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药平平，但为家族引进人才》格兰芬多扣十分

76、第 76 章 花海的

　　花海的柔光浸在斯内普苍白的侧脸，他方才温和的神色淡下去几分，眼底翻涌着藏了许久的不安与自卑，指尖无意识攥紧身侧魔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有半分直白热烈的告白，全是他独有的别扭与小心翼翼：

　　“奥拉，我从来没有奢求过什么圆满的相伴。我的出身，我满身的阴郁，旁人眼里我偏执，连我自己都时常清楚，我配不上身为福莱家族继承人的你。

　　我见过太多情侣轰轰烈烈，可我给不了那些热闹光鲜的浪漫，我能拿出来的，只有我钻研的学业，还有今天这一片耗了我一整天心力培育出的花。

　　这么久以来，一直是你主动朝我走来，包容我所有古怪、沉默、敏感的坏脾气。我不想再一直躲在原地，让你独自扛着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

　　我不会说什么动听的情话，也不敢贪心要求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我只想问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长久陪在你身边？

　　若是往后哪一天，你觉得厌烦、疲惫，不想再面对我满身的阴沉与不堪，你随时开口，我会立刻退到不会打扰你的安全距离，绝不纠缠，绝不拖累你分毫。”

　　他说完便垂下眼睫，不敢直视奥拉的眼睛，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烧得通红，安静等待着少女的答复。

　　斯内普说完那番藏满自卑与忐忑的告白，心口沉甸甸悬着一块石头。

　　他在心底预想过无数种结局，设想过奥拉委婉拒绝，自己该体面退场，收回花海、不再越界。

　　也偷偷描摹过她点头应允的模样，想象那份迟来的欢喜该如何漫上心头。

　　可千算万算，他完全没料到眼前的少女会骤然红了眼眶，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滚落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狠狠砸得斯内普僵在原地，整个人猛地一愣，所有提前打好的腹稿尽数溃散。他手忙脚乱，动作笨拙又慌乱地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将奥拉揽进怀中，指尖局促地用袖口轻轻擦去她不断滑落的泪水，语调慌乱得带上了结巴：“奥拉，怎么了？你别哭……要是你不愿意，我绝不逼你，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我不该……”

　　他的道歉还没能说完，奥拉忽然猛地收紧胳膊，用力回抱住他的腰，将整张脸埋在他肩头。她没有说任何答复的话语，只是一遍又一遍，带着浓重的哭腔，抽抽噎噎地反复唤着他的名字：“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斯内普动作一顿，随即放缓了紧绷的脊背，伸出手臂紧紧、稳稳地回抱住怀里颤抖的少女。

　　奥拉埋在他肩头，泪水浸湿了他黑袍的布料，心底翻涌着万般复杂的情绪，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何在期盼已久的告白成真时，控制不住地放声落泪。

　　她为长久心动、独自揣着心意煎熬的自己落泪。为无数个日夜暗自纠结，盼着斯内普能看穿自己心意的煎熬落泪。为横亘在两人之间、曾经如尖刺一般的莉莉落泪。更为心底深藏许久的恐惧落泪——她无数次惶恐，斯内普靠近自己，仅仅是为了填补心底空缺，自己不过是一个替代品。

　　漫长的相处磨平了两人之间所有误会与隔阂，她早已全然谅解他所有的沉默、别扭与躲闪。她的欢喜皆因他而起，所有烦闷失落也全都源于他。

　　而此刻，这片独属于她的鎏金绒盏与星蓝风铃环绕身旁，少年笨拙又真诚的告白字字句句落在心上，坦诚他的自卑、他的顾虑，甚至提前给足了她随时抽身离开的余地。这份毫无保留的温柔，彻底冲垮了她长久压抑的心防。

　　眼泪里裹着积攒许久的委屈、忐忑、不安，可更多的，是终于得偿所愿，握住满心期盼的圆满与甜蜜。

　　抽泣声逐渐慢慢弱了下去，奥拉微微抬起埋在他肩头的脸，泪痕还清晰印在脸颊，眼底泛着湿润的水光，嘴角却缓缓牵开一抹甜软又真切的笑意，带着未散尽的哭腔，一字一句清晰地送到斯内普耳边：“西弗勒斯，我愿意。”

　　这一句，是斯内普藏在心底无数个日夜、反复期盼的答复。

　　他手臂骤然收紧，用尽全部力气牢牢将少女圈在怀里，生怕下一秒这一切只是自己一场虚幻的美梦。

　　窗边穿来轻柔晚风，满地鎏金绒盏与星蓝风铃跟着轻轻摇晃，金蓝交织的花簇簌簌轻颤，清甜柔和的花香将两人完完整整包裹。

　　偌大废弃教室隔绝了城堡所有喧闹，整片独属于他们的花海之中，少年与少女紧紧相拥，长久拉扯、试探、隐忍的暧昧终于落定，至此心意相通，如愿相守。

　　第二天清晨的大礼堂还飘着甜丝丝的巧克力香气，随处可见学生手里攥着情人节剩下的糖果礼盒。

　　塞莉亚端着餐盘，悄咪咪挪到奥拉身边，胳膊轻轻撞了撞她，压低声音打趣：“呦，昨晚你几点回宿舍的？我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见动静。昨天可是情人节，学校一下子多出好多对新情侣，这里面，该不会有你们两个吧？”

