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不旧》静水程玉

1、第 1 章 秦致臻

　　秦致臻透过公司落地窗看向外面，毛毛细雨绵绵不断，让本就容易让人产生烦躁的夏天更加恼火。
　　他下意识想去掏口袋里面的烟，又想起来上周去徐卡医生那里她让戒烟的嘱咐，无奈已经碰到盒子的手又重新伸出来。
　　这会儿同事走了进来，看见了秦致臻，“怎么还没回去啊致臻，都这个点了”
　　秦致臻转过身，“最近这个项目着急，我一直忙着处理呢，这就准备回了。你呢，李哥，大半夜回公司怎么了。”
　　“我回来拿明天出差的企划书，这就走了，你忙完也早点回去哈。”李哥拿了资料就出了办公室。
　　秦致臻又转身看着窗外，烦躁的不行，又拿出烟盒，认命般掏出一根点燃，猩红的烟点在黑夜里格外显眼。
　　凌晨十二点半，秦致臻忙活完出了公司，开着车路过公司旁边的灌木丛，看见一个一晃而过的人影，他没有多想，随后驾车离去。
　　晚上折腾到天微微白才入睡，八点又准时起床，秦致臻的怨气可以杀死一头野外豪猪。
　　拎着从楼下打包的咖啡，秦致臻踩着九点的尾巴来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慢慢悠悠的打开咖啡喝了一口，又继续润色昨天的项目报告。
　　秦致臻正在头疼毫无思绪的报告书，部门老大在群里艾特全体人员，下午三点开会，启滕的总经理会来一起参加会议，这次我们对接的就是总经理全权负责的项目，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秦致臻到点先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开始神思自己的报告思路，这时门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群人。
　　秦致臻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有看清前面络绎不绝进来的人，于是作罢，垂着脑袋看着桌上的资料，等待着会议开始。
　　他正盯着会议纪要发呆，突然看不远处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秦致臻抬头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刚才那股感觉又随之消失不见。
　　他又重新把目光放回桌面，眼神也跟着开始呆滞起来。
　　这种大型会议秦致臻最不喜欢，活像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对于他这个级别的人，无非是来凑人数的，来的意义也不大，不过索性是硬着头皮熬到结束。他拿起桌上的资料准备出去，却在门口看见了一位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遇见的人，秦致臻没有多做停留，收回目光就直接拉开门出去，坐在工位上还一时没有缓过来，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等他细想，部门老大单独给他发了一个消息，“致臻，来一趟会议室”。
　　秦致臻叹了一口气，认命般走向会议室。打开门，聂嵘瑾果然在等着他。
　　秦致臻坐到聂嵘瑾的对面，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聂嵘瑾突然站起身来站起身来，走到秦致臻的身边，开口，“瘦了”。
　　“关你屁事，我们没有熟到这种地步吧，我的事不劳聂总关心，聂总要是没有什么正事，我就先回去了。”秦致臻说完，站起身转过去拉门把手。
　　聂嵘瑾的手臂从秦致臻的耳边划过，按住了门。笑着开口道，“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你前男友吧，这么多年不见，好不容易见到了，我关心一下前男友都不行吗？”
　　聂嵘瑾一只手按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掐着秦致臻的侧腰。他又低下头暧昧的在秦致臻耳边说道，“以前你缠着我要的时候，可没说过咱们不熟。”
　　秦致臻抽出一只胳膊想要往后肘击聂嵘瑾的肚子，被聂嵘瑾一只手制服，“你他妈的，给老子滚远点。”
　　聂嵘瑾看着秦致臻因生气而有些泛红的侧脸，于是松开了手，秦致臻趁着这个空子直接开门走了。
　　回到座位上，周边的同事打听他去会议室干嘛去了，秦致臻被搞得没了心情，随便敷衍了几句，同事们也就散开了。
　　心不在焉的终于熬到下班时间，秦致臻也没有往日加班的心情了，快速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公司。
　　这时聂嵘瑾的秘书走了过来，向他招了招手，开口，“秦先生，关于启腾公司和贵公司的项目详细细节，聂总还有一些地方不是很明白，如果可以的话，还辛苦秦先生今晚给聂总再详细解释一下。”秘书说完，两只手掌交叉，秦致臻看着他这个样子，大有一种今天如果不去见聂嵘瑾他就不会让自己回家的趋势。
　　秦致臻心里也是无奈，算了，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秘书也只是一个传话的，怪就怪聂嵘瑾那个狗东西。
　　在同事关切的眼光下，秦致臻跟着聂嵘瑾的秘书一同出了公司上了车。。
　　一路上，秦致臻就歪着头看向窗外，一句话也不说。很快，车子停在一个高档餐厅的门口，秦致臻自觉的下了车，秘书对着他说，“秦先生，请跟我来。”
　　秦致臻跟在秘书的身后，绕过弯弯曲曲的餐厅小路，来到了一个包厢，门上是1888，还没来得及他细看，门打开了。
　　聂嵘瑾站在门口，戏谑的看着他，开口，“来的还挺快的，进来吧。”
　　秦致臻跟着他一起进入包厢，就定定的站在餐桌前，语气冰冷，态度坚决的说道，“你找我来是什么事，直接说吧，饭我就不吃了。”
　　聂嵘瑾好笑的看着他，从容的开口，“急什么，都是老熟人，吃个饭叙叙旧的时间都没有吗？坐下咱们慢慢聊。”
　　还没等秦致臻出声拒绝他，聂嵘瑾又开口，“这顿饭不吃，今晚你走不出这个门。”又转过头继续看着他。
　　秦致臻听见这句话，无奈坐到椅子上。也没理聂嵘瑾，自顾自的吃起来了，心想着:不要钱的晚饭，不吃白不吃。
　　聂嵘瑾看着他胃口还不错的样子，又给他盛了一碗炖汤，慢慢悠悠的吃了两口菜。
　　秦致臻看着他这个样子也搞不明白聂嵘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决定先发制人，“聂总，大晚上的叫我来，不是简单的吃一顿饭吧，说吧，有什么事要吩咐的。”
　　聂嵘瑾放下筷子，说道，“阿臻，这些年我一直都很想你，我们能不能回到原来的样子，就像以前那样。”
　　秦致臻嗤笑了一下，“不了，我不想你，再说了，现在聂总想要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啊，何必回来吃我这一颗回头草呢，您不腻，我都腻了。”
　　聂嵘瑾听完他的话，冷哼了一声，放下筷子捻了捻手指，“连客套话都懒得说了，还真是无情啊。”
　　“感谢聂总的招待，我吃好了就先回去了。”秦致臻说完转身准备开门离开。
　　聂嵘瑾这时在他背后幽幽的开了口，“阿臻，我不想逼你，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做事不喜强求，但今时不同往日，强扭的瓜不甜我也想尝一尝，别让我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
　　他起身走到秦致臻的身边，帮他理了理衣领，又绅士的说道，“也是为为了你好。”
　　聂嵘瑾看着秦致臻倔强的身影，语气又强硬了一点“我不想做让你伤心的事。”
　　秦致臻一直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约莫过了五分钟，秦致臻的手放到了门把手上，背对着聂嵘瑾说，“我知道了。”随后开门离去。
　　聂嵘瑾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眼眸沉下，盯着秦致臻离去的背影满意的搓了搓手。
　　他又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过刚才秦致臻喝水的杯子，把里面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嘴角也跟着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