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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我该说神马 ...

  •   我该说神马··恳请老大你让悠悠复活。永远是虎摸安慰,然后的的确确的说,悠悠的的确确死了啊!最后的最后,在老大你的授权和我的执念下。努力于无数个黑夜与白昼,完结了悠悠成功复活的yy史。
    但素,老大请允许我一拳头锤死你!我完结后,竟然很哈皮的跟我说,我说过悠悠死了,但死了还可以活的啊!会有一篇悠悠的挺长的番外。···你,你,你早说的话!我能有这么大执念吗?!
    最后的最后的最后,我还是决定当回叛徒,老大真的说过悠悠能活过来的,只不过时间问题而已。并且一定是今年内完结的,哇卡卡卡卡。是正文里活过来哦!!!!
    老大: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执念啊!悠悠真的只出来过几回,算大龙套而已···
    我(撩头发):秒杀!!!
    朱雀算是有个徒弟,这事几乎没有人知道。换句话来说,其实朱雀自己本身也不想让人知道。
    那小子第一次让朱雀看见时,正被人拖在路边劈头盖脸一顿狠揍。原因是,他们说,他偷了钱包。
    可小孩儿很倔,明明被打的连闷哼都没有力气。却偏偏异常清晰的说着“我没偷。”
    朱雀笑了。他向来不在乎什么对错,原本轻浮的笑意又添几分。他只知道两类人,该救的和该死的。
    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他走到,小小的缩成一团的身体边,笑问道“跟我走?”
    小孩儿的眼睛猛然间一亮,却又在下一刻倏然收紧。因为朱雀说“死在我手上如何?”
    他不说话。默默看了朱雀几眼。然后自顾转身,朝一个方向爬去。那个方向对着乱坟坑。
    “你干什么?”朱雀问道。
    “与其死后,被你们像狗一样拖到垃圾堆里。不如自己爬去乱坟坑。”

    朱雀再也忍不住大笑,原本就轻佻的脸颊,因为这一笑,越发邪气的让人放不下。“我不但不杀你,还要治好你的伤。让你好好活下去。从今往后,你,跟着我。”
    朱雀的这次大发善心。在以后的日子里几次被少数知情人之一的凤教主拿出来调侃“吃饱了撑的吧。”
    可不是吗?!因为这个,朱雀几次就要抽自己几个大嘴巴。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朱雀也是说道做到。只是在医好了小孩儿的身体后,并不好好教他。而是把小孩儿丢到他那间几乎聚集了全天下医书的书房里。让他自生自灭。
    但小孩也是少有的奇才。不仅把书里的知识掌握的融会贯通。更是自己总结出各种心得,整理成册拿给朱雀。
    朱雀看后,挑挑眉毛。二话不说,从袖子里甩出把钥匙“这是对面武学阁的钥匙,自己折腾去吧!”
    那一年,小孩儿10岁。白悠然17岁。
    小孩儿名叫秦驿。自记事起,就明白自己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坦然而言,在逆天教里,朱雀虽不管他,可的确待他不薄。
    他第一次见到白悠然是在偶然中。除去俊美到无语而言的外表留给秦驿的震撼外。白悠然苍白的脸色,同样让秦驿忘不掉。
    曾经悄悄问过朱雀有关于悠然的问题。朱雀依然是毫无正经可言“你从什么地方看出他身体不好?就因为脸色苍白?可别忘了他的功夫,就私下里的较量看来,他在我之上。武器排行足可列江湖前20。同是逆天教四令使之一,我管他叫老大”
    秦驿点点头。可朱雀又说“你怎么能觉得他身体好。尽管武功好,可你觉得他能不能坚持很久?带有目的的侵略一般都不会一对一。况且他脸色苍白,现在最多也就是初秋,小驿儿你现在还穿得这么单薄,可他已经白裘加身了。”
    到了最后的最后,秦驿还是什么都没有弄明白。索性收拾了心情,继续学自己的医,练自己的武。

