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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刃藏冬,一局生死覆诸王   冬月末 ...

  •   冬月末,大寒至。

      朔风卷着碎雪,日夜不休肆虐帝都,天地万物皆被冻得肃杀沉寂。皇城琉璃瓦凝着厚冰,长街青石结着寒霜,连市井往来的人声都被凛冽寒风碾碎,整座京城笼罩在一片沉郁寒凉、风雨欲来的死寂之中。

      看似是深冬寻常的天寒地冻,实则是朝堂储争彻底撕破温情假面、转入生死厮杀的预兆。

      自贺璇以柔破局、兵不血刃瓦解江书珩数月流言离间之计,借力寒冬赈民、助江怀则收拢万民民心、稳固储君根基之后,朝野格局彻底逆转。

      此前摇摆不定、被流言蛊惑的中层朝臣、世家士族,尽数幡然醒悟,看清四皇子心怀万民、公私分明的格局,更看清五皇子温润假面下阴私构陷、残害手足、搅动朝局的狭隘心机。

      人心风向彻底倾倒,百官站队愈发明晰。

      江怀则声望一日盛过一日,圣眷愈发深厚,军中旧部誓死追随,民间万民感恩称颂,储君之势,滔天汹涌,无可阻挡。

      与之相对,江书珩苦心经营多年的温润仁厚人设,悄然出现裂痕。朝堂之中,已有不少忠臣良臣看清其暗中手段,私下疏远戒备,不再盲目追随依附。

      经此一役,五皇子蛰伏多年的暗棋,折损大半,苦心布局全盘落空,数年筹谋尽数为他人做了嫁衣。

      五皇子府,寒雪锁庭,死寂无声。

      偌大书房紧闭门窗,隔绝外界风雪,却锁不住一室沉沉戾气、彻骨阴寒。烛火在寒风余威中摇曳不定,明明灭灭,将江书珩端坐的身影映得明暗交错、阴鸷莫测。

      多日来,他闭门不出,谢绝所有宾客往来、朝堂应酬,彻底褪去了常年挂在脸上的温润浅笑、谦和假面。

      那张素来清雅温和、无争无求的面容,此刻冷硬阴沉,眉眼间再无半分儒雅气度,只剩落败的不甘、被算计的嫉恨、绝境反扑的疯狂。

      案上堆叠着厚厚的朝野密报、官员名册、兵权分布图,纸页密密麻麻写满批注,皆是他连日来复盘棋局、重算得失、重构杀局的痕迹。

      指尖死死按压在纸页中央“贺璇”二字之上,力道凶狠,将宣纸掐出深深褶皱,墨字晕染模糊。

      他从未想过,自己精心打磨数年、无往不利的流言离间、人心诛心之术,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难堪。

      前世,凭此手段,他搅乱储局、离间诸王、孤立江怀则,一步步蚕食对手根基,最终坐收渔利、登顶九五,坐稳万里江山。

      今生,遇上重生的贺璇,他所有的阴私诡计、权谋套路,尽数被提前预判、轻松拆解、反向利用。

      他布软局,她以柔破之;
      他造流言,她以民心破之;
      他搅人心,她以格局破之;
      他想釜底抽薪,她便借机固本培元。

      步步被算、招招被克、局局落空。

      这个女人,远比前世更加隐忍、更加可怕、更加无解。

      前世的贺璇,锋芒毕露、爱恨分明、有软肋、有温度、有执念。她聪慧绝顶、智计无双,却依旧恪守君臣分寸、心存情义底线,可离间、可挑拨、可拿捏、可制衡。

      今生的贺璇,彻底剥离了所有情义软肋、道德枷锁。她敛尽锋芒、藏尽野心,温顺无害的皮囊之下,是一片冰封千里、无人可渡的绝对冷漠。她无爱无恨、无牵无挂、唯权唯赢,算尽人心、看透利弊、步步缜密、毫无破绽。

      她不再依附任何人、不再忠于任何人、不再为情义所困。
      她绑定江怀则,不是情深,不是缘分,只是权衡利弊后的最优棋子、最稳跳板。
      她利用他的兵权、他的声望、他的圣眷、他的深情,稳稳扎根朝堂、掌控全局,静待最后取而代之、独揽山河。

