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闻声》多多多鱼

10、开始出勤 22

　　22：30许期忆直挺挺躺在床上，耳机里是她口录下来的知识点。她决定入睡前的酝酿也塞满知识，mp4里的带着年少的清脆但又不带一丝感情，惹得声音本人昏昏欲睡的时候，小灵通传来巨大的铃声，把她吓得立刻起身拔掉耳机。

　　“喂？听晚怎么啦？”

　　“穿好衣服出来。”

　　她刚想问发生什么事，电话就被挂断了。她顾不得多想，匆忙穿上内衣随便套了个外套和裤子，拿上小灵通便冲出来。

　　沈听晚站在她的门外，上身穿着没有logo的黑色的冲锋衣，下身是多口袋的工裤，踏着和于清鸽同款的军靴，腰间别着一把军刀。一身黑色的她融进黑夜，只有微弱的灯光才能隐约看清她的身形。

　　她往路边走了几步，回头扫过许期忆的脖间，眉毛一皱说道：“怎么没有穿内衬？”

　　许期忆啊的一声，把外套拉链往上拉，差点就在她面前走光了。“没事，拉上了。”她眨了眨眼睛尴尬地笑着。

　　等她走到她的身边，沈听晚递给她一个耳机，让她戴上。

　　“这个是通讯设备，你按住外围凸起的按钮可以进行讲话。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发言。”

　　“好的好的。”这时她才注意到沈听晚右耳也戴着同款无线耳机，连忙接下来戴上。

　　沈听晚不再说话，眼神示意她跟着她。走到巷口坐上了一辆同样是黑色的吉普车。副驾驶坐了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手臂环抱，一副不好亲近的模样，驾驶位则是一个留着寸头的女生。他们穿着和沈听晚相似的衣服，在车里都默不作声。

　　这是出勤了吧。许期忆立刻get到了。但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上次遇到渗漏物，是沈听晚一个人解决的，她像是随时被噶的NPC，幸运存活下来了而已。

　　但也不能一直抱大腿吧？

　　大概行驶了半小时，车停下来。许期忆往窗外望去，黑压压一片，只有不远处有一间类似操作间或者员工休息室的门外亮着灯，那个房间孤零零地立在黑暗里。

　　车上依旧没有人说话，仿佛是在等什么信号。许期忆收回的目光落在沈听晚的侧脸。她紧闭着双眼，环抱在胸前的胳膊在轻微发抖，汗水从额头滑下流过她的脖颈，青筋渐显，她在克制着什么或者是在释放什么。

　　“别让沈听晚使用她的能力。”检测生命体征的研究员在麦里喊道。

　　副驾驶的男人冷笑道：“我才不管她。”

　　李冬志的声音响起：“赵池，如果你和沈听晚做不到合作的话，我不建议把你调离中区。”

　　赵池从鼻腔发出哼的一声，不作理会。

　　沈听晚可以通过释放精神力掌握Leakage的位置，并且可以完全承住精神攻击，进而保护‘广播’范围内的人们。

　　她现在抢先夺下了承伤位，保护着一车的人。他并不想抗精神污染，所以不会阻止，当然也没有能力阻止。这个女孩子太过于倔强，没人可以让她违背自己的心。

　　“嗡……”极其细微的声响从远处传来，有什么在靠近了。

　　许期忆感觉耳边传来巨大的声响，强烈的空气挤压感压迫着她的耳膜。

　　车上的人呼吸都开始短促，心止不住地狂跳。

　　沈听晚猛地睁开眼，从兜里掏出像耳塞一样的东西塞进许期忆的耳朵里。虽然只是试验品，但是实战效果很好。沈听晚看着许期忆原本狰狞的面容变得放松，才松开放在她耳旁的双手，开车门站在了门外，继续释放着能力。

　　她不需要再在许期忆面前隐藏能力，但是谨慎起见，她还是让她塞住了耳朵。毕竟许期忆的吸怪体质，从这次的表演场得到了充分的证实，她不能赌释放能力时Leakage不会分神攻击许期忆。

　　赵池也跟着走到了她斜后方。他是沈听晚的后备，具体职责沈听晚也不清楚，如果是作为辅助，赵池对她的态度差得离谱，但是同时又是强大的助攻，总会帮她兜底，所以沈听晚无视他的傲慢。

　　车灯前突然起了雾，光变得扭曲，空气在不断地抖动。四面八方传来“咯咯咯”的声音，许期忆堵住耳朵听不到声响，但空气的震动传到了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引出鸡皮疙瘩。

　　许期忆猜看来这次是Static。雾状或形态不稳定，主要靠传播信号入侵大脑，控制人类。

　　Static唯一的解决方法是抗住精神污染等待世界修正。Static是范围攻击，50米到200米不等，范围不广，但困难的是，它们是可移动的。往往还没等世界修正，遭受污染的人类症状轻则抑郁重则自残或产生极端行为。

