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尾流》阿航的小奶茶

64、更加明目张胆 她什么都清

　　和飞行学院男友彻底分手的那个夜晚，陈雪瑶哭到凌晨。
　　宿舍的灯早早熄了，漆黑的夜里，只剩下她压抑细碎的哭声，断断续续落在耳边。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没有可怜，也没有嘲讽，只剩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这段拉扯了整整一个学期的三角关系，终究还是碎了。亲手结束这段感情的从来不是那个满心失望的飞行男友，而是贪心的陈雪瑶自己。
　　第二天清晨，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原样，可细微的变化，早已藏不住了。
　　往日里，陈雪瑶还会顾及名分、顾及旁人眼光、顾及那个远在飞行学院的男朋友，会刻意收敛和卢建瑜的相处分寸。
　　可如今彻底单身后，她像是卸下了所有枷锁，再也没有了半点顾忌。
　　她和卢建瑜的相处，变得愈发明目张胆，坦荡得肆无忌惮。
　　早上七点的早八课，我和赖雅琪、韩悦刚走出宿舍楼下，就看见卢建瑜站在路口等陈雪瑶。不再是以前默默等候的模样，他手里提着温热的早餐、一杯刚刚好温度的豆浆，还有一瓶陈雪瑶爱喝的低糖酸奶，安安分分拎在手里，专属又宠溺。
　　没过两分钟，陈雪瑶慢悠悠下楼，径直走到他面前，没有半句客气。
　　“今天有点冷，风吹得头疼。”她随口嘟囔一句。
　　卢建瑜闻言，立刻抬手将手里温热的豆浆塞进她冰凉的掌心，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先捂捂手，早餐趁热吃，我给你占了教室最里面的位置，避风。”
　　陈雪瑶低头咬着包子，轻轻点头，全程理所当然，没有半分愧疚和拘谨。
　　赖雅琪走在我身侧，压低声音轻轻叹气：“这下彻底放开了，真是一点都不藏了。”
　　我侧目望着并肩走在前面的两人，心里了然。
　　以前还有一段名分束缚着，如今枷锁消失，他们的暧昧彻底摆到了明面上。上课同行、下课同路、三餐相伴、晚自习绑定，几乎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比寻常情侣还要亲密无间。
　　自习室里，卢建瑜永远替她包揽所有琐事。帮她擦干净桌面、提前接好温水、把她不爱吃的配菜挑干净、笔记整理得整整齐齐分给她抄。陈雪瑶只管低头玩手机、发呆、刷题，所有琐碎的小事，全由卢建瑜一手包办。
　　食堂吃饭，依旧是卢建瑜次次主动买单，扫码结账的动作熟练又自然。陈雪瑶从来不会争抢，也不会事后转账，心安理得享受着他所有的付出和偏爱。
　　最让人捉摸不透的是，哪怕两人已经亲密到这种地步，却始终没有官宣，没有正式在一起。
　　有人在班级群打趣，问他们是不是悄悄谈恋爱了，陈雪瑶只会轻飘飘回一句“只是好朋友”。卢建瑜也从不反驳，不承认、不否认，依旧日复一日，心甘情愿对她好。
　　这种状态，比明目张胆的恋爱更让人别扭。
　　她刚刚结束一段感情，没有半点空窗期的难过，迅速一头扎进卢建瑜的温柔里，享受着他的偏爱，却始终不肯给他一个确定的身份，既不拒绝他的好，也不答应和他在一起。
　　午休回宿舍，我们几人闲聊说起这件事。
　　赖雅琪忍不住感慨：“瑶瑶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奇怪，明明所有情侣该做的事都做遍了，偏偏就是不肯点头确定关系，吊着人家算什么啊。”
　　韩悦一边刷题一边淡淡开口，一语戳破关键：“因为不用负责。不官宣、不确认关系，既能享受他的陪伴和付出，又能保留自己所有的退路，不用被感情束缚，最划算的是她。”
　　我靠在书桌前，轻轻点头，心里深有同感。
　　陈雪瑶大概是刚从一段稳定的感情里抽离，害怕再次被关系捆绑，害怕确定关系后的束缚和责任。可她又贪恋卢建瑜的温柔体贴，舍不得这份恰到好处的偏爱和陪伴，所以干脆选择维持这种模糊不清的暧昧。
　　不用付出真心，不用承担责任，不用被旁人非议，却能拥有最极致的陪伴和偏爱。
　　我看着窗外楼下，卢建瑜正站在宿舍楼门口，耐心等着陈雪瑶下楼取东西，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心底忍不住轻叹，卢建瑜太过清醒，又太过卑微，明明什么都清楚，却还是心甘情愿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