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殊途同归》格兰芬多扣十分

127、第 127 章 厚重的

　　厚重的白雪漫天飘落，把整座霍格沃茨裹进一片素白。

　　城堡的石墙外积起厚厚的雪堆，寒风拍打玻璃窗，而宴会厅之内却是灯火融融，无数金色的悬浮烛光轻轻摇曳，圣诞的冬青与槲寄生缠绕在廊柱四周，空气中弥漫着蜂蜜酒、烤点心与香料甜腻的气息。

　　斯拉格霍恩教授举办的鼻涕虫圣诞晚宴已经正式开始。

　　作为魔药课助教，阿勒克托没有推脱的余地，必须到场出席。她换上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低胸晚礼服，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只留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刚踏入宴会厅的大门，喧闹的人声便扑面而来，耳边尽是纯血子弟的谈笑、酒杯碰撞的脆响。

　　她的目光扫过厅内，很快就注意到角落里的赫敏·格兰杰。

　　赫敏局促地往后退了半步，肩膀微微绷紧，脸上挂着勉强的客套笑容，显然是被考迈克·麦克拉根缠得脱不开身。

　　考迈克身体微微前倾，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不断想要凑近，赫敏每一次不动声色的避让，都被对方视而不见，那双眼睛里写满明明白白的抗拒，却又碍于场合不好当众发作。

　　阿勒克托见状，迈步上前，刻意重重咳嗽了一声。

　　突兀的声响在两人之间炸开，考迈克被吓的猛地一顿，转头望过来。赫敏抓住这个空隙，抬眼望向阿勒克托，眼神里满是恳切的求助。

　　“格兰杰小姐。”阿勒克托声音平稳，语气带着助教独有的正式感，“跟我过来一下，有几份魔药课业上的问题，我需要找你确认。”

　　考迈克还不甘心，皱起眉头想要开口阻拦：“等等，我们正在说话——”

　　阿勒克托侧过头，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怒吼，可眼神里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考迈克话到嘴边，被那道目光压得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悻悻地闭紧嘴巴，不甘心地站在原地。

　　赫敏快步走到阿勒克托身侧，长长呼出一口气，眼底满是感激。

　　阿勒克托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只能帮你解围这一小会儿，估计用不了多久，又会过来纠缠你。”

　　赫敏轻轻点头，苦笑了一下：“谢谢您，罗齐尔教授。”

　　这时，斯拉格霍恩端着玻璃杯，笑容满面地朝这边走过来，胖乎乎的脸上红光满面，显然已经喝了不少蜂蜜酒。

　　阿勒克托便不再继续和赫敏交谈，上前几步，端起桌上的酒杯，配合着教授的寒暄，客套地举杯、闲谈，应付这场属于纯血圈子的社交。

　　简单周旋完毕，她抬眼扫视宴会厅，门口的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

　　斯内普走了进来。

　　一身一成不变的黑色长袍，领口一丝不苟，脸色阴沉，周身几乎散发出拒人千里的寒气。

　　周围说笑的学生都下意识和他拉开距离。

　　他完全没有半点参加圣诞晚会该有的松弛，反倒更像是接到任务前来做着自己不乐意的事情。

　　他漆黑的眼眸缓缓扫过宴会厅里一张张面孔，搜寻着目标。视线掠过阿勒克托的那一刻，脚步微微一顿，目光短暂停留，随即毫无留恋地移开，继续在人群之中搜寻。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宴会厅后方那一块厚重的丝绒帷幔。帷幔垂落下来，遮住了后方的角落，底下隐约晃动着好几道人影，时不时传出细碎的、压抑的响动。

　　斯内普脚步没有半分迟疑，径直朝着帷幔走过去。

　　没过片刻，帷幔底边悄悄掀开一道缝隙，赫敏弯着腰，蹑手蹑脚从阴影里面溜了出来，神色慌乱，抓紧机会混入人群。

　　阿勒克托心中生出几分好奇，也放轻脚步，跟在斯内普身后走了过去。

　　斯内普伸出手，猛地一把将宽大的帷幔狠狠撩开。

　　帷幔之后，空气里立刻飘出一股浓重的酒气。考迈克·麦克拉根脸色惨白，身子弓着，控制不住地弯腰，哇的一声，直接呕吐在斯内普的黑袍脚边。污秽的液体溅落在石板地面上，场面一片狼藉。

