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药平平，但为家族引进人才》格兰芬多扣十分

65、第 65 章 奥拉同

　　奥拉同埃文道别后，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蒲绒绒柔软的触感，耳尖那点淡淡的绯红也没褪干净，踩着轻快的步子拐进城堡内侧僻静的石质拐角。

　　她刚转过石柱，一道黑影骤然从阴影里冲出来，两只有力的手掌牢牢扣住她两侧臂膀，用力一收，直接将她整个人抵在冰凉粗糙的石墙上。

　　突如其来的禁锢吓得奥拉浑身一僵，手腕下意识就要往长袍内侧摸魔杖，指尖刚触碰到杖柄，鼻尖先缠上一缕再熟悉不过的气息——混合着苦艾草、熬煮魔药的清苦冷香，是西弗勒斯。

　　她猛地抬眼，撞进一双沉得看不见底的黑眸。

　　斯内普整张脸覆着一层浓重的阴翳，周身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两人距离近得鼻尖几乎相碰，他双臂圈住她，彻底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没有半句客套，不带半分平日克制的分寸，他压低嗓音，语气尖锐又灼人地质问：“你们两个好上了？”

　　奥拉完全没料到会被这样诘问，错愕地睁圆双眼，怔怔地望着他紧绷的下颌，茫然的回复道：“你在说什么呢？”

　　斯内普见状，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极轻、满是嘲讽的嗤笑：“奥拉，现在在我面前，你也要装模作样了？”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奥拉心底，方才和小动物相处的愉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不舒服的憋闷，她眉头紧紧蹙起，语调带着几分委屈的不解：“西弗勒斯，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哪里装模作样了？”

　　斯内普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质疑，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重复：“你知道你刚才脸上是什么样的笑容吗？”

　　奥拉被问得一愣，茫然地眨眼：“什么笑容？我不过是和埃文聊海格的蒲绒绒，开心一点罢了。”

　　斯内普唇瓣紧抿，半个字都不肯把心底的话说出口——那是独独对着旁人、全然放松、满是欢喜的笑容，是他独处许久，从来没能从她身上等来的模样。

　　他双手依旧死死箍着她的臂膀，高大的身形将她严严实实困在墙角，这个带着强迫意味的姿势让奥拉浑身不自在，一股混杂着羞赧与怒火的情绪翻涌上来，她呼吸不自觉加重，胸膛微微起伏，狠狠瞪向近在咫尺的少年。

　　“西弗勒斯，你到底想干什么？快点放开我，万一有教授或者学生路过，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听见这句，斯内普眼底的郁色更重，冷冷地回视她：“什么样子？你们站在长廊门口，他伸手碰你的头发，你的那些动作，那时候你怎么不怕被人看见？到我这里，反倒讲究起体面了？”

　　奥拉彻底茫然了，反复回想方才的画面，实在不明白有什么值得他动这么大肝火的举动，困惑地皱紧眉：“什么动作？我们刚刚只是简单道别，什么都没做。”

　　斯内普扯了扯嘴角，又是一声冷嗤：“你们做什么我本不该管。”

　　“不该管？那你现在又把我堵在这里质问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该管？”奥拉追问，心里又委屈又费解，完全摸不透他突如其来的怒火从何而来。

　　斯内普喉结滚动了两下，一肚子刻薄酸涩的话堵在喉咙里，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他心里翻来覆去地煎熬，从前明明是她主动向自己示好，主动凑过来和他一起熬魔药、拉着他去看草药，眼底藏着分明的亲近。可如今呢？转头就能对着科尔笑得那样开怀，难道她是两头吊着，一边对自己流露温柔，一边又和旁人暧昧不清？

　　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没法直白说出自己看见她亲近埃文时窒息般的酸涩，更不能直白表露自己暗藏已久的心动。从前奥拉所有主动的示好，他都刻意装作视而不见，从未给出过半分坦诚的回应，如今若是直白控诉她“变心”，反倒显得自己无理取闹、全无道理。

　　沉默在两人之间僵持蔓延，墙角的空气浓稠又尴尬。

　　奥拉望着他眼底翻涌的阴郁，心里又气又茫然。

　　她不明白，平日里一起补习、安静相伴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得这样咄咄逼人，用这样带着冒犯的姿态困住自己，还无端揣测她和埃文的关系，像是全然不信她的坦荡。

　　她抿紧唇，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羞恼，放轻了一点语调，却依旧带着委屈：“我和埃文只是普通朋友，今天不过顺路一起去海格那边看蒲绒绒，仅此而已。你凭什么凭空揣测我，还用这种态度堵着我？”

　　斯内普垂着眼，视线落在她被自己攥住的手臂上，指尖力道微微松了一瞬，却依旧没有松开，低声冷硬地开口：“普通朋友会对着他笑得那样开怀？会任由他伸手摘掉你头发上的花瓣，还脸红？”

　　“不过是一点小事，换作是你，若是看到稀罕的小生物，难道不会高兴吗？花瓣沾在头发上，只是顺手帮忙摘掉，这又能说明什么？”奥拉反驳，眼底泛起淡淡的失落，“你从来不会好好听我说话，每次我们单独待在一起，你只会一味讲课业，半句多余的闲话都不肯和我说。我总不能整日只围着你一个人，连和别的朋友说笑都不可以？”

