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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抓奸现场   花胜火 ...

  •   花胜火是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美男子,二登暖香阁,只为抓奸。

      所以,当谷思渊掀开床帘,花胜火激动得捂脸狂叫:“啊啊啊啊——要命了!谷公子,夜棠馆有三十三间客房,你是怎么睡到这儿来的?你是不是已经给我家玉箫君破贞了?!”

      一旁的小厮,连忙拍他的背,安抚道:“花馆主息怒,花馆主息怒……”

      谷思渊惊坐起,又感到惊讶。腿骨重伤后,他从未如此快速地起身过。

      “花馆主,我也不知道为何睡在这里,但我真的只是睡了一觉……”

      “真的吗?我不信。”

      玉箫君道:“我和谷公子是清白的。”

      花胜火指向右边衣柜上的铜镜。

      二人往铜镜望去,竟见彼此皆衣冠不整,发丝凌乱,尤其玉箫君一身红纱薄透,都让刚刚的解释,完全失去说服力。

      花胜火仔细端详着玉箫君,道:“玉箫君,你不是大病一场?前些天还在床上痛得死去活来,几乎要断了气。怎么今天看起来面色红润,精神焕发?

      又讥讽道,”谷公子,你的床上功夫还挺厉害的嘛!”

      谷思渊:“……花馆主,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花胜火又骂道:”玉箫君啊玉箫君,我为了培养你,花了那么多的心血,而你竟跟这个男人——”他捂着胸口,怒道,“真真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小厮继续安慰:“花馆主息怒,如若他真给玉箫君破了贞,陪十万两银子便是。”

      谷思渊惊得瞪大了双眼,心道:玉箫君竟然这么贵?!他上辈子的悬赏令都要没这么多钱……”

      “谷思渊啊谷思渊,我突然想起来,你因为牵扯谋反案,在漠北流放十年。”花胜火道,“一个刚被赦免回来的流放犯,怎么能高估你的道德呢?”

      谷思渊听得直翻白眼。花胜火的态度,其实代表齐京的基本盘:不知道谷思渊在漠北立过汗马功劳。以为他经历十年苦役,早就成了个废人。

      不过,正因为在漠北熬了十年,谷思渊的心态早变了,只想尽可能地低调活着,并不想招人显眼。

      玉箫君道:“谷公子是个好人,刚刚,我疾病发作,他还帮我治疗。”

      花胜火又握住玉箫君的手腕,叹息道:“玉箫君,你何必帮谷公子说话?你要知道,谷公子是在糟蹋你啊?哎,你这孩子,一直都病怏怏的,从来不惹事儿,却总被人欺负,也不敢还手。”

      谷思渊心道:“不敢还手个鬼,为了不让我喊张三,他直接把我吻麻了……到底是谁糟蹋谁呢?”

      见谷思渊不回怼,花胜火的语气越来越凶:“谷公子,玉箫君的赎身费是十万两,你糟蹋了他的身子,没有付十万两,休想离开夜棠馆!”

      “花馆主,不要污蔑谷公子!”玉箫君生气了,他摊开右掌,想施出紫焰,却被谷思渊按住,示意冷静。

      花胜火看到谷思渊按住玉箫君的手,以为他认怂,继续道:“谷公子,你也知道,我大齐是严禁断袖之癖的,世家子弟一旦是断袖,就要贬为庶民,终生不得继承家产和爵位。”

      “所以,十万两银子说是赔付玉箫君的童贞,实则是给你们的封口费?”谷思渊摊手,“但我跟玉箫君,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谷公子,话休说得那么难听,我们馆主是本分人,绝不会讹诈你的封口费。”一旁的小厮道。

      “你俩共处一室,衣冠凌乱地同床共卧,必然是发生了苟且之事!”花胜火道。

      谷思渊:“谁说共处一室,就一定会行苟且之事?”

      花胜火:“那你有何证据,证明你没有呢?”

      谷思渊:“……”

      道理讲不通,谷思渊干脆倒床上,捂着肚子狂叫:“啊啊啊……玉箫君,我好痛,好痛……痛死了……”

      “谷公子,你这是怎么了?”玉箫君连忙将枕头盖在他的肚子上,想让他好受些。

      “可能是被你亲太久了吧,肚子有反应了!"谷思渊拼命对他使眼色。

      花胜火:“瞎说八道,怎么可能刚亲嘴就怀孩子的?”