　　斯内普垂着眼，冷冷俯视狼狈不堪的少年，眉头死死蹙起，语气冰冷刺骨：“麦克拉根，你刚刚为自己争取到整整一个月的禁闭。每天晚上，到我的办公室报到。”

　　哈利本来躲在一旁，看见考迈克当众受罚，便打算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里，悄悄溜回晚会人群里。

　　“别急着走，波特。”

　　斯内普头都没有转过来，仅凭脚步声就看穿了哈利的意图，直接出声拦住了他。

　　哈利脚步僵住，只能停下。他局促不安，眼珠不停四处乱瞟，一副只想赶紧脱身的模样。阿勒克托就站在不远处的立柱旁，抱着手臂安静旁观这一幕。

　　“先生，我真的应该回去了，我的女伴还在晚宴上等我。”哈利局促地说道。

　　斯内普直接打断他，丝毫没有给他回避的余地：“离开一两分钟，你的女伴不会出事。我只是代为转达一则消息。”

　　“消息？什么消息？”哈利疑惑地抬眼。

　　“来自邓布利多校长。他托我向你问好，祝你圣诞假期过得愉快。”斯内普的声音没有起伏，“你应该知道，他已经外出远行，下学期开学之前，不会回到霍格沃茨。”

　　哈利立刻往前踏出一步，追问邓布利多究竟去往何处。可斯内普完全无视他的问题，就连站在一旁的阿勒克托，他也没有多看一眼。交代完这寥寥几句话，他便转身，迈开长腿，打算离开喧闹的圣诞宴会厅。

　　阿勒克托站在原地，心底暗自思忖。邓布利多选择在圣诞这个节点离开城堡，毫无疑问，是动身去寻找魂器了。前几日校长和她在办公室密谈，提起自己已经掌握了另外几件魂器的部分线索，一旦确认确切下落，会找上她一同前往，借助她手上那枚项链的力量。

　　斯内普来传话，看来邓布利多和哈利之间，还藏着许多不对外人吐露的秘密约定。

　　宴会厅内的乐曲依旧在流淌，宾客的谈笑还在继续，一阵愤怒的争吵声，骤然穿透喧闹，从中庭方向传了进来。

　　“把你的脏手拿开，你这个没用的哑炮！”

　　是德拉科·马尔福的声音，里面满是暴躁的恨意。

　　阿勒克托转头望向外边的拱门。

　　管理员费尔奇正死死攥住德拉科的胳膊，用力拖拽着少年往中庭走。德拉科不断挣扎，肩膀剧烈扭动，脸上满是阴郁的戾气，原本精致的礼服被揉得皱巴巴的。他浑身紧绷，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原本已经快要踏出宴会厅大门的斯内普听见这道叫喊，脚步骤然停住，立刻折返回来，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费尔奇死死扣住德拉科，满脸恼火，愤愤不平地控诉：“斯内普教授，我逮到他鬼鬼祟祟徘徊在走廊暗处，谁也说不清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天知道他又在谋划什么坏事！”

　　“把他交给我。”斯内普的声音沉缓而有力，“我会亲自送马尔福，回他的宿舍，我会看好他。”

　　可德拉科非但没有半分感激，反而猛地抬起头，狠狠瞪向斯内普，眼底翻涌着怨恨、不甘，还有深深的抵触。在他眼里，斯内普的介入不是庇护，而是一种施舍，是要来抢走属于他的任务与荣耀。

　　阿勒克托看见这一幕，眉头紧紧皱起。

　　她看得清清楚楚，德拉科已经完全拒绝斯内普所有暗中的帮助。少年宁可独自背负这份必死的刺杀任务，也不愿意接受旁人的援手。

　　她在原地稍作停顿，略一思索，停止了抬步的动作，如果偷偷跟过去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斯内普估计会告诉德拉科，他会帮助自己完成任务，这些事她都已经知道了，可真正难得依旧是如何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

　　窗外，鹅毛大雪依旧不停，簌簌落在城堡的石台上，她的心也冷得像一片片飘落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