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宣元朝 北海城是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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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城是大宣最遥远、最偏僻，却也是最重要的边防城。
它如同镇守大陆的孤勇之士，一己之力阻断海兽攻陷大陆。
北海之所以成为“孤勇之士”和它特殊地形有关。
他左右有无尽绵延的山脉如同神的臂膀挡住海兽的入侵，而北海则是唯一的缺口，踏过北海后面就是通往大陆的峡谷大道。
而茫茫海域中潜伏数不尽的觊觎者窥探着大陆。
北海城远比想象中还有大，城池巍峨宏大，气势磅礴，如同定海神阵般镇压海域。城墙连接着两侧山脉，从高处看去像是两条巨龙盘扎在大地上，黑沉的鳞片斑驳，阻隔着陆地与大海。
黑金色的大阵能量磅礴骇人，秦月离不是第一次来北海城，但每一次还是会被那上面鎏金的符文所吸引。
“师兄”穆长留拽拽看的入迷的秦月离，这大阵威压着实厉害他感觉自己都点喘不过气。
秦月离收回视线，想着一定要找机会好好研究这个阵法。
入城有十一个城门口，中间最高的那个是关闭，其余十扇全部敞开，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城门上方雕刻有“北海”二字，笔画锋利如刃，杀意浓烈，穆长留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看过去。
秦月离顺他看的方向看过去，他抓着穆长留的手对比着城墙上的字一笔一划仿写，笔走游龙，抑扬顿挫。
穆长留跟着手的感觉念出声“北海。”
“对，北海。”秦月离看着那两字眼中有崇敬，“这是一位大能所写，不过他已经陨落。”
说道这，秦月离开始给穆长留讲北海的故事，这也是秦月离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做的事。
穆长留听的很专心。
北海最初不过是一个小城市，甚至比不上皇都周围的一个镇子大。这里的凡人都以靠山捕鱼为生，日子也算过的不错。
偶有海兽伤人但也是个例，只是不知何时起海兽有了小规模的上岸，渐渐地规模越来越大，当时大宣朝式微，皇权动荡，整个城池被灭也无人知晓。
某一日某宗门修者前去海域历练，多人去一人归这件事才传了出去。
城池被灭死的都是凡人，多数修者都是不以为然。
当时的大宣帝却是察觉到不寻常亲自前往，至此北海城在原来的小城上步步建立。
海兽潮也是那是形成，最后那位大宣帝陨落在那座城。
而北海大阵也是当时那位大宣帝召集阵法大能专门为北海研究。后又经过无数天才阵法师改进才有了如今的北海大阵。
北海大阵有一个明显的确定，就是需要大量的灵石提供灵石维护，在遇到大规模冲击时消耗更胜。
穆长留在秦月离期待下提问，“那如何解决？”
秦月离放下里撩的发丝，“以海兽尸体为能量，维持阵法。”
穆长留点头，这个方法妙，“可是如何将海兽尸体转化成大阵的能力供给？”
秦月离眼睛发亮，“这也是我想破解这个阵法的原因。”
“研究出这个方法的人是个天才。”
秦月离赞同点头，可惜谁也不知道想出这个办法的是谁。
还成功了。
“这就是大宣帝组织抵御兽潮的原因吗？”
“并不是”秦月离抬头看向，“维持阵法需要的海兽尸体并不需要那么多，而是海兽一年比一年暴动，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上岸的等级越来越高。”