    年复一年,当秦驿看完了全部的医书,习完了所有的武籍。早已不是当然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儿。朱雀私底下也和他较量过几回,淡然道“至多10年,你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忽然又轻浮一笑“为何对医术花这么大心思。嗯哼?比以前也爱漂亮了。”
    秦驿忽然脸一红,可也说不出原因,窘迫道“武修身,医救人。我本来就好看!你管得着吗你”
    “哈哈哈”朱雀大笑。却一下子敛住笑意“听着,敢对逆天教不利,教主不利,君书不利,我不利。凡是只要逆了我的意。结局,可明白?”顿了顿继续道“ 近日教内可能会发生大事。你不要管,不要声张,这儿活不下去就逃出去。凭你现在的本事,让人不知道你存在,很容易吧!”
    秦驿抿紧嘴唇,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了下去,最终点了点头。看他这模样,朱雀又笑了“瞧你这模样,允许你救上一个吧!但我真估计用不着你救,真正有可能死的那个你也懒得救。至于杀几个,我不管。”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秦驿扭头不领情。
    接下来的日子里,果然如朱雀所说。大事不断,逆天教被袭,贺兰山被攻,教主被擒。可都不关他秦驿的事。对他有恩的是朱雀,并非逆天教。
    可他却在贺兰山看到陌儿和教主在一起。他们对面站着的人他并不关心。一般来说,陌儿出现的地方,会惹出麻烦,然后白悠然会出现。
    事情的发展,跟秦驿估计的差不多—白悠然救了陌儿。如果除去白悠然背部深可见骨的伤口。真的跟他预料的差不多。
    陌儿的哭声越发的声嘶力竭。属于白悠然身体里的生机一点点流失在无人响应的旷野中。伴随着风声过耳阵阵呼声,白悠然的体温渐渐趋于天地间万物归零的原始温度。
    轻叹一声,秦驿不再隐藏。衣袖轻舞,翩然而至。声音清冷,对着陌儿道“不想让他死,就放开他。”
    “你是谁!我跟你拼了,为师父报仇。”
    秦驿学着朱雀般冷笑“就凭你?况且你师父又没有死。至于你也只有笨死,甩开的追兵过不了多久就会追上来。听你师父的话,离开这里,江湖真的,不适合你。”
    “用不着。我可以杀了你们全部。”
    “那你师父也就不会这样了。”秦驿的声音越发冷酷。“沿着正西方向一直跑,那里有条瀑布,跳下去就能离开。”
    “我凭什么信你。”
    “我本不需要你的信任。”然后秦驿再不多说,自顾推开陌儿,扶住白悠然,从怀中拿出几瓶药,逐一取出几粒药丸。却不喂入白悠然口中,而是用内力把药丸化入他的伤口之中。等了一会,见血已不再如先前般不止。稍稍松了口气。又拿出了一小瓶。却不是药丸,而是液体。悉数倒入悠然口中。
    做好了这一切,才重新把目光放回陌儿身上“还不快滚!”
    “师父,真的不会有事。”少年的声音里没有了刚刚或者先前的蛮横。带着点不安的试探,小心翼翼的开口。
    秦驿点点头“照着我说的做,活下去。然后等着你师父找到你。”
    陌儿最后看了一眼被秦驿背在身上的白悠然——苍白的面色恍惚透明。抑制不住的酸楚涌入眼眶。本能的感应到,师父的某种坚持正在被一点点瓦解。但还是毅然朝着西边奋力奔跑,他要听师父的话好好活着。然后等着师父来找到他。
    尽管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他知道那个少年早已带着师父离开。来不及擦干泪水。他只记得,跑着才能活着。

    秦驿把白悠然带到自己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到床上,褪去他的上衣,仔细处理伤口。白悠然的肤色本就苍白,这一次一条腿都已经迈进了鬼门关。更是显得羸弱不堪。索性刀口无毒,秦驿又医术高超。白悠然这条命算是硬拉了回来。
    清洗,疗伤,把脉,医药。当秦驿一切处理完毕,太阳早已日落西山。吐息口气,秦驿这才敢分出些空,擦拭汗水。
    望着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白悠然,秦驿不自觉的笑了。有着些温馨的灿烂。
    虽说逆天教被攻陷。但朱雀本就不爱常规出牌。更何况藏着他医书武籍的地方。自是更加难以寻觅。这也就是为何秦驿在这儿折腾这么多年却不被发现。
    如此过去三五天,白悠然依然没有转醒的迹象。可秦驿并不着急。疗伤,换药,除了帮忙洗澡。秦驿几乎做到了无微不至。

    又一次如往常般拆下缠在后背的纱布,秦驿仍然小心照顾着,没有一丝的不耐和厌烦。
    就在这时,白悠然的手指微微的动了动,由于秦驿轻握着,这感觉便尤为明显。秦驿内心一阵欣喜,刚才正准备离开,现在却是一步不愿走开。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白悠然的脸上。
    依然的美丽到窒息,依然的苍白,但再也没有了一开始那种随时会消失的脆弱。