      最可怕的从不是强势的对手,是毫无破绽、毫无软肋、唯利是赢的执棋者。

      江书珩眼底翻涌着滔天寒戾,心底最后一丝隐忍克制彻底碎裂。

      软谋无用,文攻无效,离间无门,制衡无解。

      既然温柔棋局破不了这二人的同心铁局,那他便弃文从武、弃软取硬、弃谋取杀。

      温情博弈赢不了,便用生死博弈定局。
      人心算计拆不散的联盟,便用鲜血利刃劈开。
      他得不到的江山,江怀则与贺璇,也休想安稳坐拥。

      指尖执笔,落墨沉重凛冽,在案上白纸,写下一行冰冷刺骨的杀策:
      【借莽夫之刃,破储君之局,断情深之盟,收渔利之果。】

      他蛰伏多日,从不甘心落败,更不愿重蹈前世覆辙、沦为陪衬、错失帝业。

      前世他是最终赢家,是天命所归的君主。
      今生纵使局势倾覆、对手双双重生、前路绝境重重,他依旧要逆天改命、颠覆乾坤、重夺天下。

      而此刻,能为他所用、能掀起朝堂风浪、能直面撼动江怀则根基的唯一一枚莽夫利刃——唯有三皇子,江景曜。

      三皇子江景曜,性情暴戾鲁莽、刚愎自用、有勇无谋、心性肤浅,是诸王中最张扬、最躁动、最易被煽动、最不知收敛之人。

      他常年嫉恨江怀则战功赫赫、圣眷优渥、储望最盛,心底的不甘与怨怼日积月累、根深蒂固。平日碍于江怀则的兵权威势、铁血手段,不敢明目张胆发难,只能隐忍蛰伏、暗自怨怼。

      可此人最大的弱点,便是急躁贪权、极易蛊惑、极易失控、极易铤而走险。

      更关键的是,三皇子手握京畿部分城防兵权,麾下有数万京营禁军,常年驻守皇城外围,近身可控宫禁、远可搅动京畿,是唯一有实力、有契机,正面撼动江怀则朝堂布局的诸王势力。

      江书珩眼底掠过一抹阴狠冷光,心思飞速运转,完整的绝杀之局,瞬间成型、步步落子。

      第一步,煽莽夫,燃妒火。暗中派人散播消息,刻意夸大江怀则如今的储君声势、民心所向、圣眷浓度,甚至伪造帝王密旨流言,言说圣上有意近期册立四子为皇太子,稳固国本。

      以储位之诱、绝境之压,彻底点燃三皇子心底积压多年的嫉恨与恐慌。让他自知无路可退、绝境临头,被迫铤而走险、起兵发难。

      第二步,借兵权,造宫乱。煽动三皇子动用京营兵权,以“清君侧、肃奸妃、正朝纲”为名,发动宫变。刻意将矛头直指贺璇,造谣她魅惑皇子、枕边乱政、妖妃祸国、蛊惑储君、动摇国本。

      以“除奸妃”为起兵旗号,师出有名,蒙蔽部分不明真相的禁军将士、底层官员,制造皇城大乱、君臣失序的死局。

      第三步,破同盟,拆情深。宫变之乱,刀兵相向、生死一线。让江怀则陷入两难绝境——要么弃江山护佳人,坐实“宠妃误国、因私废公”的罪名,彻底失去储君资格、断送帝业前路;要么弃佳人保江山,眼睁睁看着贺璇死于宫变刀兵之下,夫妻离心、情深成恨,二人永世为敌、彻底决裂。

      无论他如何抉择,皆是死局。

      护妻,则储位尽毁、声望崩塌、大势倾颓。
      弃妻,则真心破碎、同盟瓦解、自断臂膀。

      第四步,收残局,登高位。待二人两难抉择、两败俱伤、宫朝大乱之后,他再以“平定叛乱、肃清宫乱、匡扶社稷”的忠臣姿态,顺势而出,收拢兵权、掌控朝堂、平定乱局、肃清异己。

