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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机甲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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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甲擂台赛。
比赛已经进行到一个小时了。
机甲引擎响着。沈白许的“鲅阙”机甲正将权烨的“麒”号逼至赛场边缘。
权烨额头的汗流入眼角,视野一片模糊,但他握操纵杆的手纹丝不动。
沈白许检测到对手机甲引擎温度过高,打算收手了。自己用S+级机甲和A级机甲打本身就不合适,何况对方的实战经验明显是野路子出身。
“同学,你的机甲引擎已经出问题了,要结束比赛吗?”语音频道里,沈白许声音温和清透,还带着点商量的语气。
同学。
权烨愣了一下。他做了那么久心理准备,寻思自己怎么着也该在沈白许那儿混个脸熟了,至少叫得出他名字吧。他连沈白许喊他名字时那声音都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了,结果对方来了句什么玩意儿?
同学?
他鼻头一酸,但下一秒火气就上来了。操纵杆在掌心攥紧,语气沙哑:“同学,你的怜悯,我不需要。”说完才觉着自己语气是不是有点冲,但他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沈白许闻言皱了皱眉。长时间的精神力集中,导致他现在也隐隐有点头晕了。
易感期前兆?看来今天必须速战速决了。
“鲅阙”骤然启动,权烨甚至没看清它是怎么位移的。零到极限加速度只用了0.2秒,S+级机甲直接在沙地上擦出两道焦痕。
一道蓝光劈向“麒”号,权烨本能侧闪,光束擦着“麒”的右肩掠过,机甲右臂瞬间就摇摇欲坠。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鲅阙”已经贴到面前。巨大的金属膝盖顶入“麒”的胸甲,胸甲的防冲击结构开始裂开。
权烨咬牙反手劈出臂刃,却被对方用前臂护甲精准格挡。火星四射的一瞬间,“鲅阙”的左手扣住“麒”的右臂,反向一拧。
机甲右臂断了。
接下来是长达一分钟毫无悬念的压制。
“鲅阙”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人机合一。
这就是S级Alpha的统治力吗?
沈白许的攻防转换浑然天成,能量调配精确到毫秒。权烨的每一次反击都被预判,每一次躲避都被封住。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人操控的机甲打,而是在和拥有自我意识的机甲打。
A级机甲被S+级机甲当成沙包一样甩来甩去,“麒”号的零部件散了一地。
场外观众席上,赫斯特都忍不住龇牙咧嘴,捂住了眼睛。
权烨的机甲引擎发出不祥的嗡鸣。他额头青筋暴起,试着加入精神力,在对方又一次进攻时,“麒”的背部百枚微型导弹同时射出。
就这一次机会。
权烨屏住呼吸。
无数导弹向“鲅阙”袭来,但“鲅阙”号之所以叫“鲅阙”,是因为这架机甲本身就是仿生鱼设计的。
很多时候机甲分为强进攻型和强保护型。由于沈白许经常拿“鲅阙”做出非常强势的进攻,导致很多人分析“鲅阙”号时默认它是强进攻型。实则不然,“鲅阙”号是强保护型。
外壳由非常细密且紧贴机甲外身的蓝色保护片制成,直接摸上去光滑得像鱼鳞,实则比钢板还硬。
数万能量保护片组成蓝色护盾,阻挡住了所有导弹。机身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沈白许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温和,但多了一丝烦躁:“结束了。”
“鲅阙”胸前的主炮口发动攻击,横穿了“麒”的胸甲动力结构。“麒”号直接停止运行,机甲摔倒在地。
权烨被惯性甩在座椅上,后脑撞在椅背上,整个人都懵了。等视线重新聚焦,他透过舷窗看向外面,勉强能看清情况。
对面是毫发无损的“鲅阙”,沈白许已经出了驾驶舱,站在机甲上,冷着脸瞥了一眼自己。
比赛结果,无悬念。
机甲引擎的嗡嗡声中,权烨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驾驶舱顶,胸口剧烈起伏。
彻底被碾压了。
权烨眼角瞬间有了眼泪。他皱了皱鼻子,抬起胳膊挡住脸。“丢人死了……”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
沈白许走下驾驶舱,胃里翻涌着酸水,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关流年远远就注意到他的异常,快步迎上去,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时明显感受到了对方的颤抖。
“沈白许。”关流年的声音沉下来,“你怎么回事?”