    白悠然慢慢张开双眼,忽略到浑身的无力不适感。记忆迷迷糊糊回到了最后闭上双眼的那一切。他抱着陌儿躲避追杀,然后他实在撑不住了,然后··记忆里再也没有了然后,因为他记得他应该死了。
    “陌儿···”开口才发现满是沙哑。
    秦驿听到后,脸色忽的一黑。可很快就给逝去,冷冷清清问道“先生醒了?”
    这声问候,一下子唤回了白悠然的思考,很显然,他还活着。有人救了他“可是公子相救?白某感激不尽。”
    “你不是我救的。”秦驿满不在乎道
    “那可否请恩人现身,受白某一拜。已谢救命之恩”
    秦驿噗哧一笑,那样子竟与朱雀有着几分相似。白悠然自然也发现了这点。仔细一打量,分外眼熟。可偏偏不是朱雀的地方。
    “白公子”秦驿开口道“刚刚才醒来,说那么多话也不累的慌”他轻轻把白悠然放下,转身倒了杯茶,放在唇边轻吹了几下,在慢悠悠递给他“喝杯茶润润嗓子吧。”
    白悠然接过,双颊却早已泛出一片淡红。先前想的太多,没有注意到自己一直靠在秦驿身上。一只手被握住,那少年指间在肌肤上轻擦而过的触感犹在···强自定了心神,用被水滋润过的喉咙接着问道“公子可否告诉在下,恩公的名号?”
    秦驿摇摇头“从你醒来到现在为了弄清楚谁救得你,问了三次就换了三种问法。这么在意?”
    “自然,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秦驿点点头,表示赞同“可我也没说不是我啊”
    ···“可公子不是说在下不是你救的啊”
    “对”秦驿笑意盈盈“可你是我捡的啊!”
    白悠然面露尴尬“公子说笑了。”
    秦驿也不再玩笑“在下是朱雀令使的徒弟,秦驿。先前出言不逊,望白虎令使见谅。”紧接着双手抱拳,单膝跪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对于秦驿态度的极大变动,到也让白悠然信了几分,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朱雀何时收的徒弟?”
    “10年前,师父嫌丢人不爱多说。此事只有凤教主等少数知道”
    一句师父嫌丢人,让白悠然忍不住笑出来“起来吧,不必多礼。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不存在相拜之规。”想起什么的白悠然的眉头颦了起来“秦公子,不知可知我那个不孝徒儿,现今如何?”
    “我告诉他出教的密径。让他再也不要回来,好好活下去。”
    白悠然稍稍放下心。脸上却弥上一层淡淡的失望之色。
    “白虎令使果然跟陌儿的感情很好啊。”
    “秦公子见笑了,他是我徒儿,当然,比较挂心。”
    “白虎令使,你累了好好休息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叫一声就好!”秦驿话锋一转,又一次笑盈盈道。然后转身出门,不带停留。
    临出门前,悠然叫住秦驿问道“我已昏迷几日?”
    “算上今天,正好七日。”

    轻轻关上门的一霎那,秦驿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怒气。还没清醒时喊得便是陌儿。第一个询问的也是陌儿。怕是刚刚问的日子,还是为了计算陌儿是否有足够的时间逃离。
    白悠然,陌儿当真就如此重要?!值得你以命换命!

    恍然间秦驿慌了,自己的想法太过奇怪。除非···朱雀说“一个人打你骂你,只要不恨你就都不要紧。反而你还会很高兴。就像君书和我似的。要是他不理你,能若无其事的当着你的面关心或亲近别人,,这才可怕。因为你会生气会伤心”而朱雀说,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喜欢他!
    不由自主的默念出口“我,喜欢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彻底打碎了秦驿的伪装“不,我不喜欢他,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一直以来,一个温柔的妻子,一个可爱的孩子。在秦驿这辈子里究竟占了多大的比重。幼年时,父母的无力保护,让他尝遍了人间冷暖,世态炎凉。他要让他的孩子摆脱幼年时笼罩在他头上的阴影。他一直都在计划着如何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秦驿乱了,多年来一直期待的生活忽然被推向另一个极端。他告诉自己现在的都是假象。可谎言在赤裸裸的真相面前又能够维持多久?