      借三皇子的刀,除最大对手、拆最强同盟、乱最稳朝局。
      借大乱之势,收最终残局、夺万里江山、登九五至尊。

      一局生死棋,步步诛心、招招致命、环环相扣、无解可破。

      无软语试探、无流言隐晦、无人心拉扯。
      直接以血火铺路、以生死博弈、以江山为赌。

      江书珩放下纸笔,抬眸望向窗外漫天风雪,眼底杀意凛冽、执念疯魔。

      贺璇、江怀则,你们双双重生、强强绑定、同心同德、稳坐盛世棋局。
      那我便亲手掀翻这盛世、撕碎这圆满、打碎这棋局、血染这山河。

      我赢不了温情博弈,便赢生死杀伐。
      我拆不开你们的情深,便让你们生死对立。

      这天下,本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谁也挡不住。

      风雪愈发猛烈,窗棂哐哐作响,寒风吹彻整座皇子府,也吹彻即将倾覆的大靖朝堂、万里河山。

      四皇子府,却是一派安稳静谧、岁月安然之景。

      主院暖阁炉火常温,暖意融融,隔绝了外界刺骨风雪、漫天寒凉。庭院落雪层层,清扫干净,廊下悬着暖灯,暮色低垂之时,灯火温柔,静谧悠然。

      连日来,朝堂风波尽数平息,朝野安稳、民心归附、百官顺服。

      贺璇依旧维持着温顺恬淡、安居内庭的贤妃姿态,日日读书练字、打理府务、体恤下人、修身养性,从不过问朝堂军务、不插手官员任免、不涉足权谋纷争,完美契合世人对□□贤良女子的所有期许。

      人前,她是不染权谋、温柔纯粹、安分守己的四皇子妃。
      人后,她昼夜复盘棋局、推演诸王心思、预判所有前路风波、布下层层防御后手。

      江怀则每日上朝理政、处置军务、规整朝纲、安抚百官、落实寒冬赈民政令,日日勤政不怠、功在朝野、利在万民。

      经此前一役,他对贺璇的信任、敬重、依赖,抵达极致、无可附加。

      朝堂大小事务、军务人事、百官站队、宗室往来,无论巨细,他晚间归府,皆会一一与她细说复盘、倾心商议、听她决断。

      他早已彻底认定,她的眼界、格局、心智、谋断,远超满朝文武、远超诸王宗室,有她一句点拨,胜过群臣百策。

      暮色沉落,江怀则踏雪归府,一身风雪寒霜,眉眼间却无半分疲惫沉郁,反倒带着几分利落清冷的杀伐之气。

      近日军政顺遂、朝局安稳、民心稳固,他前路坦荡、大势在握,心境愈发沉稳开阔。

      踏入暖阁,凛冽风雪被隔绝门外,一室温柔暖意扑面而来。

      抬眸便见窗边立着一道清雅温婉的身影。

      贺璇一身素色常袍,青丝素雅、不施粉黛,静静临窗而立,望着庭院落雪,身姿轻柔恬淡,眉眼温柔如水,宛若不染尘俗的雪景美人,静谧安然、岁月静好。

      江怀则心头所有朝堂肃气、军务凛冽瞬间尽数消融,脚步放缓,眼底漾满极致温柔宠溺,大步上前。

      “外面风雪极寒,怎的站在窗边吹风?仔细染了风寒。”

      他伸手自然揽住她的腰身,将她轻轻护入怀中,掌心温热,替她隔绝所有寒凉,动作温柔珍重,刻入骨髓。

      贺璇顺势依偎在他温暖宽厚的怀抱中,眉眼弯弯,温柔浅笑,声线软糯清甜:“想着今日雪落甚美,便多看了片刻,无妨的。夫君今日归得比往日早,朝堂诸事,可还顺遂?”

      她语气寻常细碎,闲话家常,眼底却早已洞悉他周身气场变化、朝堂局势细微波动,不动声色、温柔探局。

      江怀则低头望着怀中温柔佳人,指尖轻轻摩挲她细腻的发鬓,轻声颔首,语气清朗安稳:“诸事顺遂。寒冬赈民政令尽数落地,京中贫寒百姓皆得安置,万民感念圣恩、感念朝纲,朝野风气愈发清正。百官站队明晰,摇摆势力尽数归心,如今朝堂安稳、无人敢妄动风波。”

