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第 115 章 石厅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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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厅残留的寒气依旧缠在阿勒克托的骨缝里，嘴角干涸的血痕还凝在肌肤上，脸颊掌印带来的灼痛一阵阵反复窜动。
她僵立原地，视线涣散而空洞，祖父刺耳的辱骂、集会大厅里那些躲闪又戏谑的目光，一遍一遍在脑海盘旋回荡。
斯内普缓步向她走近，厚重黑袍在石地上拂过细碎声响。
脸上依旧是那副滴水不漏的冰冷面具，大脑封闭术死死压住胸腔底下翻涌的一切愧疚与不忍，不允许分毫情绪浮现在眉眼之间。
他取出药剂与纱布，隔着一层薄织物，动作生硬地处理好她嘴角撕裂的伤口，稍稍压下面部的肿痛，却完全无法修补她早已碎裂的内心。
处理完毕，他微微俯身，低沉干涩的嗓音压得极低，只够两人听见，没有温存，没有道歉，只有赤裸裸、无从逃避的现实。
“带我回你的卧室。我们躲不开。庄园各处遍布黑魔王安插下来的眼线，家养小精灵与仆役都会如实呈报所见。若是刻意回避这份‘赏赐’，你我二人都活不下去。”
阿勒克托听得一清二楚。
理智清清楚楚明白这不是他的本意，是悬在两人咽喉上的利刃。
可是道理归道理，心口翻涌上来的悲凉与破碎并不会就此消散。巨大屈辱沉甸甸堵在胸腔，像冰冷浑浊的潮水，一点点将她淹没。她没有争执，没有哭喊，如同一具被抽走魂魄的木偶，轻轻点了下头，转身领路走向自己的卧房。
狭长的回廊挂着古旧鎏金壁灯，昏黄摇晃的光线在大理石地面投下长长的阴影。
沿路遇见罗齐尔家的仆妇与家养小精灵，一看见并肩而行的他们，所有人都慌忙深深垂下头颅。
没有人直视，却不代表他们视而不见。
那一道道低下去的目光，都是无声的窥探与审判，每一步都踩在阿勒克托摇摇欲坠的自尊之上。她脊背绷得僵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把所有汹涌的酸涩硬生生吞咽回肚子里。整条长廊只有靴子叩击石砖单调、清冷的回声。
走到卧室门口，厚重橡木门闭合，咔嗒一声，将外面庄园的世界隔绝在外。
这是属于罗齐尔继承人的卧室，雕花四柱大床垂坠着暗酒红色丝绒帷幔，壁炉内只剩一簇苟延残喘的余火，跳动微弱火光，房间大半浸在沉沉昏暗中。空气中浮着旧丝绸、淡淡的熏香，本该属于少女闺房的温柔氛围，此刻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阿勒克托站在床沿边，既不反抗，也没有半分迎合。
一双眸子空空落落，往日藏在眼底隐秘炽热的爱慕彻底碎成齑粉。她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慢慢去解开长袍系带。布料滑落的时候有些凌乱，部分衣料被无意识扯裂，边角撕裂开一道参差不齐的口子，破碎的绸缎垂挂在肩头。
斯内普伫立在几步之外，静静地望着她。
看着她失魂空洞的眼神，看着她躯体难以抑制的细微战栗，心底的愧疚疯狂撕扯内脏。
可大脑封闭术如同一道铁闸，强行镇压住所有汹涌情绪。他不能伸手拥抱，不能落下一个亲吻，不能吐出一句怜惜。
任何一丝温情流露，都会落入伏地魔布下的圈套，会将两个人一同推向毁灭。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战争、是间谍沉重的使命、是黑魔王的掌控，如今又盖上一层难以洗刷的屈辱。
壁炉里木炭偶尔噼啪轻响，是整间屋子里唯一的动静。
没有呢喃情话，没有缱绻亲吻。
仅仅是一场为了向黑魔王交差而被迫完成的纠缠。
床铺上丝绒床单被揉得一团狼藉，褶皱堆叠，一部分布面扭曲翻卷。这是阿勒克托的第一次，没有半分憧憬中的美好，只有尖锐钝重的痛感，还有浸透四肢百骸的羞耻。
她死死咬住下唇，把所有呜咽硬生生锁在喉咙深处，不让一点声响泄露出去。她曾无数次偷偷幻想过这个人，可从没有预想过，这份爱慕最终会以这样肮脏难堪的方式兑现。
斯内普的每一次贴近，内心都翻涌着浓烈自我厌恶与沉重愧疚。他刻意避开她的双眼，拒绝与那一片破碎空洞对视。明明心底深埋爱意，现实却逼迫他扮演一个接受赏赐者的角色。爱实实在在存在，却只能够深埋，不可以表露半分。
等到一切落幕。
他立刻抽身，迅速起身，快步退向房间阴影角落，仿佛方才触碰的是致命毒药。
大床一片狼藉。
揉皱凌乱的床单歪歪斜斜铺散开，几缕撕裂的衣料散落褥边。阿勒克托蜷缩在床上，侧过身子背对着他，单薄肩膀止不住地微微颤抖。钝痛还残留在身体深处，心底更是一片荒芜废墟。
无声的眼泪静静涌出来，大颗浸透枕面深色织物，没有放声痛哭，只有悄无声息、毁灭性地心碎。
她明知道他身不由己，可这份认知，依旧抚平不了此刻被践踏的爱恋与尊严。
斯内普立在暗处，黑袍遮蔽下，他的手掌正在不易察觉地发抖。巨大的愧疚沉沉压着他，可他什么都不能做。不能上前抚慰，不能说出一句对不起，任何柔软都是致命破绽。长久的沉默在昏昧卧室里蔓延开，很久之后，才响起他沙哑干涩的声音，冷硬，近乎无情。
“记住，在外人面前，我们必须把戏演完整。千万不要流露出真实情绪，那会葬送我们两个人。”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
背影僵硬笔直，径直转身，离开了这间满目狼藉、盛满心碎的卧室。房门轻轻合上，将阿勒克托独自留在满室凌乱与无边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第 1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