    再次送药从悠然的房间里退出来,秦驿只觉得自己仿佛要爆炸了。苦苦维持的外衣在无意间被撕去,只剩下压抑,在身体里不段爆发折磨着身与心。情根早已十年前就种下,为了他学医,为了他努力。在乎的容貌间,只因为心里的希望和不敢说出口的自卑。如藤萝生长般铺天盖地,包裹心脏。
    睁开眼的秦驿显示一丝清明。路是人走的,规矩是人定的,决定了是不可以轻易放手的。人生不过百余年,弹指一挥间。师父说“一辈子都按规矩出牌,不如趁早投胎。”

    正午时分,日头正好。白悠然只见房间大门被一脚踹开,秦驿抱着一大捧水进来。迅速拉开屏风,把水放到后头,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衣物和毛巾放在一旁。
    白悠然正要开口询问,秦驿已经抢先答道“白虎令使已经14天没有好好洗澡。水里都是对身体恢复有奇效的药材,这药方我删删改改近3日才定下来,快点!”
    见白悠然一时没有反应,秦驿邪笑道“莫不是,白虎令使身体不便。想要秦某帮忙。秦某乐意至极。”随后,果然解起了腰带。还朝着悠然走近。
    “放肆”瞧着秦驿似笑非笑的眸子,白悠然顿时有些无措,但到底是四令使之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劳烦秦公子了,我自己来就好。”
    “这真的是伤了秦某人的心了。”秦驿唇角微翘,双眉上挑,眼角似撇着白悠然,满是戏弄之意。
    “秦公子”白悠然语气严肃,一字一句道“点,到,为,止。”

    秦驿大笑,却收了轻浮。一边点头一边走上前去,一把抱起白悠然。
    “你干什么!”悠然大骇,但浑身无力,几拳头打下去绵软无力。
    秦驿也不理他,只管将白悠然放入木盆中。肌肤没入热水缓解了周身的不适。药材特有的气味,令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丹田中更是有一股热流引导内力一点点贯通全身经脉。
    “泡这个有利于你更快的驱走体内寒意,舒筋活脉的同时加快血液循环引导内力贯通,现在应该有感觉了吧!顺带便治治你满身的伤。要不是给你换药我都不知道。相信我啊,这个比十全大补丸绝对的有用。”说话间,秦驿已经脱掉了白悠然的贴身衣物。“裤子你自己脱,我就不帮你了,省的说我耍流氓。放桶里扔外面随便你。就别穿着。不然药效减半。”
    周围看了一圈门窗已经关严密“我就在外头,有事就叫。水冷了还想泡吱声就行。”说完快步离开,一刻不待。
    砰然关上房门,呼吸再也忍不住的急促。屋内若有若无般的水声。慌了谁的神?
    秦驿说不出的狼狈,可白悠然也好不到哪儿去。出生至今,27年岁月光阴。第一次被人抱起,第一次被人解下的里衣。太亲密的距离,几乎可闻的呼吸。第一次秦驿手指摩擦间的触感停留在手背,现在却蔓延到身体。
    温柔到不真实,分不出有意还是无心。
    “哟,小驿儿,站门口干嘛?晒太阳也不带把椅子?”来者正是朱雀。有点坏有点痞,典型的二世祖形象。却让人挪不开眼。
    “白虎令使在里面。”
    “老大?”朱雀纳罕“在你房间里干什么?伤心过度?那也不该来这儿啊。”
    “不,不是。”望了一眼房门,秦驿一咬牙“鬼门关里刚拉回来的,泡药澡呢!”
    朱雀眉头狂抽“那陌儿呢?”
    “白虎令使救下,跑了。”
    朱雀摇摇头,叹气道“老大到底还是放不下啊。多少次为陌儿断后。果然如我最坏的打算,终于把命搭上了!啊!臭小子,你掐我干什么?”
    “没死!没死!!没死!!!”秦驿双目瞪圆“小爷鬼门关里拉回来了。你嘴里在不吉利试试?”
    听到这里朱雀再不喊痛,悄声对着秦驿耳边道“好徒弟借一步说话!”
    白悠然的武功在朱雀之上。两人也不避讳。门外交谈自然全数近了他耳中。秦驿的身份已经确定无疑。开始的一点怀疑,也烟消云散。只是白悠然觉得,原先不红的脖子也红了起来。
    “朱雀,你神神秘秘带我来书房干什么?”
    “自然是把大哥的私密之事泄露给你啊!他的所有衣服都来自尚衣间。里衣只穿云锦的面料,当然也是尚衣间的。额,他喜欢白色,这点你肯定看得出来。口味偏淡不挑食。大哥不凶,但平日里有点严肃,办正事的时候不止是严厉。但有时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也不碍事。大哥脚挺小的···他的鞋我压根穿不上,跟姑娘家似的···”朱雀就这样一边说一边写,一边写一边抬头看看秦驿。“终于大功告成了。”
    望着密密麻麻两大张纸,秦驿瞠目,朱雀自豪。半晌,秦驿才找着自己的调“吃饱了撑的吧你!无聊写这些,我要来干嘛?”
    然后一把抢过两张纸,折好塞怀里,小跑着出了门。
    看的朱雀大呼过瘾“不稀罕你还抢什么抢啊!多少人想要你知不知道?”