　　奥拉耳根瞬间烧得通红，脸颊烫得厉害，抬手轻轻撞了一下塞莉亚的胳膊，小声辩解：“哪有那么晚，明明是你自己睡得太早了。”

　　塞莉亚故作委屈地撇撇嘴：“没办法，孤身一人当然睡得早。别打岔，快说，成没成？”

　　奥拉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捻着餐盘边缘，轻轻点了一下头，细若蚊吟地应了声：“嗯，成了。”

　　塞莉亚眼睛瞬间亮了，差点惊呼出声，慌忙捂住嘴，难掩满心好奇：“天呐！那今晚回寝室你可得好好跟我讲讲，他是怎么跟你告白的。”

　　奥拉羞得不敢抬头，只轻轻点了点头算作答应。

　　塞莉亚托着腮，新奇地打量着身边满脸红晕的好友，心底暗自感慨，她认识奥拉这么久，见过她自信张扬、冷静从容的模样，这般腼腆羞怯、手足无措的样子，倒是头一回见到。

　　两人凑在一起小声说笑打闹，叽叽喳喳聊了半晌，礼堂的早餐钟声渐渐消散，各自收拾好餐盘，笑着挥手分开，奔赴各自的课堂。

　　在确定关系成为情侣后，奥拉与斯内普日常的课业、一同钻研无声咒、结伴泡草药温室的习惯丝毫未变，过往的相处节奏一如从前，唯一不同的是二人之间萦绕着化不开的温柔情愫，处处藏着独属于恋人的甜蜜与暧昧，再也不用困在朋友的界限里刻意克制距离。

　　斯内普不必再压抑心底的冲动，能够理所当然、光明正大地抬手抚过奥拉柔软耀眼的金发，指尖轻轻摩挲她细腻的脸颊。独处时可以毫无顾忌地将她紧紧拥进怀中，行走时坦然牵住她的手，不用再顾虑旁人的目光，或是心底那份沉甸甸的自卑。

　　奥拉也终于卸下所有拘谨，不必小心翼翼把握分寸。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和他诉说只有情侣间才会聊起的心事，坦然展露独属于恋人的亲昵。走路时自然而然挽住他的手臂，紧紧贴着他的肩头。遇上难题、心绪低落时，也能毫无保留地靠在他身侧撒娇，不必再独自收敛柔软的一面。

　　从前所有试探、拉扯、不敢越界的小心思，如今都有了名正言顺的归宿。

　　午餐时，奥拉坐在格兰芬多长桌，听见隔壁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分享逗弄自家男友的小法子，听得她心里觉得有趣，就悄悄记下，琢磨着回去也要小小捉弄一下斯内普。

　　午后图书馆十分安静，斯内普靠窗坐着，埋首翻阅厚重的魔药典籍。奥拉同他说要去书架取几本变形术参考书，转身绕开书桌，在书架前摆弄片刻。

　　没过多久，她抱着一摞厚重书籍走回来，轻轻将书本整齐码放在斯内普对面的桌面上，安安静静趴在桌沿，一言不发，只弯着眼睛笑。

　　斯内普久久没听见她说话，疑惑地从书页间抬眼，视线落在面前堆叠的书本上。层层书页错落摆放，恰好拼出一行清晰的英文：Look at me。

　　字面意思直白明了——看着我。

　　他猛地一怔，顺着文字抬眼，直直撞进奥拉一双澄澈湛蓝的眼眸。少女眉眼皎洁柔和，眼底盛满毫不掩饰的爱意，笑眯眯地趴在那儿，认认真真等着观察他的反应。

　　斯内普耳尖瞬间烧得滚烫，苍白的脸颊漫开一层浅红。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自家女朋友独一份的撒娇调侃，在想方设法逗他害羞。明明想装出平日里冷淡疏离的模样，可对上她亮晶晶的目光，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半点严厉的话都说不出口。

　　相处是甜蜜的，但奥拉时常还是会疑惑，学校里其他情侣相处也是他们这种模样吗？她不清楚其他人的恋爱是什么分寸，可落到她和西弗勒斯身上，她总控制不住地想去逗弄撩拨他。

　　她偏爱看他耳尖泛红、手足无措的窘迫模样，若是玩笑开得稍过几分，少年慌乱无措地伸手将她拥入怀中的样子，更让她心底甜得发颤。

　　她也曾找过塞莉亚倾诉，可塞莉亚从未有过恋爱经历，压根给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议。没办法，奥拉只能自己翻遍图书馆里讲述情爱相处的书籍，实在找不到答案，就会独自细细琢磨两人之间的相处分寸。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份心思从何而来，就是格外贪恋斯内普褪去平日冷硬外壳后，展露出来的青涩腼腆。

　　每每想起他被自己调侃过后羞赧沉默的模样，奥拉总会独自偷偷弯起嘴角，心底漾开细碎又雀跃的欢喜。

　　希望不是什么奇怪的爱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