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药平平，但为家族引进人才》格兰芬多扣十分

54、第 54 章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奥拉受伤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座霍格沃茨。

　　下课铃刚响，塞莉亚和埃文攥着温热的蜂蜜水快步冲进校医室的隔间，白纱帘一拉开，塞莉亚的目光刚落在奥拉裹着纱布的半边下颌，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发酸，声音裹着一层湿漉漉的心疼：“怎么会伤成这样，光是看着我都觉得疼。”

　　奥拉下意识想扬起笑脸安抚好友，面部肌肉轻轻一扯，伤口立刻传来尖锐的撕扯痛感，她闷声倒吸一口凉气，只能放缓动作，扯出一抹苍白无力的浅笑：“别难过，庞弗雷夫人已经上过最好的白鲜香精，没那么吓人了。”

　　埃文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往前半步，语气里满是担忧与不解：“到底出了什么意外？好好的怎么会伤到脸，还这么严重？”

　　这句问话瞬间将奥拉拽回昨夜邓布利多单独留下她谈话的画面。

　　校长没有找别的借口，只是温和地同她细数卢平从小到大颠沛流离的遭遇，一字一句说着巫师界对狼人根深蒂固的排挤与恶意。

　　他坦言，一旦昨夜的真相公之于众，卢平会被学校永久驱逐，往后再也没有一处安稳容身之地。

　　他提起自己出身格兰芬多，一生都愿意给年少迷茫的孩子多一份包容，希望奥拉能体谅卢平身不由己的痛苦。

　　奥拉心底翻涌着层层叠叠的矛盾。

　　理智清清楚楚告诉她，满月失控伤人从来不是卢平的本意，她实在没法把所有罪责都推到这个身不由己的少年身上。可心底那股委屈与失望同样压不住，她无法认同校长这份明显的偏袒——仅仅是为了保全卢平，就要让她和斯内普独自吞下险些丧命的恐惧，还要背负一道伴随终身的伤疤。

　　她背后是根基深厚的福莱纯血家族，只要她开口，家里必然会为她讨一个公道，可奥拉实在不愿把卢平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不是不分是非的大好人，只是见过太多族群对立带来的苦难，无意掺和这场纠缠不清的恩怨，几番挣扎后，终究点头应下了邓布利多的请求。

　　校长嘱咐她编一套合理的说辞，用来应付同学乃至她的家人。

　　奥拉心底泛起一阵冰凉的冷笑，翻来覆去能想到的借口，终究只能把所有过错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最后思来想去，她敲定了独角兽的说辞。

　　奥拉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脸颊外柔软的纱布，语气平淡地把准备好的谎言说了出来：“最近校内小部分人在私下传，霍格莫德外围的林子里会有独角兽在深夜出没，传言月色明亮的时候它就会现身。你们也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欢神奇生物，一时好奇就偷偷溜出城堡想去看看，追着林间一点银白色的影子走得太投入，没注意闯进了打人柳的范围，被枝条上的尖刺狠狠划伤了脸，是我自己莽撞了。”

　　塞莉亚和埃文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同时掠过难以置信的诧异。

　　他们朝夕相伴整整五年，比谁都清楚奥拉的性格虽然直白洒脱，却从来不会为了一时好奇无视校规深夜乱跑，两人一眼就看穿她藏着不愿言说的隐情。

　　可两人默契地没有戳破，只是把满心的疑问压在心底，安安静静守在病床边，陪着她消磨漫长的休养时光，直到上课铃声遥遥响起，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几日之后，奥拉的伤势稳定，获准出院。

