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破案》深夜蛋糕杀手

10、校园裸尸案（十） 眼熟的账号

　　王正明苦着脸，似乎在纠结该以什么理由拒绝。
　　“我们会对全校教师进行全面排查。”孙茂上前一步，伸出右手，“现在可以把您的笔记本电脑和手机交给我吗？”
　　明明是疑问句，但却不容置疑。
　　最后一点期望破灭，王正明心如死灰，交出了手机和电脑。
　　孙茂登录王正明在校园论坛上的账号，言论都很正常，基本是在给学生解答一些学习或者生活上的疑问。
　　而且基本上都是实名回复。
　　刚要退出界面，孙茂忽然发现王正明还有第二个账号。
　　洪城大学的校园论坛实行的是学号制，每个学生只能用自己的学号申请一个账号，如果想要再申请，必须先将原来的注销。
　　至于教师，则是和工号绑定。
　　但为了师生的言论自由，账号的实名信息都是不对外开放的，发帖时可自愿选择是否匿名。也就是说，只要本人不想，其他人是无法知道账号背后到底是谁在发帖的。
　　切换账号后，孙茂点进账号的个人信息。
　　这是吴峥峥的账号！
　　而进入他们视野的匿名帖，正是由吴峥峥的账号匿名发出的。
　　一旁的王正明早已脸色煞白，陈立橡问：“为什么你的电脑上登着吴峥峥的账号？”
　　“而且还用她的账号匿名发帖！”张大勇步步紧逼，“没人会匿名发帖给自己造谣吧，你是早就知道吴峥峥不可能回来才有胆子这么做的吗？”
　　不管王正明是如何得到吴峥峥的账号的，只要吴峥峥回来，帖子的真实性立刻会引起大量讨论。
　　到时候若是被学生发现王正明以老师的身份造谣学生，可不是轻易能够平息学生的怒火的。严重的话，甚至会丢了工作。
　　“我……”王正明不想被当成杀人凶手，只好实话实说，“我和吴峥峥在……在谈恋爱。”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张大勇一时没听清，大声问：“在干什么？”
　　眼见周围渐渐聚集起来刚下课的学生，三五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王正明恨不得马上挖个洞钻进去：“可以换个地方聊吗？”
　　陈立橡颔首：“可以。”
　　他和张大勇带着王正明去了学校对面的一家咖啡店，另外三人则和其他警察一起在学校里对教师继续排查。
　　王正明选了个靠墙的位置，还有半包围的软包，隐私性比较强。
　　“我真不是杀人凶手。”王正明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吴峥峥失踪的那天，我在外校参加教研活动。”
　　“这个我们会核实。”陈立橡不急不慢，“先说说你和吴峥峥谈恋爱的事情吧。”
　　虽说恋爱自由，但在大学的环境里，师生恋还是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测。
　　王正明承认，他是在一年之前和吴峥峥好上的。
　　他当时带队参加一个校外比赛，吴峥峥是参加比赛的学生之一。
　　“她很好问，性格又好，比赛回来后我们也常常互发消息。”王正明陷入回忆，“后来我们就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不过为了避免其他人讲闲话，两人达成共识，只进行地下恋爱，连亲近的朋友都没说。
　　张大勇环着胸：“为什么吴峥峥的账号是你在使用？匿名帖是你用他的账号发的吗？”
　　“不是！不是的！”王正明急忙否认，“这台电脑一直是铮铮在用，我不知道什么匿名帖的事！”
　　陈立橡和张大勇对视一眼，先让王正明离开了。
　　张大勇：“你怎么看？”
　　陈立橡：“不像撒谎，那么匿名帖的发帖人是谁呢？”
　　嗡嗡——嗡嗡——
　　是孙茂打来的电话，陈立橡打开免提。
　　“陈队，有新发现！用吴峥峥账号发出的匿名帖，是远程设置定时发送的！”
　　张大勇凑近，急切询问：“能查到远程控制的人吗？”
　　孙茂是他们组里的电脑专家，但真涉及到专业，还是得网安出马。
　　“网安在查了，不过可能需要点时间。”
　　“好。”陈立橡回复，“一会儿警局见。”
　　孙茂他们那边还没那么快结束，陈立橡和张大勇便先回去了。
　　刚进警局，就碰上了笑盈盈的梁正。
　　“学长，这是案件有进展了？”
　　之前徐莹和李晨阳的口供已经证实了麦KTV确实有人在从事非法生意，从时间线上来看，麦KTV的所有员工都没有作案时间，已经排除了嫌疑。
　　这条线便转到了扫黄和缉毒那边。
　　梁正也不藏私：“基本上能确定领班是贩卖违禁药物和组织□□的主谋，但还差点证据。”
　　如果不足以将领班定罪，梁正不可能有这样好的心情。
　　陈立橡等着他的下文。
　　“你猜怎么着，麦KTV的幕后老板，竟然是蓼城有名的企业家，知道有人在自己旗下的产业做违法的事儿，立刻从蓼城赶过来了。”梁正越说越激动，“直接把能钉死领班的证据送到张局办公室了！”
　　“这不，张局喊我来拿证据。”梁正将口袋里的U盘拿出来，在陈立橡眼前晃了晃。
　　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也难怪梁正心情好了。
