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殊途同归》格兰芬多扣十分

4、第 4 章 地窖魔

　　地窖魔药教室常年弥漫着苦艾、硫磺与干燥药草混杂的冷涩气息，石壁沁出淡淡的潮气，整间屋子的气氛压抑。

　　开学第一天就是魔药课。

　　不少学生垮着肩膀，低声唉声叹气，对很多人而言，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魔药课早已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唯有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是例外。

　　隔着好几排坩埚，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凑在一处，肩膀碰着肩膀，小声打闹逗趣，眉眼间满是漫不经心的鲜活。

　　阿勒克托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远远落在那对双胞胎身上。

　　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穿着一模一样的针织毛衣，嬉笑打闹的模样，像两面彼此映照的镜子，自顾自玩着旁人插不进去的游戏。

　　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转瞬便被她压下。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教室的木门被狠狠撞开。

　　就连一贯无所顾忌的韦斯莱兄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浑身一哆嗦，打闹瞬间停住。

　　阿勒克托微微挑了挑眉，心底暗自觉得好笑。

　　照斯内普这样撞门的习惯，霍格沃茨这些木门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全部被撞得散架。看来是开学伊始，这位教授的心情又糟糕透顶了。

　　斯内普双臂抱在胸前，黑袍随着迈步带起一阵阴冷的风，漆黑的眼眸冷冷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威压席卷之下，就连向来自持的斯莱特林学生，也纷纷垂下脑袋，不敢和他对视。

　　唯独阿勒克托依旧端坐在坩埚前，脸上挂着得体温和的浅笑，坦然迎上他扫视过来的目光。

　　斯内普的视线落到她身上时，极短暂地顿了一瞬，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

　　阴冷低沉的嗓音在地窖里回荡开来。

　　“真是遗憾，又要和各位在这堂课上见面。既然今年我们还要继续一同教习魔药，我只重申一遍，把你们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收起来，集中精神听课。”

　　话音落下，他锐利的目光狠狠剜了弗雷德与乔治一眼，才开始布置本节课的实操任务。

　　三年级这堂课需要炼制缓和药剂，用来平复躁动的情绪、安抚受惊吓之后紊乱的神经。

　　配方不算极端复杂，却格外考验手法分寸。

　　狼毒乌头粉末的投放时机、火舌的温度把控、搅拌的方向与圈数，每一处细节稍有偏差，药剂就会变得浑浊失效，严重时还会泛起腐蚀性的灰黑色泡沫。

　　教室里坩埚下的火焰次第燃起，金属器皿碰撞的轻响此起彼伏。

　　阿勒克托垂着眼，神情专注，手腕稳得惊人。称量药材、研磨粉末、把控火候，每一步操作都干净利落。翠绿色的药剂在她的坩埚之中缓缓流转，澄澈透亮，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银蓝色微光，成色是全班之中最为出众的。

　　斯内普缓步穿行在一排排坩埚之间，检查每个人的成品。不少学生的药剂要么浑浊暗沉，要么泡沫翻涌，惹来他一阵冷言训斥。

　　他停在了阿勒克托的坩埚旁，低头凝视坩埚里成色近乎完美的缓和药剂。片刻之后，他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阴阳怪气的哼笑。

　　“罗齐尔小姐，一个暑假过去，看来你并没有把心思放在魔药上面。你的手法，倒是有些退步了。”

　　坩埚里明明是无可挑剔的成品，这番评价毫无凭据。阿勒克托心中了然，没有半分争辩，脸上依旧维持着温顺柔和的笑意，微微颔首。

　　“是的，教授。我会多加努力。”

　　见她这般顺从服帖的态度，斯内普没有再多刁难，转身移步，继续去挑格兰芬多学生坩埚里的错处，刻薄的训斥声时不时在地窖中响起。

　　课堂在紧绷的氛围里继续推进。

　　不远处，乔治·韦斯莱正一边应付手上的药剂，一边偷偷和弗雷德挤眉弄眼。他分心的一瞬，手抖着多撒了一大撮干荨麻粉末落进坩埚。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

　　墨绿色的泡沫猛地从坩埚内部喷发出来，滚烫的药汁四处飞溅，坩埚边缘腾起一团刺鼻的灰黄色浓烟。

　　整间教室瞬间安静了一瞬。

　　斯内普猛地转头，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大步走到两个男孩面前。

　　“韦斯莱！”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粗心大意，肆意胡闹，连一剂缓和药剂都处理得一团糟。格兰芬多，扣十分。”

　　弗雷德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对上斯内普漆黑可怖的眼神，又悻悻地把话咽回肚子里。

　　阿勒克托坐在自己的坩埚之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那抹淡淡的笑意，依旧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