    明显,秦驿的步伐定了一会。再次离开时,索性用上了轻功。乐得朱雀一个劲儿拍桌子。等朱雀笑够了,轻抚几下自己的手指“好歹是我徒弟对吧!当然要帮!”
    几个时辰后,朱雀亲自到了秦驿那儿。可秦驿却不在,在一打听。有人说,那小子揣着很多银子急匆匆出了门。朱雀挑挑眉毛,敲了房门,得到白悠然允许后大步迈入。
    “老大,好久不见。计划很成功,一切都在教主预料之中,只是你嘛···”
    “呵,让朱雀令使见笑了”
    “唉唉唉,别这么客气嘛!”朱雀咧嘴一笑“说不定没多久就该换称呼了。”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看样子,老大你刚刚沐浴完毕?”
    “嗯!在下失礼了。”
    “哎呀,老大你总客气什么呀。这以后让我怎么好意思?”朱雀一双好看的眼睛又弯了起来,露出算计的神色来“老大,你现在这个样子,让秦驿那小子见了。非半夜起来洗床单不可。你说你这不是扰人清梦吗?”
    “失礼了?”
    “是太美了。”
    白悠然有了种一脚踹他出去的冲动。
    朱雀爱开玩笑,他不是不知道。朱雀有时候爱把玩笑开到他身上,他也无所谓。
    只是这一次,无端的生出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感觉。好像小孩子被小孩子捉住偷吃糖而生出的慌张和小小的生气。

    “朱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徒弟的事情自然要你这个当师父去打理?无论发生什么与我何干!”
    “我这不是已经有君书了吗?”
    “难道和我说的意思,一样吗?”
    见白悠然口气里的不快越发的明显。朱雀也不敢在胡闹下去“老大你消消气”赶紧倒上杯茶送上去“你也知道我的,只开玩笑不看人的。别往心里去,千万别往心里去。”
    “哼!”白悠然扭头当不知道。这神色这动作全不拉,悉数掉入远处秦驿的眼里。又见自家师父端茶送水,赔笑真诚。心就凉了半截。‘嗖’一下就窜了进去。
    “你又胡说八道什么呢?”进门就开骂。
    “秦公子多心了。”白悠然接着道“既然是在教内,今日我就搬回自己的住处吧!”
    朱雀还不及说什么。秦驿又吼了起来“你当真觉得,你是我捡来的?”

