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殊途同归》格兰芬多扣十分

165、第 165 章 威森加

　　威森加摩冰冷的石厅再度开庭。

　　距离阿勒克托的审判落幕仅仅数日，石壁间还仿佛残留着上一场庭审里哭声的余韵。

　　这是斯内普第二次站在被告席，宽大的黑色长袍垂落，脸色苍白，神情依旧是惯常的淡漠，内里却藏着重重过往。

　　多年前伏地魔初次垮台，依靠邓布利多出面担保，他逃过阿兹卡班。如今黑魔王彻底消亡，旧的指控再一次落到他的身上。

　　控诉巫师高声念出罪状：身负黑魔标记、在天文塔杀害校长、战争后期执掌被黑暗侵蚀的霍格沃茨。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邓布利多、阿不福思站在证人一侧，哈利也已经就位，不少凤凰社的成员悉数到场，愿意为斯内普作证。

　　阿勒克托也来了。

　　她已经完成宣判，罗齐尔庄园与家族财产尽数充公，身上带着战时不得出境的管制记录，正是这份已经落下的判决，让她的证词具备法律效力。她一身素色巫袍，脸色仍带着没有完全褪去的憔悴，精神还没有从上一次公开记忆的重创里复原，平静地走上证人的位置。

　　庭上，审判官提出要求，希望斯内普交出完整记忆丝倒入冥想盆，彻底厘清全部真相。

　　斯内普脊背绷直，语调冷硬，直接回绝。

　　“我不会公开我全部的私人记忆。只提交和战时任务直接相关的片段，其余属于我的私事，与本案无关。”

　　法庭掀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邓布利多率先起身作证，从容陈述当年二人定下的全部谋划，天文塔那一记杀戮是提前商议好的计策，目的是稳住伏地魔、保全德拉科，是反抗计划里至关重要的一步。

　　紧接着阿不福思也上前，佐证战争期间斯内普多次暗中传递情报，掩护霍格沃茨的学生逃离险境。

　　哈利取出筛选过后的记忆丝，倒入冥想盆，画面只记录间谍任务、情报往来、天文塔的约定，所有关于莉莉的片段，一点都没有对外展露。

　　轮到阿勒克托出庭作证。

　　法庭所有人都记得不久之前，这个女人的整段人生被冥想盆摊开，看过她游走在食死徒之间步步求生的模样。因此她的证言，分量很重。

　　她声音平稳，不带多余情绪，陈述自己亲身经历的种种：在罗齐尔庄园之内，斯内普对伏地魔递于错误的消息，暗中保护哈利，学校期间多次阻止卡罗兄妹的体罚。

　　她客观陈述事实，没有谈及自己对他的感情，只讲战争之中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

　　然后一位又一位凤凰社成员相继站出来，一桩桩一件件，佐证斯内普多年忍辱负重的间谍工作。

　　合议的时间并不算漫长。

　　审判长重新落座，庄严的声音回荡石厅。

　　“综合全部人证、物证。本庭认定，西弗勒斯·斯内普虽曾经加入食死徒，但长期执行邓布利多布置的秘密任务，为对抗伏地魔提供无可替代的贡献。天文塔之上的杀戮属于预先协定，并非背叛谋杀。

　　免除阿兹卡班监禁。

　　个人档案永久登记备案，解除战时严密监视。但顾及民间大量巫师尚存争议，禁止其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职，无出境限制。”

　　木槌重重敲响，庭审结束。

　　周遭响起细碎的议论，不少人眼中，斯内普已经是忍辱负重的英雄。

　　阿勒克托站在证人席的边缘，没有再看被告席上的男人，心底一点点漫上来彻骨的寒凉，还有一丝近乎自嘲的可笑。

　　斯内普驱动他踏上反抗之路最本源的缘由，是对莉莉的爱。

　　可这份沉甸甸的私人爱恋，被好好保护起来，锁在他的记忆深处，不必袒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对外，只余下大义与牺牲。法庭轻描淡写将这份起源略过，没有人去深究这份感情在他抉择里占了多大比重。

　　反观自己。

　　那场审判之上，她所有的挣扎、冒险、铤而走险，包括消灭魂器这份实打实的重大功绩，都被盖上一枚烙印——一个女人可笑的爱意凌驾于正义。

　　她心里清楚，她无法反驳。她的起点，的确是那份沉甸甸的爱慕。

　　可消灭魂器，在神秘事务司浴血，一次次从虎狼窝里救出孩子，这些都是真真切切的功劳。到最后，却被最初的那一份私人情感盖过。

　　没有人站出来大批量为她作证，没有一整支凤凰社的队伍为她罗列一桩桩功绩。

　　苦涩慢慢漫过心口。

　　她不怨恨法庭，不怨恨旁人，也不怨恨斯内普。

　　所有的落差与不公，最后全部收拢落到自己身上。

　　只怪自己，从一开始，选择走上这条荆棘遍地的道路，动机便始于情爱。

　　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悄悄转身，在人群散去之前，独自一步步离开这间见证两场审判的石质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