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尾流》阿航的小奶茶

60、新学期 温砚流明目

　　新学期报到第一天，教学楼、社团活动室两头来回跑，我一手抱着社团资料，一手抱着新发的书籍，忙得脚不沾地。
　　温砚流跟在我身后，替我分担大半重物，一路跟我搭话。
　　温砚流：慢一点走，东西重，别慌慌张张摔着。
　　我：哪能慢啊，社团招新方案、贴吧新学期规范全部要整理，还有专业课新书要去领，一堆事堆一块了。
　　温砚流：等下我去领教材，你安心在活动室整理文件，两边分开跑省力。
　　我：还好有你搭把手，不然我一个人真忙不过来。
　　忙到中午回宿舍歇口气，赖雅琪正趴在书桌整理课表，韩悦低头刷题，唯独陈雪瑶刚拎着早餐进门，手机还亮着聊天界面，指尖不停打字。
　　赖雅琪瞟了一眼，随口开口：瑶瑶，你这两天天天抱着手机聊，是卢建瑜吧？
　　陈雪瑶手一顿，浅浅笑了下：嗯，我俩顺路，上课自习都约一块，聊得多了点。
　　我放下怀里的文件袋，顺势坐下：之前只是偶尔碰见你们一起，这学期怎么忽然走这么近了？
　　陈雪瑶：飞行学院那边管得还是严，一周见不到两次，跟卢建瑜相处起来轻松，不用处处拘谨。
　　韩悦抬了抬眼，语气直白：你跟男朋友还没分手，跟别的男生走太近，早晚要出矛盾。
　　陈雪瑶指尖攥紧手机屏幕，声音轻了点：我就是单纯找个人搭伴学习，没有别的心思。
　　赖雅琪打圆场：话是这么说，但分寸还是要把握好，免得旁人闲话。
　　我想起上学期期末那段拉扯，忍不住轻声劝她：瑶瑶，你要是和飞行学院的男生相处得压抑，不如好好说清楚，一直两边拉扯，你自己也累。
　　陈雪瑶：我暂时没想好怎么开口，先这样凑合着吧。
　　温砚流刚好送完教材回宿舍门口，倚在门框上开口：感情最怕拖着，耽误别人，也困住自己。
　　陈雪瑶抬头看向他，沉默几秒，没再接话，低头继续回复手机消息，屏幕上对话框置顶赫然是卢建瑜。
　　我转头拉着温砚流出宿舍，往自习室走。
　　我：瑶瑶这学期跟卢建瑜也太火热了，三餐、晚自习全凑在一起。
　　温砚流：旁人看得都清楚，也就她自己不愿意直面问题。
　　我：之前我还以为她只是顺路搭伴，现在天天聊天到深夜，未免太过亲近。
　　温砚流：每个人心里都有纠结，我们旁人再多劝说，也只能点到为止。
　　我叹了口气，抱着怀里的贴吧规章制度文稿：算了，先不想这些，下午还要去对接贴吧新学期管理事项，一堆工作等着处理。
　　温砚流伸手接过我手里大半文件，侧头看向我：下午对接我陪你一块去，不用你一个人跑流程。
　　我抬眼看向他，松了口气：还好有你，这学期社团、贴吧两头扛，没你我真撑不住。
　　温砚流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说好并肩走，你的所有忙碌，我都陪着你。
　　路上碰到陈超和林晓萱结伴往食堂走，两人手牵着手，甜滋滋的。
　　陈超远远冲我们挥手：安婧学姐，温学长，新学期好！
　　林晓萱跟着笑：你们也去忙社团的事吗？
　　我：对啊，一堆工作要梳理，你们俩倒是清闲，开学一点不慌。
　　陈超挠挠头：我俩课程压力不大，有空还能帮社团搭把手，有事随时喊我们。
　　温砚流点头应下：有需要会麻烦你们。
　　分开之后，我边走边跟温砚流念叨：大家状态各不相同，晓萱陈超安稳热恋，悦悦和蒋经文稳步相处，雅琪和王志勇细水长流，唯独瑶瑶，依旧卡在两段关系里摇摆不定。
　　温砚流：感情没有标准答案，只是拖得越久，伤害越多。
　　我轻轻点头，目光望向远处来往的新生人群，新学期的忙碌扑面而来，社团、贴吧、专业课接踵而至，宿舍里藏着的感情纠葛，也跟着新学期一同铺展开来。
　　这天傍晚下完课，我和赖雅琪、韩悦刚走进食堂，一眼就看见陈雪瑶坐在靠窗的位置，卢建瑜站在一旁，手里拎着她沉重的帆布包，另一只手端着两杯温水，安安静静等她点菜。
　　赖雅琪小声碰了碰我的胳膊：“你看，又让卢建瑜忙前忙后。”
　　我轻轻点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陈雪瑶扫了一眼菜单，随口开口：“我想吃糖醋里脊，再加一份小份炒饭，奶茶要三分糖去冰。”
　　卢建瑜应声：“好，你坐着等我，我去窗口排队。”
　　陈雪瑶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指尖划着手机
　　韩悦坐在旁边，语气淡淡的：“次次都让男生买单，她倒是心安理得。”
