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升入二年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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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入二年级之后，各科课业难度陡然加重，厚厚的书本、接连不断的实操练习压得人喘不过气，奥拉大半心神都扑在了应付功课上，本想躲开那些没完没了的学院纷争。可血统带来的隔阂早已扎根在低年级之间，孩子们年岁渐长，各自的观念越来越坚定，摩擦只多不少，根本无处可避。
所有烦心事里，魔药课的压力最让她煎熬。
她身为福莱家唯一继承人，祖辈代代都是声名在外的魔药大师，偏偏自己对调配药剂毫无天分，每次实操熬出的成品总是成色糟糕，分数堪堪卡在及格线上。奥拉心里透亮，斯拉格霍恩教授每次手下留情，不过是看在两家世代交好的面子，给她留的情面分。
入学整整一年，她资质平庸这件事再也瞒不住，细碎的议论声常年飘在走廊、食堂、图书馆。路过的学生总会压低声音交头接耳，话里话外都在嘲讽魔药世家的大小姐徒有虚名。每次听见这些闲话，奥拉只能暗自苦笑，这件事她躲不开、藏不住，只能硬着头皮承受旁人异样的目光。
更让她始料未及的是，这件事居然和根深蒂固的血统矛盾缠在了一处。
那天午后长廊人来人往，三名极端抵触纯血的三年级学生迎面拦住她，拿她糟糕的魔药成绩大肆挖苦，顺带把所有纯血巫师全盘否定，字字句句都带着尖锐的敌意。
奥拉本就被连日的流言憋了一肚子闷气，被人当众针对性羞辱，自然不可能忍气吞声，当即冷着脸出言反驳。
几句争执下来，两边围观的学生越聚越多，原本只是几个人的口角，迅速分裂成两大阵营：一边是立场偏向纯血的斯莱特林与部分格兰芬多，另一边是麻瓜出身、混血的学生，互相讥讽、争执不休，喧闹声几乎要掀翻整条走廊。
奥拉站在人群中央，心底又无奈又茫然。
她不过是路过而一种，而且她也根本无意挑起大规模冲突，刚才的反击只是单纯反击无端的嘲讽，可在场绝大多数人都不是为了帮她说话，不过是借着这次机会，宣泄长久以来积压的对立情绪，她反倒成了引燃所有矛盾的那一点火星。
混乱愈演愈烈，直到听见远处传来教授沉稳的脚步声，喧闹才猛地收敛。
教授厉声呵斥几句，分开对峙的人群，逐一询问事情起因，严厉告诫所有人不许再因血统产生争执，这场声势浩大的争吵才总算平息下来。
就在这样接连不断的对立与偏见里，奥拉逐渐开始留意到斯内普和伊万斯之间有了些慢慢裂开的缝隙。
从前两人几乎寸步不离，走廊、湖边、图书馆永远结伴，可如今似乎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伊万斯大多数时候都和玛丽·麦克唐纳、玛琳·麦金农结伴，三个女孩凑在一处说笑打闹，周身满是轻松自在的气息，很少再主动去找斯内普。
反观斯内普，却渐渐和埃弗里、穆尔塞伯这类一心推崇纯血、痴迷黑魔法的男生走得格外亲近。
几个人总缩在图书馆偏僻角落，或是城堡无人的回廊低声交谈，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各类黑暗魔法的笔记，一言一行都透着对纯血理论的认同。
奥拉每次远远望见，都会摇摇头，她看得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但这两人的观点已经开始越走越远，裂痕只会一天天加深，甚至或许有一天连朋友都做不了。
一日傍晚，奥拉沿着黑湖岸边的小路往城堡走，晚风卷着湖水的潮气扑面而来，远远就听见莉莉压抑着委屈与怒火的质问。
“西弗勒斯，你为什么偏偏痴迷黑魔法？为什么总跟那群偏激的纯血拥护者混在一起？”
斯内普站在她对面，肩膀微微垮着，垂着头，支支吾吾找不出完整的借口辩驳，眼底藏着执拗，却没办法说服满心失望的莉莉。
奥拉脚步没有停顿，安静从一旁绕开，没有上前打扰两人的争执。
那些争执的字句轻轻飘进耳朵，她心底五味杂陈。
血统、观念、截然不同的追求，硬生生隔开了从前形影不离的两个人，想来往后，他们之间只会越来越疏远。
二年级的时光匆匆流淌，繁杂课业与无休止的学院摩擦填满了每一天。
最近詹姆·波特与奥拉·福莱各自揣着一桩怎么也想不通、咽不下去的烦心事。
詹姆整日憋着一股闷气，百思不得其解：无论他挖空心思设计恶作剧针对奥拉，从来没有一次得逞。
他去找小天狼星搭伙，对方只懒洋洋摆摆手，直言懒得跟小姑娘计较。去找莱姆斯，那人永远埋在成堆的课本里，一心扑在学习上，半点掺和纷争的心思都没有。只剩小矮星彼得，每次听见要去找奥拉的麻烦，就吓得缩在人群末尾，浑身发抖不敢上前。
到头来，所有针对奥拉的盘算，从头到尾只能靠他单打独斗。
可奥拉心思通透又身手利落，总能提前看穿他藏不住的小心思，次次干脆利落地反击。
四下无人的时候，奥拉还实打实和他动手较量过几次，几顿教训下来，詹姆心底竟悄悄生出几分退意。
如今远远撞见奥拉，他心里怒火翻涌，嘴上却不敢肆意挑衅，吵嘴永远吵不过对方。
奥拉最擅长在外人面前摆出一副受委屈的模样，三两句话就能引来一大群围观学生，他三个朋友又不肯搭把手，单凭自己根本占不到上风，只能硬生生把火气憋在心里。
奥拉压根不在乎詹姆心里有多憋屈，她没多余精力琢磨那个自大莽撞的少年。
真正让她心绪复杂、落差感十足的人是斯内普。