　　这句话戳中了斯内普心底最敏感的地方，他抬眼重新看向她，眼底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语气依旧别扭，不肯吐露半分真心：“我没有不让你交朋友。只是你不该两面都留着余地，让人分不清你到底是什么心思。”

　　“两面留余地？”奥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心口一阵发寒，“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摇摆不定的人？西弗勒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想法，仅凭自己看见的片段，就随意定义我，你根本一点都不信任我。”

　　她的话像一块石头砸在斯内普心上，他明明满心都是害怕失去她的慌乱与醋意，可骨子里的别扭和自尊，让他永远学不会柔软倾诉，只会用尖锐的质问伪装自己的在意。

　　他想告诉她，自己只是看见她对别人展露独一份的温柔时，控制不住地难受。想告诉她，他多希望那份毫无保留的笑容，只属于自己。可千言万语绕了一圈，最终出口的只有冰冷的防备：“是我不该多管闲事。你想和谁亲近，本就与我无关。”

　　嘴上说着无关，箍着她臂膀的双手，却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奥拉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无奈，两个人各怀心事，谁都不肯先放下矜持，坦白心底藏了许久的悸动，误会像细密的蛛网，牢牢缠在两人之间。

　　但就算这样，自己也无法接受被他无端的猜忌与强硬的禁锢，她的心被磨得满是委屈，心底积攒的困惑一股脑涌了上来。她不再挣扎着挣开他的手，一双澄澈的眼睛直直盯住斯内普，不肯错开分毫，字字清晰地开口发问：“西弗勒斯，就算我真的和埃文在一起了，又和你有什么关系？我问你，你顶多算我的朋友，若是仅仅只是朋友，你犯得着发这么大的火，把我堵在墙角这样质问我吗？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

　　她的目光执着又执拗，死死追着他躲闪的视线，迫切想要一个确切、坦白的答复。

　　她看得出来，他汹涌的怒火底下藏着别的情绪，是一句被他死死咽在心底、怎么都不肯宣之于口的真心话。

　　斯内普喉结狠狠滚动了一圈，心底翻涌的酸涩、慌乱、藏了许久的心动几乎要冲破防线，只差一步，他就能把那句藏了无数日夜的心意摊开在两人之间。可临到临门一脚，他还是猛地退缩了，所有到了唇边的情愫尽数堵死在喉咙里。

　　他抬眼望向眼前的少女——奥拉是福莱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家世显赫，有魔药协会高层长辈撑腰，生来便拥有他拼尽全力也难以触及的一切。即便如今他靠着熬制药剂赚取金加隆，得到长辈们的赏识，心底深处那道出身带来的鸿沟依旧横亘在二人之间。他根本无法笃定，奥拉对自己的亲近究竟只是一时新鲜，还是全心全意、只偏向他一人的真心。

　　年少时对莉莉毫无保留的奔赴，最后只落得满身伤痕，那段破碎的过往早已在他心底刻下难以愈合的伤疤。他实在没有鼓起勇气，再毫无保留地交付全部心意，承受第二次被辜负、被抛弃的痛苦。

　　斯内普垂落眼睫，漆黑的眼眸蒙上一层晦暗的落寞，扣在奥拉臂膀上的手指无意识收紧，语气冷硬又疏离，刻意藏起内里所有柔软：“朋友之间，本就该分清分寸。我只是看不惯你摇摆不定的样子，仅此而已。”

　　一句轻飘飘的敷衍，完美掩盖了他所有汹涌的占有欲与忐忑，可微微发颤的声线，却藏不住他溃不成军的慌乱。

　　奥拉静静听完他这套疏离又敷衍的说辞，先是怔怔地看着他，片刻后，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起初只是一声极轻的嗤笑，可笑意不受控制地蔓延，她肩膀微微颤动，笑声越来越大，在空旷僻静的石廊拐角回荡开来，听不出半分愉悦，反倒裹着浓重的失望与心酸。

　　斯内普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奥拉骤然收住所有笑声，笑意瞬间从她脸上褪得干干净净，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凉的失落。她猛地抬眼，锐利的目光狠狠瞪向斯内普，声音发紧，带着压不住的冷意：“好，斯内普，你最好牢牢记住今天说的这些话，千万别反悔。”

　　话音落下，她凝聚全身力气，抬手狠狠推开抵在自己身前的少年。斯内普心思恍惚，完全没防备她突如其来的力道，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

　　奥拉没有再多看他一眼，甚至不愿再多停留一秒，转身快步穿过长廊，一路径直朝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方向奔去，背影决绝，半点没有回头。

　　空荡荡的拐角只剩下斯内普一人，石墙上还残留着少女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水气息。

　　他维持着被推开的姿势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扣住她臂膀的温热触感，心口堵着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悔意。

　　他明明只要坦诚半句心意，就能解开所有误会，可骨子里的怯懦、过往的伤疤，硬生生将她推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