应该收录了一些紫红色的羽毛。”
温绒来到那架柜子前,从左往右仔细看起罐头
——等等!
温绒拿起眼前的这一个罐头,在她轻微晃动时,有一根短小的贴身羽毛在光照的反射下会泛出浓郁的钴蓝,还泛着点紫调。
这根羽毛……
和她在翻阅研究调查时发现的有几页书页夹缝中的羽毛一模一样。
温绒打开罐头盖,从中捻起那根羽毛。
它有一层细腻的丝绒质感。
温绒对羽毛的了解不如秋秋,她开口问:
“这根羽毛是谁的,你还记得吗?”
秋秋闻声飞来,叼起那根羽毛,左右转动脑袋,在小噱中处理良久,而后迟疑地开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当今安卡斯女王亡夫所遗留下的,他也是一只紫蓝金刚鹦鹉。”
“亡夫?”
秋秋将羽毛珍重地放回那个罐头,小噱下的羽毛张张合合,似乎在想着怎么开口。
“说来话长……这是一个国王内大家都不会再提起的爱情悲剧。”
温绒打起精神来,直觉告诉她这个故事很重要。
“女王的亡夫来鸟星后,没能度过那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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