魔药课是她长久以来的心病，每一次实操都堪堪及格，她心里清楚，斯拉格霍恩教授不过是看在福莱家族的情分，才特意给了她留情分的分数。
校园里关于“魔药世家独女资质平庸”的流言从未停歇，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旁人打量、嘲讽的目光。
反观斯内普，课业天赋一日胜过一日，握笔的速度快得惊人，课本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他自己拓展的批注与见解。
魔药课最高评级的“O”，他几乎每一次实操、每一次笔试都稳稳拿下，拿到高分的次数，比奥拉一整年吃过的糖果还要多。
伊万斯的成绩紧随其后，二人课业水准旗鼓相当，站在所有人的顶端。对比之下，只有她和詹姆，靠着教授的情面勉强过关。
斯内普越是拔尖，詹姆针对他的敌意就越发浓烈。
奥拉不止一次远远听见詹姆和小天狼星躲在角落低声谋划，琢磨着怎么捉弄斯内普，“鼻涕精”这个侮辱性的外号总挂在两人嘴边。
这般刻薄的算计让奥拉心底很不舒服，好几次偶遇斯内普，她都想开口提醒他多加提防，可始终找不到合适的独处时机。
斯内普不是和埃弗里、穆尔塞伯那群极端推崇纯血的男生厮混，就是在图书馆和莉莉并肩坐着看书，她根本找不到机会单独和他说几句话。
埃弗里与穆尔塞伯这两个人，奥拉在姑父举办的纯血晚宴上早就打过交道。
和她年纪相仿，一身趋炎附势的谄媚模样，满脑子偏执的血统至上理论，打心底里，奥拉十分厌恶这两个走火入魔的家伙。
某个午后，长廊里学生稀稀拉拉，奥拉瞧见斯内普独自赶路，立刻快步上前拦住了他。
不远处的埃弗里几人瞥见这一幕，全都愣住了，眼底写满诧异，显然没料到斯内普居然会和福莱家的纯血大小姐有交集。
奥拉无视旁人探究的视线，直截了当地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真心的担忧：“斯内普，说真的，我实在没法理解，你怎么会和埃弗里他们走得这么近。”
话音刚落，斯内普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周身瞬间蒙上一层冷硬的疏离，语气带着尖锐的抵触：“怎么？难道我没有结交纯血朋友的资格？”
奥拉立刻察觉到他曲解了自己的本意，连忙放软一些语气解释，生怕两人一上来就针锋相对：“我不是拿血统评判你，你别误会我。我只是想问，他们是真心把你当成朋友吗？斯莱特林那些固守纯血规矩的子弟，打心底里看不起混血，你真觉得这份交情纯粹？我只是好心劝你多留个心眼而已。”
她的劝告还没说完，就被斯内普冷冰冰打断，眼底满是不耐与嘲讽：“福莱小姐，不如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前阵子走廊那场因你而起的血统大乱，闹得全校皆知，你还有闲心插手我的交友？与其管我，不如多花点时间，挽救一下你惨不忍睹的魔药成绩。”
这句话精准戳中奥拉埋藏许久的自卑与烦闷，积攒多日的委屈、善意被践踏的失落瞬间翻涌上来，她当即冷下脸，语气带着几分赌气的尖锐：“哼，你以为我乐意多管你的闲事？要不是艾琳阿姨和我母亲是多年挚友，临走前反复叮嘱我多照看你，我半句话都懒得跟你多说。况且伊万斯之前不也劝过你，这些道理你难道听不进去？”
话说出口，两人同时一怔。
奥拉一时情急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失言。
斯内普猛地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满是警惕与猜忌，声音绷得发紧：“你怎么会知道莉莉和我的私下谈话？你特意偷偷偷听我们？”
奥拉嫌弃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心无语，只觉得这人无端猜忌的性子实在磨人：“我才没那么无聊特意尾随偷听，那天我只是路过黑湖岸边，刚好听见你们争执，仅此而已。”
“只是路过？谁能保证你不是刻意跟在我们身后窥探？”斯内普半点不肯松口，猜忌丝毫没有消减。
“整条城堡步道四通八达，我走哪条路还要向你报备？我闲得没事干盯着你们？”奥拉被他无凭无据的揣测堵得心口发闷。
“你本对我心存偏见，恐怕早就一直在暗中留意我的一举一动。”斯内普寸步不让，周身的冷意更重。
“我什么时候对你心存偏见了？明明是你次次都对我爱搭不理的，是我好心提点你，反倒换来你的挖苦和猜忌。”奥拉增高的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一丝委屈。
“我从来没有求过你费心关照我，从头到尾，都是你一厢情愿罢了。”斯内普硬邦邦地回绝，半点不承她的好意。
奥拉望着他油盐不进、满心防备的模样，心底那点担忧与善意被消磨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浓浓的烦躁。
“真是白费我一番好心，斯内普。我母亲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多照看你，如今看来，你活得自在得很，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多管闲事。”
说完这句，她再也不愿和他争辩半句，紧紧抱住怀里的书本，压下翻涌的火气，转身快步离开，只留斯内普独自站在空荡荡的长廊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