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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来迟的爱 姐妹间的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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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以后就由我们两个互相救赎好不好……我不走了。”
林露的声音带着经年的沙哑,眼眶泛红。茶几上,那张装着二十万的银行卡静静摊开,灯光落在卡面,泛出一层冷白的光。从前她以为金钱能够弥补一切亏欠,可到此刻才明白,钱填不满那些空无一人的长夜。
只是这一次,卸下铠甲的人,不再是她。
真正坐在这间宽敞公寓里的,是林慕寒。
历经数年的挣扎,熬过抑郁症一轮又一轮的侵袭,熬过独自守着老房子的荒芜,当年那个缩在被窝里发抖的十二岁女孩,已经坐到了珠宝公司经理的位置。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神色沉稳,眉眼间是在商场打磨出来的冷静自持。反倒是林露,这些年身心被愧疚与病症反复消耗,过得颠沛流离,褪去了往日职场上的锋芒。
听见林露的话,林慕寒没有动容,没有上前,甚至连眼底都没有掀起太大波澜。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眸底翻涌的情绪,委屈还沉在骨头里,心底也残存着一丝久违的踏实,可那份迟来的温情,早已经被漫长岁月磨得千疮百孔。
“互相救赎?”
林慕寒的声音很淡,平稳,听不出悲喜,只有一丝耗尽期待后的苍凉。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推了推那张银行卡,依旧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
“姐……我有钱了,这二十万彩礼钱我还给你。”
顿了顿,她抬眼看向林露,目光平静,却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距离。
“太晚了。”
客厅很安静,墙上挂钟滴答作响,一声声敲碎短暂的幻想。
“我一个人熬过发病蜷缩在地板上的时候,我盼过你回来。空荡荡的老房子里,无数个黑夜,我等着有人可以拉我一把。”林慕寒的语调没有起伏,只有尾音极细微的颤抖,“那时候你不在。等我咬着牙自己爬出来,学会谈判、应酬,坐到经理这个位置,把自己炼成刀枪不入的模样,你才说,你不走了。”
林露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慢慢垂落。心口一阵闷痛,旧的抑郁症状翻涌上来,胸口堵得几乎喘不上气。
“我还认你是我的姐姐。”林慕寒收回视线,望向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血缘断不了,我可以接济你,可以关照你。但是当年那个会害怕、会想要扑进你怀里的小姑娘,已经死在那些没有人管我的日子里了。”
她拥有了地位,拥有了金钱,拥有旁人羡慕的一切,可内心那道伤口从来没有愈合。委屈还在,牵挂还在,只是她再也做不到全然的依赖与交付。
“你想留下来,我不赶你。”林慕寒缓缓开口,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更改的距离感,“只是救赎这件事,我早就习惯只靠我自己。”
林露望着她,喉咙哽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命运何其讽刺。
年少时,林露是姐姐,本该成为遮风挡雨的人,却转身离开,把一切丢给尚且年幼的妹妹。
多年之后,林慕寒站到更高处,手握权势与财富,可满身伤痕,再也回不到从前。
两个人是世上仅存的亲人,近在咫尺,心却隔着无数个荒芜的日夜。渴望彼此治愈,却没有力气再向对方敞开破碎的内心。窗外万家灯火璀璨,公寓之内,只剩无边无际的悲凉。人总在承诺时低估了时间的重量天真以为一句永远能抵挡时间的变迁“玫瑰已经死了,现在才想起浇水,姐姐枯萎的花救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