　　她刚踏出校医室，长廊里细碎的议论声就源源不断钻进耳朵。

　　来往的学生纷纷侧目，低声交头接耳，说福莱家娇养的大小姐为了看独角兽公然违反校规，反倒被打人柳抽伤了脸，白白毁了一副好样貌。

　　所有非议、所有过错，全都轻飘飘落在她一个人身上，奥拉攥紧袖口，只能默默承受，半句辩解都不能说。

　　旁人只当这是一场自作自受的莽撞意外，可昨夜亲历一切的四个少年，日日被沉甸甸的愧疚压得喘不过气。

　　詹姆每每看见奥拉，都会下意识避开视线，满心都是后怕。西里斯、斯内普与卢平更是日日煎熬，心底的自责几乎要将人吞噬。

　　这天傍晚，奥拉和斯内普结束每周固定的魔药帮扶补习，并肩走出图书馆，刚拐进一条平日里少有人来往的僻静走廊，就看见卢平早早守在那里。

　　见两人走来，立刻上前一步拦住去路。

　　他脊背微微佝偻，肩膀绷得很紧，眼底铺着一层化不开的灰暗与愧疚，郑重地朝着两人深深低下了头。

　　“西弗勒斯，奥拉，我必须跟你们说一声对不起。”卢平的声音轻得发颤，目光落在奥拉下颌隐约透出纱布轮廓的伤疤上，愧疚几乎要溢出来，“尤其是你，奥拉。你本是完完全全的局外人，不该卷进这件事里，更不该因为我，落下一道永远消不掉的疤痕。这些天我每每想起，心里都难受得厉害。”

　　斯内普闻言，喉间挤出一声冰冷又嘲讽的嗤笑，周身的气压瞬间沉到谷底。

　　昨夜濒死的恐惧、长久以来积压的不甘、看着奥拉毁容的心疼全部揉在一起，化作尖锐刻薄的话语砸了出来：“一句道歉就想抹平一切吗，卢平？根源从来不是你的失控，是布莱克一场存心要命的恶作剧。你一句轻飘飘的歉意，换不回她完好无损的脸，也消不掉我差点死在狼爪下的恐惧。”

　　卢平垂着头，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半句反驳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承受这份指责，眼底的自责更浓。

　　奥拉看着他消沉无助的模样，心底五味杂陈。

　　她清楚狼人满月失控是不受自身掌控的本能，邓布利多同她讲过的那些悲惨过往，也让她实在无法苛责眼前的少年。

　　可下颌源源不断传来的钝痛，还有那道注定伴随一生的伤疤，又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这场无妄之灾有多残酷。

　　她轻轻伸手，拉了拉身侧浑身冷意的斯内普，示意他暂且收敛锋芒，而后放软语调，轻声安抚面前满心煎熬的卢平：“我清楚这件事不能怪你，你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人，不必一直困在这份愧疚里。只是往后月圆之时，你还是多留意自身，别再酿成无法挽回的祸事了。”

　　卢平抬眼看向她，眼底翻涌着动容与酸涩，可那份沉甸甸的自责，依旧半点没有消散。

　　几日之后，奥拉在走廊被詹姆与小天狼星拦了下来。

　　她心底早有预料，清楚二人迟早会来找自己道歉，可她也无比清醒，再多愧疚的言辞，都无法抹平她心底的芥蒂，尤其是面对小天狼星·布莱克。

　　两个少年垂着脑袋，低声向她致歉。

　　奥拉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对詹姆多说一句重话，目光直直落在小天狼星身上，声音平静却满是寒凉：“布莱克，我对你很失望。”

　　这句话狠狠砸在小天狼星心上，仿佛心口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他满眼错愕，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住她的手，想要辩解一二。

　　奥拉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寸步不让地望着他：“从前我只当你爱恶作剧，就算少年之间存有敌意，也总该有底线，绝不会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可你看看你做的事。你有没有想过，当时如果不是波特及时冲进去，你的朋友卢平，这辈子都会背负杀人的罪责，永远困在无尽的自我折磨里。我全程看得清清楚楚，斯内普踏进密道之后，波特立刻跟了上去。我想，波特冲进去不单单是想救下斯内普，他是在救你，救卢平。

　　倘若他晚一步将人拖出来，后果不堪设想。你口中那场无伤大雅的玩笑，险些毁掉你最好的朋友一生。布莱克，我甚至忍不住怀疑，你究竟有没有真心珍视过你身边的友谊？”

　　说完她投给小天狼星一道盛满失望的目光，再没有多停留片刻，径直转身离开。

　　整条空旷的走廊只剩下詹姆和小天狼星两人，死寂沉沉，沉甸甸的愧疚死死压在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