    “秦公子何必为了我瞎操心”
    “我···”
    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尴尬。朱雀赶紧出来缓和一下“老大,小驿的意思是,此次你元气大伤。若不在这儿,上药疗伤问诊都会很不方便。自然也会影响你自己的健康。小驿是火爆脾气,不会说话。老大你···”
    “我不会在意。”
    “这就好,这就好。”
    “你,当真要走?”沉默多时的秦驿开口,语气早已恢复如平常。却也显得更清冷。
    “不错。”白悠然答得自然,温温朗朗。
    “那我去药房给你抓药。一日三次,皆为饭后,每次一包。要有专人看管,沸腾前一刻拿离炉火,为最佳。具体事宜我会写清楚,白虎令使不必担心。”
    话音刚落,秦驿立刻跪下“这些日子,秦驿多有得罪,万望白虎令使见谅。”
    白悠然‘无妨’二字卡在喉咙口。只见一袭月色,洒脱离去。
    盯着白悠然在秦驿转身霎时迷茫下来的眼神,朱雀幽幽道“今晚我怕是又得少几十坛的好酒。”
    白悠然走了,出来嘱咐却是朱雀。因为朱雀说,他不爱人知道他的这个徒弟,不然就不用瞒这么久了。白悠然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客套几句就走了,直到看不见的地方,才回了一次头。呵,真的没有人。酒?大难不死,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白悠然的身体一直都不好,现在更加不好。勉强有点走路的气力。以至于不能随心所欲的举起酒坛。那他就用瓢,一勺接一勺。搬不动酒坛,索性躺在酒窖地上。半梦半醒间,看见了陌儿,满脸忧虑。他想上去抱一抱他,告诉陌儿,师父没事,其实师父最喜欢的一直是他。踉跄着过去,抱住的却是一只冰冷的酒坛。
    白悠然也醉到了一定的境界,不管不顾,念叨着“陌儿,不要怕。师父会拼尽全力保护你。因为师父最喜欢的一直是。”此处白悠然狠狠甩了脑袋才说“是陌儿!···”
    鸡啼破晓,残月刚落。白悠然住的地方就迎来最早的两位客人——朱雀和秦驿。
    见人开门,朱雀道“我身后的是秦驿。教主扔我的岳大侠的朋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白虎大令使的伤全权他来管。我敢保证没问题。”
    急吼吼说完着一通,朱雀转身就走。为了自家徒弟,大清早被人扰清梦这苦这气也得往肚子里咽。何况,本来就是被徒弟搅得。
    “这位小哥,不知厨房是否已经备了早饭?白虎令使现在身体特殊,需要特别进补。可借厨房一用?还有昨日的药给我。此药火候十分难掌握。若非亲力亲为,在下实不放心。”
    秦驿虽第一次现身却无人敢怠慢。谁不知,朱雀脾气古怪,最恨别人吵他休息。秦驿能在天还为亮,拉起朱雀已是奇迹。更别说亲自登门解释了。又是教主又是岳大侠。傻子都明白,来头不小。
    路上秦驿无意间问了句,不知令使现在身体如何?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管家说,令使一夜宿醉,还在酒窖。自己还把大门反锁了!
    秦驿听后只觉自己脑中一根弦,啪的断了。直到酒窖门口,推着推不开的门,才感滔天的怒气正喷涌而出。
    “呀啊”一拳内力震碎大门。引入眼里,一片狼藉。秦驿呆了,随来的人都呆了。
    白悠然双目紧闭,嘟囔着什么。发丝凌乱,衣衫早已被酒浸透。半躺在地上,抱着酒坛。没有平日一丝风度。
    “你们都下去,交给我就好。”
    “可是?”管家不放心。
    “如何?”秦驿四周围都散发出阵阵寒意,再加上刚刚的身手。无人敢驳。自发散去。
    秦驿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抱起白悠然,身体却是忍不住的颤抖。他秦驿不是神仙,更是不能和阎罗王喝茶!人没了,会真的没了。
    白悠然感到有人来了,微微睁开眼,却看不清楚模样。借着酒劲,伸手搂住那人脖子,脑袋靠在来者胸膛之上,还蹭了蹭。
    秦驿一愣,脸上飞上一片绯红,却忍不住笑出声来。就算黑白无常提着铁链勾人,他也用剑砍了不让。
    “陌儿,师父最喜欢的就是你”

    淡阳拉长的身影下,凝结的是谁的笑容?

    以后的日子,秦驿一如既往的天刚启明既到,那人入睡后才离。
    偶尔朱雀来这儿问一句秦驿,所有人都说,秦公子对白虎令使极好。
    朱雀瞅了一眼,摇摇头“他这样的名字叫尽心尽力而已。”
    其实,他们说的并没有错。亲自做早中晚饭,不带重样。亲自煎药,一步不离。亲自喂药,温度正好。连洗澡水都要亲自试温,加在里面的药材都要亲自检查过,确定没有破损缺失。秦驿把所有大夫,服侍的人等一切的事情都做了。做的一丝不苟,比任何人都认真。
    整整一年间,风雨无阻。白悠然的身体也越来越好,恢复如初不说。内力更是精进许多。原来的旧疾也一点点好了起来。苍白的脸色晕染上了些微血色。一身白裘也不需常披身上。


    白悠然为身体的康复感到喜悦。却有一种忧郁挥之不去。在这一年里,他与秦驿几乎根本不说话。秦驿照顾的太周道,以至于他根本不用问什么说什么。照做就好。而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不断的尽量拉远和秦驿间的距离。至于原因,他不知道
    一日,秦驿主动找到他,说想和他一起聊聊。白悠然犹豫半晌。秦驿笑了“我不是找你说喜欢的。”白悠然淡淡道“我知道”点头答应了下来。离开时,扫到秦驿眼角间来不及擦去的泪水。

