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昔年》恋连h

3、第 3 章

　　第二天下午三点多，前台打了电话上来，说有位姓林的女士找沈小晓。沈小晓从工位上弹起来的速度把景昔吓了一跳。她一路小跑到电梯口，林聆正靠在墙边刷手机，长发散着，穿着一件宽松的灰绿色针织开衫，袖口长到盖住半截手背。
　　“你来啦！！”
　　林聆被她一把挽住胳膊往茶水间拖，踉跄了两步：“你慢点——”
　　茶水间没人。沈小晓把门一带，两个人挤在靠窗的位置面对面蹲下来，沈小晓的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压低声音：“我跟你说，昨天你挂了电话之后——”
　　“之后怎么了？”林聆凑近了一点点。
　　“景昔接了电话，不知道谁打的，他脸色特别难看，拿着手机去走廊外面说了好久，回来的时候眼眶有点红。”沈小晓比划着，“然后叶往看了他一眼！就那么一眼！什么都没问！但那个眼神——”
　　“眼神怎么了！”
　　“他手里在敲键盘，但手指停了。停了两秒。盯着景昔的侧脸，然后转回去了。”
　　林聆吸了一口气，抓住沈小晓的小臂，指甲都快掐进去了：“你看清了？”
　　“我坐他们斜对面，角度绝佳！每天都在第一线！！”
　　林聆松开她，往后一靠，深呼吸了一口气：“……不行了。”
　　“不行了吧！！”
　　“那个叶往——他绝对喜他旁边旁边那个。你信不信，他手机里不止有照片，说不定还有备忘录。”
　　“备忘录？！”
　　“就是那种——记录景昔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哪天说了什么话。”
　　沈小晓眼睛瞪大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会记。”林聆说完顿了一下，“…………算了当我没说。”
　　“你说什么？！你记什么？！”
　　“没什么。”林聆别过脸，耳尖有一点点红，“你接着说。”
　　沈小晓狐疑地盯着她看了两秒，但实在憋不住话，又继续说了下去：“还有！叶往桌上有个抽屉，景昔一走他就拉开看一眼——”
　　“你怎么知道他看了？”
　　“我眼尖！！”
　　“里面有什么你看见了吗？”
　　“没看清！但是他拉开的时候动作特别轻，关上也是，跟里面装了什么宝贝似的。”
　　林聆抿着嘴，眼睛亮晶晶的，忽然伸手拽了一下沈小晓的袖子：“你下次能不能偷偷看一眼？”
　　“怎么看？！”
　　“趁他不在的时候，假装找东西……”
　　“沈小晓！”
　　沈小晓话说到一半，茶水间的门被推开了。两个人同时缩了一下，转头看去——景昔端着一个水杯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你们在聊什么？”
　　“没、没什么！”沈小晓一骨碌站起来，“我闺蜜来找我，聊点私事！”
　　景昔看了一眼沈小晓通红的脸，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的林聆，狐疑地“哦”了一声。
　　林聆倒是镇定，站起来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对沈小晓说了句“那下次再说”，又转头对景昔礼貌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往外走。经过景昔身边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
　　景昔被她看得有点莫名：“……怎么了？”
　　“没什么。”林聆弯了一下嘴角，“你眼角那颗痣长得挺好看。”
　　景昔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眼角：“…………啊，谢谢？”
　　林聆走出茶水间，顺手把门带上了。景昔端着杯子站在原地看着门关上，一脸懵。
　　晚上回到家，林聆给沈小晓发了一条微信：
　　林聆：我今天见到景昔了。
　　沈小晓：怎么样！！
　　林聆：比照片好看。叶往眼光不错。
　　沈小晓：…………你是不是也嗑上了。
　　林聆：从你第一次跟我说的时候就已经嗑上了。
　　沈小晓：那你还装淡定！！！
　　林聆：我在你面前装了二十年了，不差这一下。
　　沈小晓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好几秒，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她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回了个“哈哈”加一个表情包，把手机扣在枕头上翻了个身。
　　窗外言城的秋天快来了，风吹得窗帘动了一下。她闭着眼，脑子里全是林聆那句“装了二十年了”。
　　她没回那句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下班时间到了，景昔走了，叶往收好东西，手机亮了，是陆秦发消息问来不来。叶往打了一个“不”字，想了一下又删除了，好久不见了，见一下也不是不行，便打了一个“可以”，发送。
　　叶往来到酒吧门口，推门进去，店里没什么人，陆秦在吧台后面擦杯子，长发扎着，一见叶往来了就放下手中的活，给他倒了杯水，没倒酒，因为他看出来叶往并不想喝。
　　陆秦随口问：“今天怎么又兴趣来了？”
　　叶往：“没事干。”
　　叶往突然注意到吧台角落放着一本书，印着“泠清书店”不是酒吧该有的东西，叶往看了一眼，问到：“你开始看书了？”
　　陆秦动作顿了一下，说：“不是我的。”叶往注意到陆秦的语气跟平时都不太一样——平时话多的像个神经病，这会儿却很安静。陆秦安静了一会说：“是隔壁新开的书店老板的。”
　　叶往问：“怎么认识的？”陆秦说：“晚上关门碰上了就聊两句。”
　　叶往看到那本书有一页折了角，折痕很深，像是被人反复翻过同一页，陆秦把书拿起来放回吧台角落那个固定位置，动作很轻，生怕书会突然像玻璃一样碎了。
　　叶往觉得不正常，问“你不会对他有意思吧。”，陆秦耳朵根红了一下，立马否认“不不不怎么可能不是的……”叶往叹了一口气，没再追问。陆秦消停了一会反问叶往“你今天怎么了？”叶往沉默了一会儿，说：“公司有个同事，他每天都在旁边坐着，但不知道他能坐多久。”陆秦问：“男的女的？”叶往没回答。陆秦明白了，笑着说“你小子也有今天！”
　　叶往又跟他聊了一会别的放下杯子说走了，走到门口陆秦叫住他，说了句“他今天在就行了。”叶往没回，推门走了。
　　酒吧里只剩陆秦一个人，他翻开那本书，看到页边隔壁书店老板戚叙写的铅笔字，他把书合上放回原位，然后看了一眼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