      在他看来,经此前流言破局、民心固本之后,诸王势力已然无力抗衡,朝堂短期内再无风波、再无暗流,前路一片坦途。

      储局已定,大势归他,再无悬念。

      可他怀中静静依偎的贺璇,眸心深处,却悄然掠过一抹极淡、极冷的沉光。

      大势安稳、朝堂顺遂、无波无澜。

      这般极致的平静,从来都是狂风暴雨、生死倾覆到来之前,最后的死寂假象。

      江书珩隐忍多日、落败多日、蛰伏多日,以他阴鸷偏执、绝不认输的心性,绝不可能就此甘心落败、俯首认输、彻底退场。

      软谋尽输,必有硬杀。
      文攻无效,必起武斗。
      流言无用,必起刀兵。

      他沉寂的这些时日,从不是放弃棋局,是蓄力布局、重构杀招、酝酿死局。

      而如今朝堂极致安稳、人心松懈、百官放松警惕、江怀则顺势安稳休养的状态,恰恰是他发动绝杀、颠覆全局的最佳时机。

      贺璇心底棋局飞速运转,层层拆解、步步预判,瞬间洞悉江书珩所有潜藏心思、绝杀布局。

      她太懂他了。

      两世博弈、半生交锋,她比任何人都了解江书珩的隐忍、偏执、狠绝与不择手段。

      他最擅长绝境反扑、逆风翻盘、借刀杀人、坐收渔利。
      文局输尽,必借武乱翻盘。
      人心用尽,必借生死定局。

      而此刻能被他所用、能掀起皇城兵变、能撼动江怀则根基、能逼出两难死局的,唯有鲁莽易怒、手握京畿兵权、嫉恨深重的三皇子江景曜。

      借莽夫之兵,造皇城之乱,破君臣之衡,拆夫妻之盟,收最终之利。

      一局生死杀棋,已然悄然成型、暗中落子、步步逼近,笼罩整座皇城、整盘储局。

      刀兵之灾、宫变之祸、生死之劫,近在咫尺。

      心中洞悉所有凶险,可贺璇面上依旧温柔恬淡、笑意浅浅,无半分破绽、无半分惊惧。

      她从不会在风暴来临之前自乱阵脚,更不会徒增惶恐、扰乱人心。真正的执棋者,永远临危不乱、静看风雨、提前布局、从容破局。

      她轻轻抬手,环住江怀则的脖颈,姿态柔软缱绻,温柔依赖,轻声软语,看似闲话家常,实则温柔提点、暗中铺路、提前设防:“朝堂安稳自然是好,只是风雪大寒,天愈冷、夜愈沉,人心藏寒、风波易起。夫君前路坦荡,越是安稳顺遂之时,越需谨守本心、提防暗处利刃、防备小人铤而走险。”

      温柔细语,浅浅道来,无半分危言耸听,却字字精准、句句预警。

      江怀则闻言微怔,低头深深望着她温柔清澈的眼眸,心底瞬间掠过一丝警醒寒意。

      他太过顺遂、太过安稳,已然渐渐放松了对暗处的警惕、对诸王的提防。

      可阿璇一语点醒梦中人。

      明处对手尽数蛰伏,暗处奸邪最易铤而走险。
      安稳至极之时,最易滋生绝杀祸乱。

      他瞬间洞悉风险、心神一凛,眼底温柔褪去几分,添上帝王杀伐的沉冷警惕,沉声开口:“你所言极是。是我近来太过松懈、疏于防范。诸王之中,太子庸碌无争、大势已去,五弟蛰伏隐忍、文谋尽输,唯一躁动不安、手握兵权、心怀嫉恨、敢行险招的,唯有老三。”

      他历经前世今生厮杀,瞬间精准锁定风险根源。

      贺璇轻轻颔首,眸心温柔,语气淡然,徐徐补全所有棋局破绽、所有暗藏凶险,为他层层拆解、步步设防:

      “三皇子性情鲁莽、刚愎自用、贪权急躁、不懂隐忍。他眼看夫君声望日盛、民心尽归、储位已定,心底嫉恨多年、恐慌至极,定然日夜难安、心存怨怼。”

      “如今五殿下蛰伏暗处,定然不会放过这枚最好用、最锋利、最无畏的莽夫利刃。他必会暗中煽风点火、夸大危机、伪造流言、激化矛盾,逼三皇子绝境反扑、铤而走险。”

