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殊途同归》格兰芬多扣十分

199、第 199 章 大战所

　　大战所有清算尘埃落定，婚礼也已经过去数月。

　　那些曾经套在他们身上的枷锁终于尽数解开。

　　这么多年来，阿勒克托困在罗齐尔庄园冰冷的石墙之内，被家族、预言、战争与纯血的条条框框捆住手脚。

　　斯内普大半辈子困在霍格沃茨的地窖，困在黑魔王的任务、邓布利多的嘱托之中。

　　战争时期，整个英国巫师界风声鹤唳，他们连安安稳稳散一次步都成奢望。

　　如今一切落定，出入境的管制全部解除，他们终于可以不必再被身份、过往、旁人的目光裹挟，自由自在去往外面的世界。

　　夏夜里，蔷薇庄园的花架爬满层层叠叠深红的蔷薇，甜润的花香漫满整座露台。晚风吹动阿勒克托的头纱边角，那是婚礼上遗留下来的薄纱，随意搭在栏杆上。阿勒克托指尖一圈一圈摩挲无名指上的婚戒，金属的温度贴合皮肤。

　　她侧过头看向身侧的男人。斯内普褪去了课堂上那件磨损老旧的黑袍，一身剪裁简单的深黑巫师便服，侧脸的轮廓依旧冷硬，只是眼底少了常年萦绕的疲惫与戒备。

　　“西弗，”阿勒克托轻声开口，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我们出去走走吧。走遍欧洲，不必赶时间，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真正看过外面的世界。”

　　斯内普抬眼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很长一段时间，远行对他来说是一件不敢奢望的事情。他这一生，永远有等待完成的任务，有需要守护的人，有必须承担的秘密。可当他看向阿勒克托眼里闪闪发亮的期盼，心底那一块坚硬的地方慢慢软了下来。

　　“可以。”他低沉地应下，“我们可以出发。”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们开始踏上旅途。

　　他们走过法国古老的巫师小巷，去过瑞士山间隐蔽的魔法村落，看过西班牙黄昏下的古老城堡。没有任务，没有眼线，没有需要提防的食死徒，也没有霍格沃茨源源不断的琐事。不用伪装，不用试探，仅仅只是作为丈夫与妻子，一同看遍各地风光。

　　意大利阿马尔菲海岸的波西塔诺，是他们这趟旅途的最后一站。

　　悬崖之上错落堆叠着彩色的小屋，碧蓝的地中海在脚下铺展开，海浪一遍遍拍打礁石，空气中混着海盐、柠檬果树的清香。麻瓜游客往来热闹，他们寻了一处隐匿在山崖之间的巫师酒店，隔绝麻瓜的视线，来到前台办理入住。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意大利女巫，低头翻阅羊皮登记卷轴，笔尖沙沙滑动，语气客气又公式化。

　　“斯内普先生，斯内普小姐，欢迎来到我们的海岸酒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斯内普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几分。眉骨紧紧蹙起，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

　　“如果你尚且拥有视力，就该分得清楚，她是我的妻子。”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不悦。

　　前台女巫猛地一愣，慌忙抬头，脸颊涨得通红，连连鞠躬道歉，手忙脚乱涂改卷轴上面的称谓，连声说着抱歉。

　　阿勒克托站在一旁，看着斯内普这副模样，实在没忍住，低低笑出声来，肩膀微微抖动。

　　两人一路走到分配给他们的崖边客房，关上房门，窗外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可斯内普依旧闷着情绪，走到石质阳台栏杆边，背对着她，望着翻涌的深蓝色海面。

　　阿勒克托缓步走上前，从身后伸出双臂，牢牢环住他的腰。脸颊轻轻贴在他宽厚的后背，感受着衣物之下温热的躯体。

　　“怎么还在生气？”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呼吸拂过他的黑袍布料，“不过是一个无心的口误而已。”

　　斯内普没有立刻转身，肩膀绷得很紧。许久之后，他才缓缓转过身子，漆黑的眼眸深深锁住她，里面藏着一层连他自己都不愿轻易袒露的自卑。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半生的煎熬与磨难，刻在眉眼之间。

　　“阿勒克托。”他的语速放得很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不是于你而言，我终究太过苍老。旁人一眼看去，便会下意识以为我们并非夫妻。”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阿勒克托心底。她抬手，掌心轻轻贴住他的脸颊，指尖细细抚过他眼角浅浅的纹路，眼神无比认真，没有半分敷衍。

　　“胡说。”她轻轻摇头，“岁月带给你的不是衰老，是你熬过所有苦难的印记。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从来没有任何人可以和你相比。”

　　说完，她微微踮起脚尖，主动迎向他。

　　斯内普低头，吻落下来，海风裹挟着海水的咸意环绕在四周。落日熔金一般的余晖铺洒在两个人身上，海浪在脚下远远轰鸣。可就在这个吻缱绻的瞬间，一股突如其来强烈的反胃猛地冲上阿勒克托的喉咙。

　　她猛地偏过头，一手死死扶住冰凉的石栏杆，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斯内普瞬间所有的缱绻尽数消散，神色骤然绷紧，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等那阵难受的眩晕稍稍退去，他立刻伸出手腕拿出魔杖，用了几个探测咒语检查她的身体，魔力细细游走四肢，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满是担忧。

　　阿勒克托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子，脸色微微发白，摆了摆手：“没事，大概是海边的海风，水土不服罢了，不用紧张。”

　　身处异乡，没有完备的魔法诊疗条件，斯内普纵然满心疑虑，也只能暂且压下。

　　余下的几日旅程，那股恶心感偶尔会突如其来造访，大多转瞬即逝。

　　阿勒克托只当是旅途奔波劳累，两个人看完最后一片海岸晚霞，收拾好行囊，穿过跨国飞路网，再幻影移形，踏回蔷薇庄园熟悉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