沈白许勉强扯了扯嘴角:“没事……”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他下意识抓住关流年的胳膊,脸色疼得发白。
关流年皱着眉,一把抓住他手腕:“别硬撑了,找医疗组去。”
“不行!”沈白许猛地抬头,喘着粗气,“我没事,S级Alpha都这样。”
关流年被气笑了。哪有Alpha易感期像他这么严重的?这症状说出去别人还以为他中了什么神经毒素呢。哪是不想□□导致的?分明像得了什么绝症。
可他不是医生,不好多说什么。沈白许自己又不去医院,他总不能现抓个Omega来。
“那你怎么办?”
“回宿舍打针抑制剂就好了。”沈白许缓了几秒,脸色稍稍恢复了些。
关流年盯着他看了看,最终松了口,陪他一起回了宿舍。
另一边,权烨刚收拾好情绪,从“麒”号驾驶舱里钻出来,脑袋又磕了门框一下。他一边揉后脑勺一边往观摩区走,嘴里嘟囔:“真是倒霉到家了。”结果刚到地方,就被导师劈头盖脸一顿骂。
“第一小时零六分。他露出破绽的瞬间,你犹豫了整整五秒!”导师的声音大得吸足了周围人的目光,围观学员纷纷转头。
“沈白许的操作明显出了纰漏,你不可能没发现。反击是反击了,但这不是你高考考核的水平!你以为在战场上对手会给你调整心态的时间?”
权烨低着头不说话。
沈白许确实停顿了,大概就一个呼吸的功夫,整个人像断片了一样,动作凝滞了一瞬。
他反应了。但他当时以为那是陷阱。
导师骂了一通,到底还是心疼自家徒弟,语气稍稍缓和:“算了,就当积累经验,下次别再犯。听见没?”
说完又没好气地丢给他一条手链和一枚耳钉,“比赛时别戴这些玩意儿,次次让我替你收着,烦不烦?”话虽嫌弃,眼底却带着纵容。
权烨咧了下嘴,接过饰品,耳钉往耳朵上一戴,手链套上手腕,抬头冲导师的背影喊了句:“谢啦!”
导师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回到宿舍,权烨补了一针抑制剂,站在淋浴下冲洗身体。热水冲刷着他酸胀的肌肉,水顺着腹肌线条流下。蒸腾的雾气里,他满脑子都是今天的比赛。
沈白许那个停顿,也太不对劲了。那种级别的操作者不可能在战斗中走神,除非……
洗完澡出来,天色已暗,食堂都关门了。赫斯特加练到虚脱,早瘫在床上睡死过去,他只能自己解决晚饭。
权烨翻墙溜出学校,直奔商业街。烧烤摊烟雾缭绕,刚坐下,隔壁桌的闲聊就飘进耳朵里。
“听说了吗?沈白许今天在宿舍门口晕倒了。”
“真的假的?你不认识医务室那个护士吗?他到底咋了?”
“据说是腺体抑制剂过量。今天擂台赛能赢纯属硬撑,打完之后直接虚脱了。”
“哈?这年头还有Alpha靠抑制剂硬扛?随便找个人临时标记不就行了?他那长相,不至于缺人吧?”
“谁知道呢,大佬的脑回路哪是咱等凡人能理解的。”
权烨夹烧烤的筷子顿住了。抑制剂过量?医务室?
权烨对着烤土豆愣了两秒神,忽然一下蹿起来,膝盖“哐”地磕在桌腿上,“嗷”一声疼得直抽气。隔壁桌齐刷刷看过来。
“没事儿没事儿,”他龇牙咧嘴揉着膝盖,抓起外套就往回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往桌上拍了两张纸币,“老板钱放这儿了!”
夜风灌进衣领,他边跑边骂自己:“关你什么事关你什么事关你什么事……”脚步却一点没慢。
跑到半路他又忽然想起什么,赶紧低头闻了闻自己袖子。烧烤味太重了。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把外套反穿,又竖起领子,活像个做贼的。
“我就是去看看他死没死。”他对路灯说,然后继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