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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恨海晴天 棋桌前的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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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桌前的女孩好奇的:“你说恨海情天该怎么写啊?阿雅。”
棋桌边坐着的女孩开口:“我又不是书法家,人类的文字过于复杂,我不会。”
“原来神女大人也有不会啊。”
“好了,阿兰。”
楚兰:“对了,今年的烟火节,我们去启礼馆吧!”
“好。”
木质棋桌之上黑白棋子错落,落子后,暖融融的日光穿过梧桐枝,散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个少女肩头。那时的日光尚且温柔,没有家族重担,没有立场隔阂,只有少年人无忧无虑的嬉笑。
楚兰指尖捻起一枚白子,随意落在棋盘角落,光亮的晶面朝向身侧的同伴。这是神界最繁华的空岛,是烟火节最热闹的去处。
梦中,两人相见。
楚兰:“过去的事,你也会想念吗?殿下。”
林漫雅陷入沉思,默数岁月,谁都清楚,当年的国度之所以被叛军攻打下来,是因为那些执着于世人着想,却干了摧毁一切的事,也正是因为他们恨,恨神明将月光高高悬挂于人们能看见的地方,却也不愿给予他们一丝,她也不是如此吗?
林漫雅:“多年前的那个问题,我想我可以回答你了。”听到这话的楚兰,猛然抬头,眼泪晃在了眼眶了,紧紧盯着林漫雅,只能听见自己那沙哑的声音:“什么。”只听林漫雅自顾自的回答:“你曾问我恨海情天,人与人情谊深重,却被世俗拆散,遗憾如海,万事不可回头,恨也只是在恨,既无法照亮你吧,对吗?所以你还恨我吗?”
楚兰在内心回答了这个问题:“恨吗?恨来恨去,原来你都知道吗?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我曾经最要好的朋友。”
纵然年情谊,奈何世事作弄,终究恨海情天,只留回忆。
林漫雅:“那你为何,还要用法术进入我的梦?”
楚兰:“或许是因为你我还对彼此有些情谊在身上吧!”
林漫雅:“正好在我的梦里,让我们再回忆一下过去,怎么样?”
浓重的声音响起:“好。”
当梦境回到两人第一次见面的那棵梧桐树,而楚兰最喜便是梧桐。她当年“只因欣喜梧桐美,落满浮生一片连。”
梧桐叶簌簌飘落,一如年少初见时。可眼前光景转瞬消散,旧梦难留。只剩满地残叶,徒留一段再也无法复刻的过往,徒留满心憾恨。儿时的两人,那时的林漫雅坐在树下看书,而楚兰坐于梧桐枝上:“阿雅……”
不知何时林漫雅似乎哭了。楚兰回头看向林漫雅:“原来神明也会哭吗?”
林漫雅:“你看梧桐,无童,再无童真,人类的情感复杂,他们将情感融入文字中,将友情比作羁绊,将爱情比作灯火,将信仰比作光明。”
“对啊。”
林漫雅:“所以恨海情天,会有化开的那一天吗?”林漫雅的手伸向她,还没等她回答,眼前的景变了。儿时的楚兰在对儿时林漫雅说:“不要”她抬头望去“如若没有过去,谁也记不住彼此,过去是很美好,但一旦有什么将我们分开,就会不回过往,阿雅。”
林漫雅抬头看向楚兰,就听她继续说:“而且,我们也无法站在一边了。”楚兰从林漫雅的梦中离开了。她这一走,林漫雅也醒了,林漫雅起身站在阳台上。
年少的幻景渐渐淡去,只余下现实的林漫雅,静静站在阳台上,看向原本种下梧桐树的地方,只剩一片虚无了。周遭没有烟火喧嚣,没有棋案美酒,只剩一场困在回忆里的旧梦。
林漫雅的眼底的湿润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片沉静的怅然。她望着漫天飘曳的梧桐碎影,少年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畔,可现实之中横亘在二人之间的误会,家族,战火旧事,早已如一堵墙无法移开。
“不是谁的错,只是命运把我们推去了不同的方向。”林漫雅轻声道。
“梦里可以重温往昔,梦醒之后却依旧要面对世间万般纷扰。”
而楚兰这边,楚兰喉头哽咽,那些藏在心底多年的委屈,不甘,念旧尽数翻涌上来。她何尝不想回到从前,可肩上的家族重担,早已不允许她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
“过往的烟火,梧桐的落叶,棋桌旁闲谈的时光……”楚兰低声呢喃,“都只能留在梦里了。”
梦境开始片片碎裂,四周景物如同薄冰一般裂开,梧桐树干慢慢变得透明。这一场借法术构筑的旧梦,终究到了该消散的时刻。碎光漫过二人衣袖,幻象尽数消散。林漫雅自沉梦之中清醒过来,依旧坐在启礼馆的厅堂之内。晚风穿窗而过,桌上那瓶果汁早已凉透。方才梦里的梧桐落叶,故人低语,仿佛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唯有人心底那份恨海情天的憾恨,真实而沉重,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