    两人坐在院子里,桌上摆着一壶酒。自从那次大醉后,他就再无喝过一滴酒。秦驿往他们前面的桌子上各倒了一杯。首先开口道“喝吧。现在已经没事了。就当给我践行吧?”
    “你要走?”胸口倏然崩紧,痛的难以呼吸。
    秦驿一口饮尽,再到一杯“你的身体已经好了。只要用我给你的药天天泡着就好了。注意的就是,身体恢复程度不同,用的药,药的量都不同。至于药方,喏”从怀里掏出好几把纸头看了看只留下其中一张“看着去我师父那里提药就可以。千万别错了。不过也没事,我嘱咐过师父了,让他担待点,他肯定知道。退一万步讲,每张药方我都有详细说明,也按顺序排的。凭你一定能了解清楚的”
    白悠然默默接过,没有言语。
    秦驿也不在乎,顺便把另一张纸也送上“我派人打探到了陌儿现在的住址。你,去找他吧!”
    说完了这一切,秦驿起身。又一次留下了背影“我也走了,离开这里。”他的声音分明的哽咽了下,继续到“也离开逆天教。 悠然,保重。”
    最后四个字的语气尤为伤感,语调也蓦然低了下去。却是所说的话里。最重的,四个字。
    悠然,悠然。
    从相识到如今,秦驿不论何时何地。永远的都是白虎令使。或调侃或礼节。最后的分别却是悠然。
    望着空荡荡的四周,白悠然再也忍不住,捂住口鼻,跪倒在地上无声的哭泣。
    过了很久,久到分不清时间流逝了多少。却足够一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悠然,我求你不要在这里哭。有没有胆子随我去一个地方?”朱雀不悦的声音从屋顶传来。第一次连名带姓,训斥了白悠然。


    朱雀说的地方很普通,秦驿的书房。
    “老大,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小驿为了你究竟有多努力!”
    一脚踢翻旁边的专门装废纸的竹篓。看着滚了一地的纸团。朱雀吼道“看到了吗?你的一张药方小驿至少都要修改4次以上。这都是修改过的不要的。而这些不过是九九一毛。本来就回来的晚,还折腾这个。每天不知道能不能睡上一个时辰。再者说,你的旧疾,我都束手无策。可他才几岁,还是我徒弟。却硬着找到了办法。为什么?新的药膳搭配,他就拿自己试药。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没病没灾,年轻小伙一个,后果呢?你又知不知道?啊?”

    缓了口气,朱雀又奔到一个书架前,随便拿起一摞书就砸到白悠然前面“你自己看看,哪一本不是给写满了的?”
    “老大我知道你放不下陌儿。可拜托你搞搞清楚,什么是师徒情什么是感情?要是你真喜欢陌儿,我决不拦你。就当我那徒弟自己倒霉,魅力不足。可,我跟你出生入死,多年兄弟。凭你的性格,要是你真的喜欢陌儿,就不会在知道他喜欢教主后,阻止他。而是帮助他,成全他和教主。就像小驿,专门为你去找陌儿的住址。你们,是一类人!”
    “老大,你喜欢谁我不管也管不了。这一年里你天天和小驿拉远距离,他有多伤心。就算不爱他,也别伤害他,行吗?小驿懂道理,会学着放手。”
    白悠然不开口,任凭朱雀说个不停。见他不再有下文。他才轻声问道“小驿,他,已经走了吗?”
    一听这称呼,朱雀眉头挑挑,颇感安慰“你福大命大,他把一年前你走了没喝的酒现在全干了。醉的走不动路!”
    “人呢?”
    “他屋房顶上!”
    看着不再面前的人和空荡荡的四周,朱雀感不到一丝的凄凉。还笑得格外灿烂。导致君书一个拳头上来都不知道躲。

    “你笑什么笑!好歹人家也是老大吧!被你又骂,又甩,又揍,又砸!小心日后报复死你。”
    “怕什么”朱雀笑的没心没肺“都说了两个都是一类人了。老大更是。我不演这出激激他,小驿准得一个包袱浪迹天涯去。看着吧,没事儿”
    “你确定?”
    “咱俩一块去看看不就行了。”
    “这不好吧”韩君书摸头“我武功差被发现了怎么办?”
    “得了吧!他俩还能顾上这个。肯定是爱看就看的心态呗”
    “那万一好了,比较亲密了呢?”君书仍旧在挣扎中
    朱雀听了,摸着下巴打量了君书一下,笑道,顿时冷风阵阵“那咱俩也来,这不能输不是?”

