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老公竟是卧底！！！ "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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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脆响在空旷的园区门口像炸开一样，周围的警察齐刷刷看过来。有人大声喝斥："赵晴央！你敢袭警！"
她没理。她盯着高哲的脸，看着他左边脸颊慢慢浮起一个红印。他站着一动没动，甚至没有偏一下头，就那么直挺挺地挨了这一下，眼睛始终看着她。
赵晴央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嘴唇颤抖，她说不出话，喉咙被万般情绪堵得死死的。
旁边一个女警上前，直接把赵晴央的胳膊扭过去，金属手铐"咔嗒"一声扣上她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副铐子，忽然扯了一下嘴角，笑了。高哲看见她的眼泪从那笑容旁边滑下来，一颗砸在他脚前三寸的地面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小圆点。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在春风里扬起来，薄薄的布料被风鼓满，像一只随时要飞走的蝴蝶。
高哲的心像被什么尖东西狠狠扎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用那点痛把翻涌的情绪压回去。
他曾说过不会让她再掉泪的。大三的那年寒假，赵晴央坐在桌子的一边，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只因高哲说她不应该一个人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偷跑出来见自己，看到落泪的她，他当时皱着眉给她擦着泪，说了一句："别哭了，以后我不让你掉眼泪。"那句话他说得认真，她也信得认真。现在他亲手把她弄哭了。
“高队，我先带嫌疑人回去了”，赵晴央被女警推着往前走，经过高哲身边的时候，她的肩膀擦过他的手臂，就那么轻轻一蹭，两个人之间仅剩的一点温度也散了。她没回头钻入警车的后座。高哲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警车打着双闪汇入外面的车流，很快就找不到了。
警车里的赵晴央靠在座椅上，手铐硌得她手腕生疼。她没喊疼，也没哭出声。脸上的泪被风吹干了，绷在皮肤上发紧，她只觉得冷。车窗外的城市还是那个城市，早高峰的车流堵成一锅粥，有人在路边摊买煎饼果子，有老太太牵着狗过马路，有骑电动车的外卖员在车缝里钻来钻去。所有人都在过自己的日子，只有她的日子在今天早上被一把掀翻了。
警车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车门从外面拉开，赵晴央被带下去，眼前是警局的灰色大楼。她被推进一个房间，坐在一把硬椅子上，对面是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她看不见玻璃后面的人，但她知道有人在看她。她坐了很久，久到手腕上的红印变成青紫。没有人来审她，也没有人给她倒一杯水。她一个人坐在那间空荡荡的屋子里，看着对面玻璃里映出自己的脸，头发乱了，妆花了，蓝裙子皱巴巴的，像一只被雨打湿了翅膀的蝴蝶。
又过了一阵子，门开了。进来一个中年女警，表情比刚才缓和了些，递给她一杯热水，说可以走了。赵晴央愣愣地接过来，水烫得她手指一缩。女警说："赵晴央，你的情况我们初步调查过了，你没有直接参与赵氏集团的非法经营活动，先回去等通知，需要配合调查的时候我们会再找你。"
赵晴央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我爸呢？他……他心脏不好……"
女警沉默了一下，说："赵大鹏在审讯过程中突发心脏病，已经送医院了。"
赵晴央手里的纸杯"啪"地掉在地上，热水溅了她一腿。她站起来往外走，腿是软的，扶着墙走了两步才稳住。出了警局大门，穿过树叶投下来斑驳的日光照在她脸上，刺得她眯起眼。她站在路边掏出手机，赶紧联系了赵氏的律师，“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她看着通讯录里的人打给哥哥、姑姑、每一个人接的，他们都出事了！
她打了个车回家。一打开别墅的门就看到家里的司机和厨师、保洁都在大厅，所有人都用一脸赵家这回是不是完了和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表情看着她，她看着众人，进了屋子，从保险柜中拿出自己仅有的5万块钱现金，递给管家“如今家里出了事，我知道大家怎么想的，这是我全部的现金给大家分了吧，再多的也我也没有了，大家都走吧”，管家不肯走，念着十几年的情分，赵晴央扯出一个微笑：“谢谢赵叔，只是这个家估计也快没了”。
待众人走后，她在这空荡荡的几百平别墅飘荡，餐桌上的碗筷没收，那口小锅揭开盖子搁在灶台上，高哲最拿手的瘦肉粥已经凝成一层半透明的膜，碟子里拌菜的汁干在瓷面上，蛋壳碎了一小堆。赵晴央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然后她慢慢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粥锅的边沿，凉的，透骨的凉。
她走到客厅，墙上的结婚照还在。高哲白衬衫黑裤子，侧过脸看她，嘴角带着一点点笑。那天拍照的时候摄影师一直让他们看镜头，高哲偏不，非要看她的方向，摄影师说"新郎看镜头啊"，他笑着说"我老婆比镜头好看"。赵晴央伸手把相框摘了下来，面朝下扣在茶几上，玻璃面磕在大理石台面上，裂了一条细纹。
她坐在地上，身体靠在茶几边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爸……"她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很深的水底下浮上来，"我错了。"
客厅里没人应她。
"我不该认识高哲的……我知道错了，爸……"
她攥住自己的裙摆，蓝色的布料被她攥成一团。那条蝴蝶一样的裙子皱巴巴地裹在她身上，再也飞不起来了。
"你在哪啊……"
窗外的阳光照进客厅，光影在地板上慢慢移动，时间照常往前走，什么都不管。赵晴央坐在地上哭了很久，久到后来她已经分不清脸上是泪还是汗。她就那么坐着，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给自己准备好粥的时候，高哲脑子里会是在布局一会儿怎么抓她全家吗？就在胡思乱想中，自己竟然睡了过去。
当天夜里，急促的电话铃声把她吓醒，电话是夏风打来的。赵晴央接起来，对面静了两秒，然后夏风的声音传过来，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谨慎："晴央，你让我查的那个事……高哲，他的档案有问题。"
赵晴央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什么意思？"
"他的退伍军人身份是真的，但在他服役的最后一年到S大之前，根据以往的档案，他每年几乎各项竞赛都有参与和得奖，但是最后一年他仿佛在军队里什么都没做。"
赵晴央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灯，灯光刺得她眼睛发酸。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在园区门口，旁边那个警察喊高哲的时候喊的是"高队"。一个刚进赵氏没多久的退伍兵，凭什么被叫"队"。她把手机贴紧了耳朵，声音很轻地说："夏风，再帮我查一件事。"
"你说。"
"查一下他进赵氏之前，跟S市的哪个部门有关系。"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最后夏风说了一个字："好。"
赵晴央挂断电话，走到窗边。外面黑透了，S市的万家灯火连成一片碎光，远处有警笛声隐隐传来。她拉开窗户，夜晚的初春透漏着寒意，吹了她一脸，冷得她打了个哆嗦。她对着那片灯海轻声说："高哲，你等着。"
风把她的声音卷走了，没有人听见。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老公竟是卧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