“大宣快要扛不住了”不知道想到什么，秦月离声音突然冷漠，“有些人以为能独善其身，可笑。”
穆长留不是不谙世事的孩子，跟着秦月离出来这些年他也见过很多。修者和凡人始终有一条无法逾越的壁垒，在修者眼中这些凡人和蝼蚁无甚差别。
海兽攻破北海，第一遭殃的只会是凡人。
可他们不会想到，同生存在玄灵界，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道理他们不是不懂，凡人与修者，他们不一样。
至于为什么现在有那么多人来北海，除了一些有良知有人性的大多是奔着皇室开除的“价”。
穆长留沉默一会儿，问道，“纵是最坚固的铠甲，在不断的战斗下也会损坏，那大阵呢？”
“道理都一样。”他想破解阵法，更想重建阵法，维修阵法。
所有修士必须在门口入城，谁来都一样。
两人排队进城。
入城便是一条扩宽的大道，两道旁各种各样的摊贩和酒楼商铺鳞次栉比，热闹非凡，喧嚣的叫卖，行人的交谈，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成立的排布很有特点，每一个位置都是固定的，像是被装在棋盘的格子里一样。”
秦月离用最易理解的方式给他讲解。
穆长留懂他的好意。
穆长留想象了一下，刻板和统一的格局下是真正的人间烟火。
进城登记时他们领了一块牌子，刚才他一直在摸，质地清凉布置什么材质，上面还有大宣图腾，“师兄，这个牌子有什么用？”
秦月离拉着他来到一个小摊前，“师尊让我们来就是为了进入皇家秘境，而进入秘境的条件之一就是要击杀一定数量的海兽，这块玉牌可以记录信息。”
手里多了一份食物，闻起来很香，穆长留咬了一口，很香，“这是什么？”
“海兽干。”
穆长留嘴巴一顿，“能吃？”
秦月离看他一副想吐的模样，笑道，“放心，师兄怎么害你？”
穆长留吞也不是吐也不是，他师兄不会害他但是会逗他。
两人走走停停，边走边吃，突然穆长留问道，“我们为什么要去皇家秘境？”他知道要来北海，海兽潮也知道，但秘境也没人说啊？
他一脸疑惑，秦月离也一脸懵逼。长留不知道？师尊没说？
他看一眼穆长留身上的小傀儡，干咳一声。
离开瑶台境很长时间了，穆长留以为北海之后他们就会回去，因此他道，“师兄，我想回家。”
秦月离：“……”
刚才还好好地怎么长留就要回家了，“外面不好玩吗？”秦月离问的小心翼翼的。
穆长留摇头，念头是突然产生的，很强烈，很任性。
秦月离想起师尊说的话，一定要把长留留在北海。
“啊”
“长留啊，我们可能回不了，这牌子是一份契约，领了牌子自动成契。”他观察着穆长留的表情继续道，“毁约要赔百万上品灵石”
穆长留眼皮一跳，带着空间手镯的手一下藏到背后。
秦月离继续下蒙药，“强行毁约，追杀到地久天荒”
穆长留眼睫颤动，好狠。
瑶台境在强也顶不住整个皇朝的追杀。
穆长留木着脸，声音都闷闷的，在着喧闹的街道上，要不是他耳力好差点没听到。
“师兄，找个住处吧”
拿着令牌，城内随便一间客栈可以获得一间客房。
他们只要了一间。
穆长留整个人都有点怏怏的，眉头也是皱巴巴的，看的秦月离于心不忍。
可师尊的命令也不能违背。
“你先休息休息，师兄守着你。”
穆长留没拒绝，爬上床裹上被子缩成一团。
等人睡着，放在枕边的傀儡小人坐起来，秦月离将他捧到桌上，“师尊，坏人都让我当。”声音哀怨。
傀儡小人眨眨眼，不听。
“本君和传生最迟后日到。”
床上的人不知道梦到什么，眉头紧皱。
秦月离上前将人唤醒。
睁开眼，穆长留长舒一口气，他感觉胸口沉甸甸的。
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上面。
“梦到什么了？”
“忘了。”
又是一天，穆长留还是懵懵闷闷的发呆，秦月离明显能感受他身上的躁动和不安。
他觉得不能这样下去，“走，陪师兄出去走走。”
穆长留没拒绝，梦里有什么他都忘了。
