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60、开源节流 叶萋萋盘腿

　　叶萋萋盘腿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她那本用炭笔写就的“账本”。

　　她把近一个月的进项出项都列了一遍。水果、茶叶、牛乳、冰价、人力、炭火钱，一笔一笔，黑字列得清清楚楚。然后她的目光停在两个字上，重重画了个圈。

　　蜂蜜。

　　“这也太贵了。”她咬着笔杆，眉头皱起来，“我们那儿蜂蜜虽然也不便宜，可也没到这种吃法能把自己吃穷的地步。”

　　千帆站在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那两字，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些日子坊里的奶茶和糖水卖得虽好，可蜂蜜用得极费。宫里常用的东西，本就不是寻常价格。更何况她的饮子里，蜂蜜是顶要紧的甜味来源，少一点都差些意思。

　　叶萋萋想了一会儿，忽然把笔一放：“不能再用蜂蜜了。得换。”

　　千帆问：“换什么？”

　　“麦芽糖。”叶萋萋说，“就是你们这儿的饴糖，街市上有匠人在做。那东西甜，放进热茶热奶里直接就能化。味道虽然和蜂蜜不同，但胜在便宜，量又足。你派人去收一批来，要干净的，色浅些的，最好是刚熬出来的。”

　　千帆点头：“属下这就安排。”

　　叶萋萋又说：“光换糖还不够。既然要省，就省到底。再往饮子里加些东西，让客人觉得分量足，口感也好。红枣就很好，煮得软软糯糯的，往奶茶里一放，颜色好看，吃着也香。还有，你们这儿该有那种黑糖砖吧？红透透的，熬水之后有股焦香。那个也备些，糖水可以换着用。”

　　她说得头头是道，千帆一一记下。他看着她那本写得密密麻麻的账本，忽然说：“殿下也不必太省。坊里的进账，远盖得过这些。”

　　叶萋萋摆摆手：“那也不行。做生意不能只看进，不看支。东西卖得再贵，成本压不下来，也赚不了几个钱。我以后还要开分号呢，这会儿不把账算精细了，将来摊子一铺大，准完蛋。”

　　她说完，又翻了页，写上“凉茶”两个字。

　　“千帆，你再帮我去太医院讨几个凉茶方子。”她抬头冲他一笑，眼里又冒出那种他熟悉的光，“咱们这坊里，不是卖奶茶就是糖水，都甜。得有个不甜的解腻。太医院的方子，清火去暑，最合适夏天。再说，就凭‘太医院配方’这五个字，多少人都想尝一口。平日里他们哪能沾上御医的东西？如今花几个铜板就能喝到，还不得疯？”

　　千帆有些迟疑：“太医院的方子，怕是不轻易外传。”

　　叶萋萋哼了一声：“又不让你去偷。你就说昭阳公主要为京中百姓谋福祉，借着□□坊推几款凉茶，问太医院要几个普通清热解暑的方子。他们不会不给。我皇兄都不管我，太医院还能管我？”

　　千帆见她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只得点头。

　　叶萋萋合上账本，心情大好。她跳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忽然仰起头，像对老天说话般，拖长了调子：“叶萋萋，你真是个天才。太医院的方子都让你想出来了，你还做什么公主，你该去做首富。”

　　千帆看着她。她穿着身轻薄的浅青色夏衫，头发用炭笔随意绾着，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颈侧。她满脸都是笑，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对自己的欣赏和快活，毫不遮掩，也毫不招人厌。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她忽然一挥手，像在念什么了不得的宣言，声音清亮得能掀翻一屋子暑气，“千帆，你听过这句没？”

　　千帆摇头。

　　叶萋萋笑道：“也是我那儿的诗。李白的。就是说，人只要活着，就有用。钱花光了，还能再赚回来。我上辈子在办公室加班到凌晨，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用。现在可算明白了。我呀，就是来这儿做生意的。”

　　她说到这，自己先笑起来。那笑声在夏日的午后滚来滚去，像一颗颗砸在荷叶上的水珠，清清脆脆。

　　千帆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笑，也极轻极轻地弯了弯唇。

　　他想，这诗的意思，她不说他也懂。因为他看着她，就觉得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比一个这样鲜活的她，更值得千金散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