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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裴家和李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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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和李家的家书一封接一封,隔月便到,每封末尾都缀着同样的话:「盼早得麟儿。」
李静姝把信摞在妆台上,一封一封看完,叹了口气。母亲说得在理,她嫁过来快两年,两家老人急也是人之常情。
她把信收进妆奁,当晚便跟裴砚之说了。
「母亲催得紧,按日子来吧。」
他正翻书,手指顿了一下,没接话。她避开他目光,把灯芯拨亮了些:「你我总得有个交代。」
他没反对。
于是头一回,她早早沐浴换了中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里侧。他从书房回来,灯已经熄了一半,两人谁也不多说什么。
可真到了床上,两个人都笨手笨脚的。她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他也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看。她攥着床单边角,指节发白,他动作生涩,像在做一件从没做过的事——事实上也的确没做过。折腾了半天也没摸着门道,最后草草了事,完了便翻身睡过去,中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
像完成差事。
一年过去,没有动静。两年过去,还是没有。
两人都去看了郎中。老大夫摸了脉,捋着胡子说:「二位身子骨都好,只是缘分未到。」
她把这话原封不动说给他听,语气平淡得像在念食谱。
「一辈子没孩子也没什么。」她坐在窗边绣帕子,针脚不乱,「日子还过得。」
他站在门口听了半晌,没接话。
可他心里慌了。不是慌没孩子,是慌她误会。误会他娶她只为传宗接代,误会他每回躺在她身边都只是在尽义务。
有天夜里,完事之后他没翻身,手搁在她腰侧没动。
「静姝。」
「嗯。」
「若一直没有——」
「那便没有。」她打断他,声音闷在枕头里,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握住他的,「有你就够了。」
他没说话,把她的手握紧了些。
从那以后,他不再把那事当差事了。
他开始仔细。不急,不躁,点了灯慢慢来。她起初不自在,身子僵着不敢动,后来他吻她额心,吻她耳根,她才慢慢松了肩膀。再后来,她会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呼吸热热地扑在他锁骨上,手从攥床单变成搂他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