北海，他在红旗下长大，对这种边防城市应该是天然崇拜和向往，可他靠近北海后确实排斥。
是的，排斥。
预测的海兽潮快要到日子，城里的人比昨天又多了许多，宽阔的街道都显得拥挤不少。
穆长留心思不在逛街，时不时他就要抬头看上方。
哪怕知道师兄说过这个护城大阵如何厉害，他还是有种他会随时破碎的错觉，如同那脆弱的玻璃一样。
“师兄！”他的声音有些急切，秦月离立刻回头，“怎么了？”
“有海兽！”
他声音不小，周围不少人听到，都发出善意的笑声，“小道友别怕，第一次来北海？”
“这很正常，每到海兽潮临近，护城大阵就退透过海兽的声音，这是为了警示也是保护。”
有人帮着解释秦月离不在开口，他紧紧握住穆长留的手在他耳边轻轻道，“长留别怕。”
他握着长留的手感受到些许颤抖。
长留在害怕。
想了想，秦月离将大黄放出来。
大黄似乎在就感受主任的情绪，一出来就挨到他的脚边，不听的舔穆长留的手心。
“大黄，变大些。”随着秦月离的话大黄体型变大。
秦月离想了想还是准备带人回客栈，等师尊来再说。
刚坐上大黄的背，整齐地铁骑踏地声，循声望去。一堆骑着角马灵兽的护城军正在巡城。
所过之处人人避让。
“师兄，出什么事了？”他也听到了。
“没事，是北海的护城军在巡逻。”秦月离带着大黄后退，给护城军让出路。
他们身边突然有人高喊，“殿下安好。”
随之许多人跟着问好。
他们几乎全是凡人。
至于修者，该干嘛干嘛。
见穆长留感兴趣，秦月离正求之不得，“领头的是皇朝大公主，你师姐常常挂在嘴边的奇女子。”
宣元朝，宣帝长女。
穆长留那边看，师姐说这位公主温婉漂亮，手段却有雷霆之势。天生灵品灵根，宣帝倾注心血培养，是未来将会成为大宣朝下一任帝王的人。
护城军之首的女子也确实委婉大气，眉眼间有慈悲仁爱，她身着一身轻甲腰间挂着两个大锤，又有骇人之威。
能让师姐都夸赞的女子，大宣继承人，她给是何等风姿，穆长留有些可惜不能看到。
每一任帝王的历练之地都是北海。
而许多帝王人选也丧命在北海。
忽地有人靠近他们，秦月离正要出手，穆长留比他更快反应，他惊喜唤道，“师弟！”
秦月离也很高兴，没想到孟传生来了。
要说谁最能安抚穆长留情绪，那必然是师尊，那第二就是孟传生。
孟传生上前轻轻拥抱穆长留，“小师兄，好久不见。”五年不见。
“我很想你。”虽然时常能够传音，但穆长留还是很想。
回应他的是孟传生轻抚他的后背。
师尊让他先行赶来，为的就是安抚小师兄。
三人一狗高高兴兴的回客栈，这次秦月离把他本该有的客栈一起领了。
还是穆长留房间，孟传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将穆长留观察一个遍，最终发现自己小师兄干干净净，白白嫩嫩才松了口气。
“小生生，你什么意思？”这话说的咬牙切齿，眼神眯着。
孟传生干咳一声，顶着那张天生冷脸，“没意思。”五年他时常担心大师兄照顾不好小师兄，哪怕时常联系，他还是今天看见后一颗心才落回去。
他干巴巴的一句“没意思”换做外人肯定要打上一架，好在面对的是他师兄。
“呵~”秦月离阴阳一声，"你都是我照顾长大的害怕师兄我照顾不好你小师兄？"
孟传生扯出一个生硬笑容。
他心想，就是因为自己是他照顾长大的，所以更不放心。
多了孟传生，穆长留肉眼可见心情好了很多。
不过......
“哎呀，这是有了师弟忘了师兄。”
“师兄我辛辛苦苦，劳心劳力，某些小白眼儿狼看到他小师弟心就偏了”
穆长留在一旁手足无措，“师兄，我我没有。”
他讨好上前倒茶递茶，揉肩捏腿哄人。
真是风水轮流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宣元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