　　“精神系攻击的污染是不可逆的。”李冬志跟许期仪说过。

　　“有档案记载，组织曾接纳过几名遭受重度污染的受害者。”

　　“他们还活着吗？”

　　“有活下来的。”活下来就有希望，许期忆追问他们后来怎么了。李冬志却怎么也不愿意回答。

　　赵池也意识到是Static，原本架起的冲锋枪卸了几分力。看来今天没有他出场的机会了。

　　许期忆紧紧注视着前方站立的沈听晚，她拽着衣角控制自己不要冲过去碍事。

　　只见她和那晚一样，只是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一动不动。她的周围空气在细微的波动，是渗漏物在进行传播。

　　沈听晚在内心把Static归为婴儿一类。对她而言，婴儿没有物理攻击，只会不断啼哭，引人注意，引人烦躁，引人痛苦，引人崩溃。

　　而她是保姆，忍受、吸收它们的「魔音」，熬到它们的妈妈来接管。

　　沈听晚的耳膜发胀，用力咬紧后槽牙，强撑着睁着双眼，保持着清醒。

　　她的夜视能力很强，不远处的车灯，让周围亮了几分，但是此刻她眼前一片漆黑，耳边只有它的声音。她微眯着眼睛，紧皱着眉头。有什么在她面前显现了，让她能够看清面前的东西。

　　在她的2米远外，有一个已经接近成人形的物体在原地翻动。它身上粘稠透明状的液体流淌到了地面。看来是进入幻境了。

　　她并不着急动作，半蹲下身体，抽出了腰间的军刀背到身后。

　　Static并没有物理攻击，但是进入幻境后，它们进行的攻击所造成的伤害会转化为精神伤害。显然这次的Static还没有能力幻化出更高级的攻击，堪堪维持着半人形。

　　对「人形」有什么执着吗？这个显化并无法对她有更强的伤害。只是看着面前的Static还在原地边翻动边叫喊着什么。

　　再靠近一点点，她谨慎地关注着它的举动，挪动着脚步。

　　面前的Static被半透明的膜包裹着，已经长出了一个胳膊和脚，其他部位在它的挣扎下慢慢突破膜。

　　是婴儿！

　　沈听晚倒退几步，背后升起薄薄冷汗。所以这就是它攻击性不强的原因吗？

　　它的另一个胳膊冲破膜裸露在空气中，她耳边的噪音变得更加急躁。她听出了兴奋的尖叫。

　　现在据它渗漏已经过去10分钟，她要去阻止它的‘进化’吗？如果完全成形，它是否就会对她发动更猛烈的进攻？

　　她的脑海浮起很多犹豫和疑问，一时间不知该如果进行下一步。

　　她们如今站在对立面，不管对方的真正意图，它的存在就是威胁。沈听晚往后望了望，后面黑压压一片，看不到车辆。她定了定神，目光直视面前的Static，俯身冲向它，将它裸露在外的胳膊一一切断，又直冲扎进膜里的脑袋。

　　Static吃痛，声音变得更加尖锐，让她的耳朵接近失聪，伤害传递到了大脑，脑子一阵刺痛，险些将军刀脱手。

　　粘稠的液体里渗出红色的血液。沈听晚动作一时间又变得迟缓，如果是丑陋的怪物形态，她尚且可以毫无负担，甚至幻化出让她痛苦的经历也好。

　　面前缩成一团把断肢拢在脚边的东西，让她心生愧疚。

　　但好在，世界开始修正了。幻象和现实时间的流速并不一样。并没有规律，有的会快有的会慢。她以为只是过了5分钟，但是幻象消失后，她查看了手表，发现已经过去了30分钟。耳边的刺耳尖叫声逐渐减弱，再次出现在旁边的灯前的空气波动慢慢变弱，现场逐渐恢复了平静。

　　沈听晚听到“啪嗒”似泡泡破掉的声响后，放松了紧张的肌肉转头看向许期忆。她急忙冲到她的面前，摘下屏蔽仪。

　　“听晚，听晚，你……你没事吧。还记得我吗？”

　　她真的一点用没有，只能眼睁睁看沈听晚硬抗伤害。这不是相当于开团只让坦克出场有什么区别！耳机里研究员不停反馈沈听晚的忽上忽下的生命体征让她惊得不敢眨眼，死死盯着眼前久久站立的女生。

　　直到对方有了动作，她才松了口气，也松开了紧紧握紧的拳头。

　　“没事，这次的Leakage攻击性不强。”沈听晚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笑出了声。

　　许期忆看到她的桃花眼弯起来，嘴角轻勾，形成温柔的弧度，呼吸一滞，觉得脑子昏昏的，怀疑自己已经被精神污染了。

　　“老板，有没有那种检查是否被精神污染的项目？”她拨通李冬志的电话问道。她和沈听晚都需要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