      “其实,去年十二月,我就跟玉箫君亲密过。”谷思渊脑海里,浮现着冥枭子临死前,死死地搂着自己的场景。

      那时,他半昏半醒,总觉得被冥枭子亲过脸颊,又好像没有。

      “真的吗?你们去年就开始了?”

      玉箫君竟然点头附和:“是的,我们去年就有过。”

      紧接着,他对着谷思渊惊叫:“啊——花馆主,谷公子好像见血了!”

      花胜火:“玉箫君?!在床上吗??”

      谷思渊知道玉箫君在陪自己演戏,哭丧着脸道:“我一直在流血,花馆主,我该怎么办啊——如果我真的怀了玉箫君的孩子,你们最低得陪十万吧!”

      “偷偷把孙郎中请来,不要对外声张。”花胜火命令小厮,又掀开帷帐,在锦衾绣褥里来回翻了又翻:“谷公子,血迹留在何处?”

      忽听“砰”地巨响,又是小厮“哎哟”地一声尖叫,紧接着“哐当”一声,门关了。

      原来,守在门外的张三,趁着小厮出门,将他抓起来,并反锁了暖香阁的门。

      花胜火要起身查看情况,却被谷思渊一脚踢倒在床上。

      “哎哟———痛死了,你的腿不是废了吗?!”

      “不好意思,花馆主,我的腿又好了。”

      忽然,玉箫君狠狠抡了花胜火两拳。

      花胜火:“哎哟———打我两拳作甚?!”

      玉箫君道:“谁允许你诅咒谷公子的腿?!”

      花胜火:“我没诅咒,我说的是实话。”

      玉箫君又抡了他两拳。

      “玉箫君,你犯的什么病?怎么动不动就打人?!”

      见玉箫君还要打,谷思渊连忙按住道:“冥……玉箫君,请控制你的职业病。”

      花胜火趁机要逃,玉箫君赶紧坐在他身上———这一世,作为娇柔男伶,他的力气比前世弱了太多,只能倾倒全身力量,压在花胜火身上,才勉强让他难以动弹。

      花胜火被压得莫名混身舒爽:“我看……现在才是你的职业病吧!”

      结果又被玉箫君抡了两拳。

      谷思渊道:“花馆主,你长得过于富贵,他按不住,才舍身压你。要是搁以前,他一只手就把你按得不能动弹。”

      虽然隔扇门已被锁住,谷思渊还是不放心,又用三台红木衣箱挡住门,转身向花胜火做了个揖:“花馆主,冒犯了。把你锁在这里,就是想问你,是谁在我的酒里下毒的?”

      花胜火道:“你的酒里有毒?我可不知道?”

      谷思渊道:“花馆主,按常理,我晕倒时,你应该关心我的情况。但你却很快起身离开,让下人来试探我是否昏迷。另外,据我所知,白天是你最忙的时候,一般都没时间专门探望玉箫君吧。怎么今天,突然闯进来了?”

      花胜火还要反驳,玉箫君忽然砸碎床边的白瓷瓶,拿着瓷瓶碎片威胁道:“老太监,你要不承认,我就用瓷片抹了你的脖子!”

      花胜火吓哭了:“饶命啊……我说……说还不行嘛。是上官老爷派人送来毒药,让下人涂在你的酒盏。”

      “上官老爷?是京兆丞上官浩玉?”

      “是…是的…”

      谷思渊恍然明白了这层关系,夜棠馆是面相民间的礼乐机构,由京兆尹管辖。作为下属,花胜火当然会听从京兆丞的命令。

      花胜火极其不解,玉箫君从小到大都乖得像只小白兔,为何突然这般心狠手辣。他心道:“玉箫君不好惹,但谷公子好说话,向他求饶,也许有用!”

      果然,谷思渊道:“玉箫君,先别急着杀花馆主,留着还有用。”

      “是啊是啊!”花胜火忙道。

      “花馆主,麻烦把手伸过来。”谷思渊道。

      “好!只要不杀我就行!”花胜火伸出手,准备继续求情,竟见谷思渊撕下三条帷帐,围在自己的胳膊上。

      花胜火:“???”