      “三皇子手握京畿城防兵权、掌控皇城外围禁军,距离宫禁最近、发难最易、动乱最猛。一旦被人煽动,以清君侧、肃奸妃为名起兵,皇城必乱、朝纲必震、人心必摇。”

      一番剖析,精准入骨、全盘点破、毫无遗漏。

      直接撕开所有温情假象、安稳迷雾,将暗处潜藏的兵变死局、生死危机,赤裸裸铺陈在眼前。

      江怀则心神骤震,眼底杀意凛冽、寒芒翻涌,瞬间看透对手全盘毒计。

      好阴狠的局、好歹毒的心、好无解的算计。

      借老三鲁莽兵权,造皇城大乱。
      借除他身边之人的名义,师出有名、蛊惑人心。
      逼他陷入护妻毁江山、弃妻保江山的两难绝境。
      待他两败俱伤,再悄然出山、收割残局、颠覆储局。

      步步诛心、层层锁死、环环致命。

      江书珩蛰伏多日,原来从不是认输,是酝酿这样一场倾覆生死的绝杀之局!

      江怀则心底骤然生出无尽后怕与彻骨寒意,他紧紧收紧怀抱,将贺璇牢牢护在怀中,力道滚烫坚定,眼底是不惜一切的护佑与决绝。

      “他敢!”

      一声冷喝,低沉凛冽、杀伐尽显,藏尽沙场铁血、皇子威严、帝王戾气。

      “我江怀则的人,谁敢动、谁必死!老三鲁莽昏聩、自寻死路,老五阴私歹毒、构陷手足,此番若是真敢起兵作乱、搅动宫乱、伤及分毫,我定不饶他!”

      他征战沙场、浴血多年,最不惧的便是刀兵杀伐、生死对决。
      纵使皇城大乱、兵变四起、前路凶险,他亦有铁血兵权、百战旧部、滔天威势,足以镇压一切动乱、荡平一切叛贼。

      可他最怕的,是对手以贺璇为刃、以情为局、逼他两难、毁他半生圆满。

      他可以舍弃朝堂安稳、舍弃储位荣光、舍弃万里江山,唯独不能舍弃怀中之人、不能负她半分、不能让她身陷刀兵险境。

      贺璇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滚烫的护持、极致的偏爱、凛冽的杀意,心底澄澈平静,无半分波澜。

      她知晓他的赤诚、知晓他的软肋、知晓他的抉择。
      正因知晓,所以她从不会将自己的生死输赢,寄托于他人的取舍与偏爱之上。

      江怀则有护她之心,她自有破局之策、自保之力、控局之能。

      从始至终,她的棋局、她的生死、她的帝业,只由她自己掌控,从不依附任何人、不寄托任何人。

      她抬眸望他,眉眼温柔澄澈,语气笃定从容、安稳有力:“夫君无需动怒,亦无需忧心。风波未起,棋局未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提前设防、步步布局,便可轻松破局、化险为夷、反收其利。”

      温柔语声,字字沉稳、句句定心。

      江怀则垂眸深深凝视她清丽安然的眉眼,心头躁动的戾气、翻涌的杀意,瞬间被她的从容笃定抚平大半。

      他沉声问道:“依你之见,如今该如何设防、如何破局?”

      依旧全然信任、全然放权,将这场生死兵变的破局之策,尽数交于她决断。

      贺璇眸光清浅,徐徐道出万全破局之策,步步缜密、招招绝杀、攻守兼备、无懈可击:

      “第一,暗锁兵权,截断后手。即刻密传军令,调动你心腹嫡系的皇城御林军、百战亲兵,悄然布防皇城内外、宫禁要道、九门关口。暗中接管部分松散京营兵权,监视三皇子麾下禁军动向、粮草调度、兵力排布。”

      “不张扬、不镇压、不打草惊蛇。悄然锁死所有兵变出路、所有出兵契机、所有动乱范围。让三皇子纵使被煽动起兵,也无力蔓延、无力破局、无力撼动根本。”

      “第二,提前洗名,杜绝口实。连夜整理我入宫以来所有言行举止、府中规制、往来人事,交由朝中公正老臣、宗室长辈过目备案。昭告朝野,我安居内庭、不涉朝政、不干权谋、安分守己、恪守妃德,无半分魅惑乱政、枕边干政之过。”