　　陈雪瑶听见这话，才勉强抬了下头：“我俩只是朋友，他自愿的，我又没逼他。”
　　赖雅琪轻声劝：“瑶瑶，朋友之间也该分清开销，总让人家出钱不合适。”
　　陈雪瑶敷衍应了一声，等卢建瑜端着饭菜回来，又自顾自刷起手机，全程没怎么搭话。
　　吃完晚饭往自习室走，卢建瑜一手拎着两个人的书本，一手提着陈雪瑶的小包，陈雪瑶空着手走在前面，步子慢悠悠的。
　　走到自习室门口，里面座位基本坐满，卢建瑜立马加快脚步冲进去，专门挑了靠窗光线最好的两个位置，把干净的椅子擦干净，才出来喊陈雪瑶。
　　陈雪瑶慢悠悠走进去，径直坐下，把书本往桌上一丢：“等下我渴了，你去楼下饮水机帮我接杯热温水，别太烫。”
　　卢建瑜半点怨言没有，拿着她的水杯就往外走。
　　我和温砚流刚好抱着社团资料来隔壁自习区，撞见这一幕。
　　温砚流把手里的文件放到桌上，低声跟我说：“她事事都使唤卢建瑜，旁人看着都刺眼。”
　　我叹了口气：“之前只是顺路搭伴，现在吃喝出行全靠对方照应，分寸早就没了。”
　　没过两天，宿舍里突然传来陈雪瑶懊恼的声音。
　　陈雪瑶举着屏幕裂了大半的手机，眉头皱得紧紧的：“完了，昨天出门不小心摔地上，屏幕直接碎透了，触控都不灵。”
　　赖雅琪凑过去看：“碎得这么严重，不去修吗？”
　　陈雪瑶摇摇头：“修屏幕要花不少钱，我舍不得，先凑活几天。”
　　当天晚上，卢建瑜来找她自习，晚上回来的时候，陈雪瑶的手机俨然焕然一新，屏幕新新的。
　　我：瑶瑶，你手机这么快就修好了
　　瑶瑶：没，这是卢建瑜的
　　我：那你的旧的呢？
　　瑶瑶：他在用啊。
　　从那天起，陈雪瑶拿着卢建瑜的手机聊天、刷视频，卢建瑜捧着她碎屏的旧手机，勉强用来接收课程通知。
　　之后的日子，卢建瑜几乎成了陈雪瑶专属跟班。
　　早上上课，他提前二十分钟去教室，帮她占第一排靠窗的位置，桌上摆好温水和她爱吃的小糖果；
　　下课人多拥挤，他永远抢着帮她拎包，大大小小的袋子全扛在自己身上；
　　三餐不管食堂还是校外小吃店，永远是卢建瑜主动结账，陈雪瑶很少主动转账；
　　晚自习结束，他送她回宿舍楼下，等她上楼开灯，才转身离开；
　　陈雪瑶随口说一句想吃校门口的烤红薯，他会绕远路专门买回来，递到她手上。
　　午休宿舍只剩我们四个人，赖雅琪忍不住开口：“瑶瑶，卢建瑜对你也太好了，你总这么使唤他，心里过意得去吗？”
　　陈雪瑶趴在书桌前，把玩着卢建瑜的手机，语气漫不经心：“他自己愿意帮我，我又没强迫他。再说大家都是朋友，互相搭把手很正常。”
　　韩悦放下手里的习题，直白戳破她：“普通朋友不会无条件替你花钱、替你跑腿，连手机都心甘情愿换给你用。你明明还有飞行学院的男朋友，一边吊着对方，一边享受卢建瑜的照顾，对两个人都不公平。”
　　陈雪瑶脸色微微沉下来：“我和飞行那个本来就没什么共同话题，平时见不到几次，谈不上多亲密。我跟卢建瑜待在一起更放松，怎么就不行了？”
　　我坐到她身边，轻声劝导：“放松归放松，你得守住边界。卢建瑜明显对你动心了，才会事事迁就你，你一直不拒绝、不划清界限，只会让他越陷越深。”
　　陈雪瑶沉默下来，手指无意识划着手机屏幕，半天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卢建瑜发来消息，说已经在楼下等她，约着去图书馆刷题。陈雪瑶拿起外套起身，随手把桌上的水杯递给我：“帮我放一下，我先走了。”
　　说完径直出门，楼下很快传来两人并肩走远的脚步声。
　　赖雅琪无奈叹了口气：“她明明清楚卢建瑜的心意，却还是心安理得接受所有照顾。”
　　韩悦：“舍不得飞行男友这个潜力股，又贪恋卢建瑜无微不至的陪伴，说到底就是摇摆不定，谁都不想放手。”
　　我靠在床边，想起温砚流之前跟我说的话，心里满是感慨。
　　感情最忌讳这般左右权衡，一边占着一份安稳，一边贪恋另一份温柔，看似两全其美，到最后只会把所有人都拖进为难里。
　　傍晚温砚流送完社团物资回宿舍找我，看见我神色低落，轻声询问缘由。
　　我把陈雪瑶和卢建瑜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温砚流听完，轻轻握住我的手：“旁人再怎么劝说都没用，只有她自己想明白，才能结束这份拉扯。而且我们只是旁观者，不要介入他人因果。”
　　我望着窗外远处结伴自习的两道身影，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