      谷思渊道:“玉箫君,我按住花馆主。你将他五花大绑吧。”

      话刚落音,他的手肘已然沉沉压在花胜火身上,硌得花胜火痛得疯狂哀嚎:“啊啊啊啊啊啊谷公子,我的琵琶骨都要被你压断了!!五花大绑很要命的,你下次说话时,语气不要这么平静,好让我反应快点,赶紧逃掉!!”

      “花掌柜,多有冒犯,还请海涵。”谷思渊的声音还是很温柔,“现在我们三人都在暖阁里,大门紧闭,以您之见,是不是我们三人都有苟且之事??”

      花胜火:???

      玉箫君绑住花胜火之后,再度将瓷片对准他的咽喉。

      花胜火哭丧道:“玉箫君,现在……我逃不了……可……可以把瓷片放下了吧。”

      “是啊,玉箫君,别拿瓷片了,小心别割破了手。”谷思渊道。

      花胜火正要感谢,谷思渊却握接过瓷片,道:“玉箫君,我帮你拿吧。”

      花胜火:“……”

      他刚将锋利的裂口对着花胜火的咽喉,花胜火就狂叫:“啊啊啊啊啊啊,谷公子别杀我,官府追究起来,你们会很麻烦的。”

      “是啊,割脖子很麻烦。但割掉你另一个地方,就没那么麻烦了。”玉箫君捡起另一片瓷片,对准花胜火的□□,“割掉这儿,不会要你的命,你也不敢对外声张。”

      “啊啊啊,不要啊!”花胜火的牙关直打颤,浑身都在发抖,“没有它,我就不能做生意了!”

      谷思渊惊道:“原来你还要用它?”

      “是啊!谷公子,你人美心善,行行好吧!别让他割我这儿,这是我谋生的根本啊!”

      “那还是割了吧。”玉箫君道。

      谷思渊扶额,果然,续命之后,玉箫君会越来越像冥枭子般心狠手辣。

      谷思渊道:“行,花馆主,那你说说,上官大人为何要害我?”

      “你们家太有钱了,又没实权。他们想让你沦为庶民,无法继承家业,等你爹死后,再想方设法地夺走谷家家业。”花胜火哭道,“我说的是实话,你千万别杀我……”

      忽然,外面响起一阵人声:

      “谷家的少爷,好像在暖香阁里,跟玉箫君睡了一夜!”

      “什么,他竟敢睡我们夜棠馆的招牌?太过分了!我们一起把他抓起来吧!”

      隔扇门纱上,又是人影攒动。他们拼命地推门,发出“咚咚咚”的巨响。

      “让他们走!”玉箫君用瓷片摩挲着花胜火的□□。

      “夜棠馆不愧是唱戏的地方。针对我的‘捉奸大戏’,居然要劳驾这么多人演。”谷思渊道,“花馆主,要么让他们离开,要么割您的脖子,要么割您的命根子,请您三选一。”

      “千万别!!!我听你们的!!”花胜火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淡定,清清嗓子,大声喊道:“吵什么吵,玉箫君正在休息!!谷公子昨夜早就回家了!谁他妈造谣生事,看我不扇了你的狗脸!”

      其他人悻悻离开,唯独将谷思渊架过来的两位仆人,疑惑地留在原地。昨天,花胜火已经向他们许诺,捉奸成功后,他们可以领赏钱。

      因此,两仆人不甘心道:“花馆主,要不我们进来看看?”

      “进来个屁!”花胜火道,“玉箫君身体不适,要好好休息。不要让这么多人紧来吓着他!我一个人陪他便好。”

      渐渐,人声远去,花胜火哭丧道:“谷公子,其实,我也给自己留了后路。上官大人给我的药,我故意剩了一些,放在房里。我还让下人偷偷顺走了上官老爷的扳指,也放在我房里。”

      “还好你聪明。”谷思渊道,“但药都在你那儿,不怕上官浩玉讹诈到你身上?”

      花胜火道:“包药的布,就是上官家织的布,其颜色和花纹在别的地方再也找不到。”

      玉箫君道:“谷公子,要不你留在这儿看着花馆主,我去他房里找。”

      “不行。”谷思渊道,“花掌柜虽然劝走了闹事的人,但上官大人肯定还派了人在暗中盯着。你出暖香阁,肯定会被他们跟踪。”

      “那该如何是好?”

      “我还有个办法。”谷思渊推开窗户,哼鸣了几声。过了一会儿,几只画眉,叼着蔷薇花,飞了进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抓奸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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