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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它说自己是未成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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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咦?!它怎么不见了!刚才还在沙池里!”
百灵飞到浅沙浴池中,翅膀扇动着翻涌起那些白沙,小噱也埋进其中左右搜寻着什么。
没过多久,温绒便看到百灵飞来,正叼着一根黄色的羽毛。
羽毛没有多少油亮感,像蒙了一层灰,哑光、干涩而粗糙,羽枝韧性不足,尖端有略微的磨损与分叉。
原主应该不是幼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温绒走到那些攀爬枝散落一地的狼藉之地,又捡起一两根颜色大体相似的羽毛。
她观察着地面微弱的呈现着鹦鹉爪子的沙迹,一路跟随。
其消失在软羽滑梯的下方,温绒蹲下,看到了两只“小鸡脚”。
它的爪子鳞片变厚,向外翻起,纹路很深。
似乎是个母鸟,看不到小腿,毛茸茸的淡黄色小肚子垂下,此刻正颤抖着,心跳极快。
在害怕?
“罪魁祸首”有苦衷?
温绒想了想,对着甘草它们喊道:“你们先去好好安抚一下鹦鹉宝宝们和它们的家长,我来处理这里!”
甘草放心不下,又飞上了温绒的肩头,刚要开口说话,温绒便立刻将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双唇中间。
她摇了摇头,神色认真。
甘草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黑色的小眼睛往下翻。
温绒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示意“我没事,你放心”。
甘草无奈,还是低下了头,温绒摸了摸它的头,便飞走了。
“小家伙,出来吧,它们都走啦。”
温绒歪头,看着慢慢吞吞,前进又退后犹犹豫豫,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出来的日本桃牡丹鹦鹉。
橙黄色的“额头”陪着浅浅的黄身,脸蛋白花花,眼睛不停地转溜。
“你为什么躲在这儿呀?”
“我、我把它们都玩坏了,它们说我是坏蛋,要抓我。”
翻译器里果然传来的是老奶奶的声音,但却像故意掐着嗓子一般,刻意装出瓷气的娃娃嗲嗓。
“这里是小鸟宝宝们专属的乐园,你知道吗?”
“我、我知道啊,我是小鸟宝宝呀。”
……
温绒记得鹦鹉世界大概没有喜欢叫自己“宝宝”以卖萌的用语习惯。
“恩……我们这个乐园是对未成年鹦鹉开放的哦。”
“我是未成年。为什么你们都不信?!”
面前的黄毛小鹦鹉急得啾啾叫。
温绒礼貌微笑的嘴角有点挂不住。
看来是想赖账不给维修粮了!
“这样,你和我们去前台身份检验的地方,如果确实是没到年龄,我们就不要求你赔偿了。如何?”
“早该这样了!还好你信我,那些鹦鹉根本不听我说的!”
恩?没有露怯?温绒有些捉摸不透这个赖账小鸟是什么心思。
温绒带着它来到了一楼前台。
牙牙正哼着歌在后面搅拌着给孵化箱中还不会行走只会嗷嗷叫的更小的幼鸟们的特制奶粮。
蓝色的大头富有韵律地点着,鲜红的噱上沾染着点点白色固液混合体。
尾巴一晃一晃,奶爸风味十足。
“牙牙~你现在有空吗?”
牙牙停了一停,温绒看到它的眼珠已然悄悄转了一圈看到了她。
黑色的环形颈纹入黑月光环一般旋转一圈,而后优雅的弯折。
牙牙依旧优雅,标准地张开翅膀,对温绒“行礼”。
“哦~亲爱的人类女孩儿,如果是您找我,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一定在所不辞——!”
温绒习以为常,“来看看它,查一查身份信息。”
牙牙听到后立刻收敛了翅膀,收起了那副温柔绅士的形象,小眼睛锐利了一些。
“它怎么了?”
“……它说自己是未成年。”
牙牙一脸震惊地看了看这只理所当然稳如泰山地日本桃牡丹鹦鹉,而后看了看温绒。
“温绒,你……你发烧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先查一查就是了。”
牙牙一脸狐疑、百般复杂地接过了温绒递给它的那几根羽毛。
而后将它放进了一个类似繁殖箱的透明小盒子中,内部装着小灯。
牙牙将盒盖拉上,在其右侧按下了一个按钮。
盒子内部的光便突然熄灭,而后很快,变成了红灯,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高到低的立体光线移动着,正在进行扫描工作。
温绒瞥了瞥这只鹦鹉,它没有丝毫紧张与忐忑。
说真的,她真的都要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没过多久,红灯光纤停止了移动,恢复了原来的暖黄亮灯,而一盘的更大型的机子开始了运作。
机臂处吊着一根尾端尖锐的细木枝,机身端着一个平台,上面放着很浅的椴木木板。它们开始吭哧吭哧地雕刻起来。
椴木呈米黄色,质地细腻均匀,软硬适中,对鹦鹉无毒无害。
温绒第一次见到这个机器时,总是幻视人类世界的抄写机。
雕刻好了,牙牙拿起它,阅读了几秒后便立刻开口。
“姆淡,日本桃牡丹鹦鹉,十二岁,育雏圈退休后进入归羽圈。”
温绒看向它。
“这是我妈的信息,不是我的!你们搞错了吧?!”