      “提前洗清所有污名、杜绝所有口实。让对方‘清君侧、除奸妃’的起兵旗号,师出无名、不攻自破、沦为笑话,无法蛊惑军心、无法煽动民心、无法立足朝堂。”

      “第三,示弱藏锋、诱敌深入。朝堂之上,夫君依旧保持温和安稳、勤政守礼之态,不提前发难、不刻意镇压、不显露警惕。故意摆出局势松懈、毫无防备的假象,引诱对手急于入局、仓促起兵、破绽百出。”

      “第四,借力清乱、一举双杀。待三皇子被彻底煽动、贸然起兵、皇城动乱之时,夫君即刻以皇子身份、兵权在手、奉旨平乱之名,雷霆出击、快速镇压兵变、平定宫乱。”

      “顺势清算三皇子鲁莽作乱、祸乱宫禁、动摇国本之罪,彻底削其兵权、废其爵位、绝其储路、除其后患。同时顺着乱局暗流,彻查背后煽动之人、幕后主使,层层溯源、步步深挖,精准锁定江书珩所有暗棋、所有势力、所有罪证。”

      “借这场兵变之乱,一举扫清两大对手、肃清朝堂余孽、荡平所有阻碍、彻底终结多年储争乱象。”

      一套破局之策,层层递进、攻守兼备、缜密周全、杀伐无形。

      先固己身、再堵敌口、后诱敌深、最终绝杀。
      不被动迎杀,主动控局。
      不仓促应战,精准收割。

      不仅可完美化解这场生死兵变死局、护自身周全、保江山安稳,更能借对手主动发难的乱局,名正言顺、光明正大扫清诸王障碍、彻底终结储争、一统朝堂势力。

      以一场风波,换万世安稳。
      以一局生死,定最终乾坤。

      江怀则静静听着,心神震荡、眼底惊艳、心底折服。

      看似温柔恬淡、不问权谋的女子,胸中竟藏着这般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杀伐果断、步步绝杀的顶级格局。

      她不仅能化解危局、安稳自保,更能预判先机、借力打力、以乱治乱、借杀定局。

      一场足以倾覆朝堂、改写国运、两难无解的生死死局,在她手中,转瞬化作一统储局、肃清山河、登顶大统的最终跳板。

      这般心智、这般城府、这般谋断、这般格局,千古难寻、举世无双。

      江怀则心头滚烫,愈发庆幸此生得她、此生不负、此生相依。

      他低头深深吻上她的眉心,动作珍重虔诚、满心笃定,声音低沉凛冽、字字铿锵:“好,尽数依你。”

      “从今往后,朝堂风波、兵权厮杀、储争生死、山河棋局,皆由你执棋、由你决断、由你掌控。我为你执刀、为你平乱、为你清路、为你守江山。”

      “你想如何布局,我便如何推行。你想如何收官,我便如何落子。”

      他甘愿做她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最稳妥的棋。
      她负责运筹帷幄、执掌全局、俯瞰山河。
      他负责浴血厮杀、扫清障碍、坐稳江山。

      贺璇闭眼依偎在他怀中,唇角扬起一抹温柔浅浅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清冷笃定、胜券在握。

      好。

      你为我执刀清路、平定四海、坐稳万里江山。
      我为你执棋控局、算尽人心、定尽世间乾坤。

      你替我扫清所有对手、铺平至尊坦途、筑牢盛世根基。
      我静待大局落定、山河归一、万民臣服,再从容摘冠、执掌天下、独尊九五。

      风雪窗外肆虐,杀机暗处滋生。
      宫变在即,生死将至,诸王末路,已然注定。

      三皇子的鲁莽刀兵,终将沦为覆灭自己的催命符。
      江书珩的生死杀局,终将成为成全她帝业的铺路石。

      暖阁灯火温柔,相拥人影安稳。
      一室温情脉脉,一盘生死棋局。

      暗处寒刃藏尽杀机,明处温柔稳坐乾坤。
      一局风雪生死,终将覆尽诸王、定尽江山、成就至尊。

      大寒风雪漫天,皇城风雨欲来。
      盛世终局,自此启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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