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殊途同归》格兰芬多扣十分

185、第 185 章 圣诞节

　　圣诞节当天，霍格沃茨与各家巫师宅邸都在举办热热闹闹的家庭聚会。

　　蔷薇庄园却褪去了前几日家宴的喧嚣，安安静静。

　　整栋房子里，只剩下阿勒克托、斯内普和安娜三个人。没有满堂宾客的欢声笑语，却是独属于他们的，松弛平和的圣诞。

　　庭院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雪，树枝上压着蓬松的雪团。

　　阿勒克托拉着安娜跑到院子里打雪仗，雪球破空飞出，碎在雪地上。

　　几名家养小精灵围在一旁蹦跳打转，小小的手掌拍得噼啪作响，叽叽喳喳地为两人加油。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扑过来，斯内普站在门廊下，魔杖在袖中轻轻一动，一层温润的保温咒悄无声息裹住阿勒克托，替她隔绝冬日刺骨的严寒。

　　他没有上前掺和打闹，就斜靠在廊柱边，黑袍下摆被微风轻轻吹动，目光安安稳稳锁在她嬉笑的身影上，静静看着雪地里这份鲜活细碎的欢乐。

　　圣诞晚餐结束，刀叉杯碟被一一收拾妥当。

　　安娜带着家养小精灵清理完餐厅，躬身道过晚安便退了出去。

　　房门合上，整座庄园瞬间安静下来，唯有壁炉里的木柴噼啪燃烧，橘红火光跳跃，把墙壁映出层层晃动的暖影。

　　阿勒克托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斯内普，眼底卸下了平日所有的防备与纠结，眉眼舒展。

　　“西弗勒斯，要不要陪我喝几杯？”

　　斯内普睫毛轻轻颤动，稍作沉吟，缓缓点了点头。

　　她迈步走向靠墙的高大酒柜，抬手拉开雕花柜门，玻璃柜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柜子里整齐陈列着一排排酒瓶，一部分是当年从罗齐尔旧庄园抢救出来的珍藏，还有一部分，是蔷薇庄园封存多年的佳酿。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点小小的自得，指尖轻轻拂过酒瓶的瓶身。

　　“你看这些藏酒，都是难得的好东西，你最近有过来喝过吗？”

　　斯内普扫过琳琅满目的酒液，轻轻摇头，黑袍垂落，盖住他半只手掌：“你知道，我极少碰酒精。”

　　“也是。”阿勒克托轻笑一声，“认识这么久，我还真没见过你喝醉是什么模样。”

　　“威士忌，可以吗？”

　　“可以。”斯内普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审慎，“只是你的精神还在恢复期，你确定自己承受得住？”

　　阿勒克托佯装嗔怒，抬眼瞪了他一下，嘴角却压不住笑意：“嘿，西弗勒斯，你这是在小看我？我已经是成年人，这点酒还难不倒我。”

　　两人搬来两把软椅，挨着巨大的落地窗前坐下。

　　窗外的冬青树枝缠绕着一串串魔法小灯，细碎暖黄的光点，在漫天飞雪中明明灭灭。大片雪花悠悠扬扬不断飘落，屋内壁炉烧得炽热，暖意扑面而来，和窗外清冷雪白的世界隔成两个天地。

　　玻璃杯斟上琥珀色的威士忌，酒液轻轻晃动。

　　他们小口饮着，漫无边际地闲谈。

　　从各类冷门的魔药配方，聊到晦涩危险的黑魔法记载。

　　阿勒克托这才慢慢发觉，斯内普的阅历远比自己想象的丰厚，他去过很多遥远的地方，胸中藏着数不清的见闻。

　　她也同他说起自己在法国游历之时，见过的那些埋藏在山野之间的古老遗迹。

　　这一刻，过往所有猜忌、拉扯、心底反复纠结的爱与不安，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重重过往，全都暂时被抛到脑后。

　　没有试探，没有伪装，没有心底挥之不去的阴影。他们只是两个灵魂契合的人，安安静静地诉说、倾听，相处得自然又熨帖。

　　一瓶威士忌渐渐见底，温热的酒意慢慢漫上阿勒克托的四肢百骸。她站起身，脚步已经有几分虚浮，脸颊泛开淡淡的红晕。

　　“西弗勒斯，这瓶喝完，我们再开一瓶。”

　　她踉跄着朝酒柜走去，鞋尖勾住地毯的边角，身子猛地向前一倾，眼看着就要摔倒。下一瞬，一股力量骤然揽住她的腰，把她稳稳拽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阿勒克托猝不及防撞在斯内普的胸膛上，她甚至没有听见他走路的声响，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跟了过来。

　　鼻尖萦绕着威士忌淡淡的酒香，混杂着他身上常年不散的魔药与雪松的冷调气息。两个人距离近得呼吸交缠，四目相对。酒精模糊了理智，压抑了许久的爱意冲破层层枷锁，那些伤痛、隔阂、不愉快，在此刻尽数消散。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微热，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轮廓锋利的鹰钩鼻，再慢慢下移，落在那张总吐出刻薄言语的薄唇之上。她的眼神蒙着一层酒后的朦胧水雾，声音轻得像落雪。

　　“西弗勒斯，你知道独角兽花吗？”

　　斯内普垂眸望着怀中的她，呼吸放得很低，低沉磁性的嗓音擦过她的耳边。

　　“独角兽花只是它的别名，它还有个名字，叫精灵忍冬花，只在深冬绽放。”

　　阿勒克托微微蹙起眉，带着一点酒后的娇软，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西弗勒斯，这种时刻，就不能说一点浪漫的话吗。独角兽花多好听。可惜它只在圣诞节当日盛开。我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每一年圣诞，我都要应付一场接一场虚伪的纯血宴会，根本没有机会去找它。”

　　斯内普没有接下她的感慨，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她：“你想要看一看？”

　　“嗯，想。”她下意识点头，随即又晃晃昏沉的脑袋，自嘲地浅浅笑了，“算了，是我喝醉在胡言乱语。外面冰天雪地，何必特意出去寻花。还要继续喝吗？”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一点点朝她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缩越近。淡淡的酒气在二人之间流转。

　　“阿勒克托，你醉了。”他低声说道。

　　阿勒克托抬起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掌心贴着他微凉的皮肤，不肯躲开他的视线。

　　“那西弗勒斯，你醉了吗？”

　　斯内普深深凝望着她，漆黑眼底翻涌着隐忍多年，再也藏不住的汹涌情绪。短暂的沉默过后，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落在寂静的房间里。

　　“我早已沉醉。”

　　窗外雪花簌簌不停，魔法灯珠点点闪烁。

　　壁炉跳动的火光，将相拥的两道影子，交融着投放在身后的墙壁之上。风雪隔绝在玻璃窗之外，偌大的蔷薇庄园里，只剩下属于他们二人的圣诞，温柔，又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