白面金顶、奶油黄羽的小鹦鹉急躁地叫着。
温绒心神微动,好似猜到了什么。
“姆淡有女儿?”
“嘶……确实是在四年时与一只蓝银顶公牡丹成功生育并孵化出了一只蓝银顶女儿。”
温绒打断了牙牙,先看向了它。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哈皮奈斯。”
牙牙吓了一跳,反复看了看木板,最后对温绒点了点头。
木板上写着的姆淡的女儿,确实叫哈皮奈斯。
鹦鹉撒谎是很明显的,但是温绒能感觉到它从开始到现在都非常坚定不移地咬定自己是哈皮奈斯。
温绒看了看牙牙,牙牙看了看温绒。
鹦鹉世界的事情怎么也会变得如此悬疑诡异起来?
“因为你发育的速度好像……比一般的鹦鹉要快,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还是不要前去相关的幼儿区。”
“那这次的损失呢?我知道是我弄坏的,对不起,但我最近总是联系不上我的妈妈,暂时可能赔不起……我可以在这里打工吗?”
?
中心一天招了三个员工这合适吗?
“招童工是违法的哦。”
“我马上就要成年了……也不行吗?”
温绒突然想起什么。
哪怕是她认为自己是哈皮奈斯,如今也应该是八年的鹦鹉了,绝不可能是未成年。
不光是身份的认知错误,连时间都出现了认知错误。
“如果你坚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跟我一起再去做个检测。”
温绒现在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不过,在鹦鹉世界,遇事不决就找甘草总没错!
甘草应该在……
温绒的耳边却在这时突然传来了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vivo的《新世界》死亡渐变闹铃。
糟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自己都没注意时间。
温绒感到灵魂与意识仿佛瞬间被强力剥去,有如低血糖一般眼前迅速黑暗了下来。
耳边的闹铃声越来越大,她在瞬间窒息后迅速睁开了眼——
与鹦鹉世界浑然不一致的空气涌入温绒的鼻间,清晨的阳光透过纱窗照在她身前凌乱的碎花被褥上。
她用尽力气翻身滑动手机屏幕,而后“大”字形地瘫在床上。
每天早上醒来时,她望着天花板,都会觉得鸟星如梦似幻。
但清晰的记忆又总是让她怅然若失的心安定下来。
手机的闹铃是关了,但她的耳边可开始响起各种不同小鸟们在模仿这个闹铃声的“魔鬼歌声”了。
“这群祖宗们……”
温绒掀起被子,手在头上随意地挠了挠。
而后快速地翻身下床,来到了那一排排鸟笼面前。
有一部分是寄养的小鸟,有一部分是生病留待观察的小鸟,还有一部分便是她捡到的流浪鸟。
其中有一只原始灰歌唱地最卖力,在笼子里反复地跑来跑去,盯着她张翅。
“好啦好啦,就你成天不学好听的学什么闹铃!”
温绒知道它最想出来玩了,开了笼门,瞬间它便爬上了她的肩头。
她侧眸一看,突然觉得它和玄深真是有几分相像。
温绒简单地看了下每只笼子里鹦鹉的状况,没出现社么问题,便去了洗手间洗漱。
此刻这只原始灰异常的兴奋,看到那面镜子后便瞬间飞上了温绒的头顶。
温绒刷着牙,它便在头上一起点着脑袋,同时模仿着“沙沙沙”的牙刷声。
邪恶三角眼还格外地凶狠。
“你好冲鸣呀~”
温绒含着泡沫模模糊糊地夸着它,刚要漱口,就听到楼下诊所传来了门铃“叮咚”声。
头顶的小玄凤也跟着“叮咚”了一下。
温绒忙吐掉漱口水,披上一层白大褂,便下了楼。
奇怪,今天不是还没到开门就诊时间么?
温绒从猫眼中望出去,却看不见一个人。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却在没开多少时感受到了轻微的阻碍。
温绒往门边的地上看去,那儿正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蓝银顶牡丹鹦鹉。
她的心脏骤停,立刻蹲下抱起它。
它的身体依旧温热柔软,胸脯甚至也在缓和的起伏。
头部、身体各处也都没有外伤,可是它却一直闭着眼。
怎么会这样?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疾病。
而且是谁把它放在这儿的?
她看着门外的四周,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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