    短暂的沉寂。
    ······“我掐死你!!!!”
    ······“嗷!!!!!!!”
    不用再解释是谁在咆哮,是谁在惨叫了吧。
    朱雀的地方不大。更不用说秦驿待得地方了。白悠然一眼就已经看到了屋顶上的人。一个漂亮的甩身,已经坐到了秦驿身边。
    “呵呵呵,呵呵呵”看到白悠然,秦驿笑的很温暖“你说你,你说你怎么就不放过我呢?我都快走了,还让我假装看见你。成心让我放不下是不是?”
    说完又闷了一大口酒,手腕却被人按住。白悠然出口阻止道“别喝了。”
    秦驿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这梦忒缺德。跟真的似的。”再举腕子喝酒,还是动不了。这是什么情况?!
    “做梦?秦驿,你的话未免也太俗了一些吧。”白悠然嘴角噙笑,捉着某人腕子的手又用力了几分“清醒点了没?”
    真实的痛感,让一些神志重新回到了秦驿脑中。把所有目光的聚焦都放到了握着手腕的那人身上。
    白悠然不说话,仍然温柔的笑着,任凭秦驿打量。
    忽然,秦驿另一只空着的手,一拳头就往上揍,十足的力道。“朱雀你有病吧你!易个容你来我面前装。悠然从来都不会对我这么温柔。这样子的笑容我就见过一回,还是他抱着一只酒坛当作陌儿,说他最喜欢陌儿。呵,醉糊涂了都。”
    “你真的喜欢白悠然。”揉着被秦驿一拳头伺候了的肩头,白悠然鬼使神差般问了这么一句,说完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嗯”秦驿承认的很大方“加上照顾他的这一年,已经11年了。”
    “可为什么要喜欢白悠然呢?他脾气也不好,说话冷冰冰,就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道。白悠然只是一个十足的笨蛋。”白悠然盯着秦驿的脸,认认真真的说着。支持11年的喜欢,白悠然想知道原因。
    原本以为会长篇大论的秦驿,在打了个酒嗝之后,一头靠在白悠然怀里“好看呐。”
    就这么简单?白悠然哭笑不得,怀里的秦驿已经晕晕乎乎快睡着了。只得作罢。就在这时,秦驿醉悠悠的声音,闷声道“师父,别揭穿。就借我抱抱,君书来了推开我就成,反正他也认不出你”说完这话便渐渐进入了梦乡。
    “喂,醒醒啊。建立在容貌上的感情是不稳定的啊。这样的破烂理由我怎么答应你啊!”望着怀里毫无反应的人,白悠然叹了口气。也舒臂抱紧了怀中的人,不愿放手。
    第二日直到晌午,秦驿在悠悠转醒。揉了揉酸痛的四周,伸了个懒腰。
    见秦驿暂时没有发觉,白悠然很自然的收回原本搭在秦驿身上的手。
    “早啊,师父。”秦驿的兴致依然不是很高,稍微打了个招呼起身便要下去。
    “你没有什么要嘱托我的吗?”白悠然也不点破秦驿的误会。而是放松了自己的眉宇,学着朱雀一样的笑着“你真的舍得离开?”
    秦驿盯着眼前的‘师父’却是白悠然的脸,硬是舍不得挪开目光。这样的悠然,很好看呢!“我说师父”秦驿终于忍不住把脸挪开,否则他根本没有说话的能力“你能不能,额,把脸和声音换回来。不要在作弄我了。”
    “不如你亲自来啊。”
    “嘶”一听这话,秦驿就火了“你当我真不敢啊!”卷了卷袖子就往上冲,可脸却不由自主的红了。
    一只发抖的手,对着白悠然的左脸捏了捏。···没反应。再换右脸,使劲掐。···除了几个血红的手指印外,该是白悠然的脸还是白悠然的脸,一点没变、
    秦驿,脚软了。
    “小驿”白悠然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目光却是定在对面的人的脸上不曾离开。“如果你真的走了,我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悠然短短的几个字彻底把秦驿的脑袋逼得抬不起来“可你一直都说你最喜欢的是陌儿。”
    “但我发现,我最爱的是秦驿。”
    秦驿忽然间发现虽然今天白悠然说的话特短。可每一句都感天动地。再也忍不住,把白悠然紧紧锁在自己怀里。
    “我说两位,你们能不这么招摇吗?屋顶上唉,我朱雀的地盘唉。还有个白虎大令使哦!都磨叽这么多年了,现在急什么呀。”朱雀站在远处,几嗓子吼过来。让两人的脸都发了整整一天烧。
    当一切变得顺理成章时,很多东西就会在不经意间发生。烛光下印了谁的脸。谁比谁更贴近的呼吸。

    “小驿,我,我先走了。”慌张中,白悠然起身想要离开。手腕却被人拉住,反而被包围在秦驿深沉了的目光中。
    被灭的火焰里,几缕灰烟模糊了两具身影。

    屋外月朦胧,鸟低哝。
    ······(你们懂得)
    正午,养足精力的白悠然起床找吃的,正碰上朱雀,被一脸惊讶的质疑道“老大,你居然还能起来?”
    旁边的韩君书不可思议的看了会白悠然,一脸委屈的对朱雀道“都说了你贪得无厌了。”
    凤教主听过耳目得知,四令使之首的白虎老大住在朱雀家秦驿的院子里。便一脸坏笑的来看热闹,却正逢白悠然在晒太阳,纳罕道“秦驿难道不应该血气方刚吗?”

    白悠然只觉得很郁闷很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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