　　望着眼前荡来荡去的U盘，陈立橡心下一动：“学长，能发我一份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梁正勾着陈立橡的肩膀，“哥的就是你的！走！直接去你办公室，给你复制一份！”
　　刚把资料拷到电脑上，梁正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麦KTV的老板……陈立橡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上次在警局碰见的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既然经过了张局的手，说明至少这老板的手上是干净的。
　　张大勇端着两碗泡面进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灯也没开，电脑屏幕的蓝光照在陈立橡的脸上，差点吓得他打翻这两碗面。
　　“吓我一跳！”张大勇骂骂咧咧打开灯，“不然就白瞎这两碗香喷喷的美味泡面了。”
　　没注意到天色渐黑，陈立橡讨饶地笑笑，走过去和张大勇一起品尝差点就喂地板的美味泡面。
　　王洋三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的时候，两人早就吃完饭，凑在一起研究梁正赞助的新线索了。
　　“吃过了吗？”陈立橡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八点了。
　　“吃了。”陈澄走过来，站在两人身后，“陈队，你们在看什么？”
　　这会儿人多，凑在一起看屏幕也不方便，陈立橡干脆把屏幕投影出来。
　　要说这麦KTV的老板真是有点子本事，连领班十几年前的资料都查得一清二楚。
　　还真给扫黄和缉毒省了不少事儿。
　　“等等！”王洋指着屏幕上一串数字，那是一个和领班有资金往来的银行账号，“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账号好像在哪里见过！”
　　孙茂之间在表格中查询，将这个账号的所有记录都筛选出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个账号竟然从十多年前开始就一直和领班有往来，从几千开始到后来上万，总金额至少有几十万了。
　　“这领班十几年前，好像也是在娱乐场所做事吧。”陈澄翻出之前对领班做背调的资料，“而且也只是基层的服务生，怎么能一下子就几千几千地转出去？”
　　确实古怪，而且这样稳定的交易往来，在两年前突然断掉了。
　　领班最后一次给这个账号转账，就是两年前的五月份，之后便再也没有了。
　　张大勇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猜测：“是给她家里人转的吗？”
　　陈立橡摇摇头：“不可能，她双亲在她三岁那年就离世了，没有亲戚愿意养她，后面就被接到孤儿院了。”
　　“那是转给养她的孤儿院？”张大勇继续猜。
　　不等陈立橡回复，就听孙茂惊呼一声：“找到了！”
　　“这是魏山的银行账号！”孙茂一拍桌子，“这两人竟然有关系！”
　　王洋也一拍脑门：“怪不得看着眼熟呢！”
　　本以为已经结束的线索，竟然莫名其妙和魏山那条线挂上了关系。
　　十几年前正是魏山刚刚起家的时候，一个是土木工程的老板，一个是娱乐场所的服务生，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办公室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明天，勇哥和孙茂去魏家一趟。”陈立橡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我们三个去看守所，看能不能从魏易嘴里撬出来点什么。”
　　孙茂面露难色：“魏易才十几岁，十多年前的事他能知道吗？”
　　“十多年前的他可能不清楚，但之后的呢？”陈立橡冷笑一声，“可不要小看他。”
　　——
　　第二日一早，张大勇就带着孙茂去了魏家。
　　看守所里，魏易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三位警官，故作天真地开口：“警官们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吗？过几天我就要去少管所了，到时候警官们再想找我可能不太方便了。”
　　少管所里警局的距离远很多，确实不如看守所方便，陈立橡认同地点点头：“确实，那么希望你今天说的都是实话。”
　　魏易不知道的是，警方已经取得证据，证实当年杨莉两口子为了让他早点上学改了年龄。
　　他已经满18周岁了，依照刑法，要为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陈立橡拿出领班的照片，递给他：“这个人，见过吗？”
　　魏易瞥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你们终于找到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