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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沈培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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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的时候,应理觉得自己的心脏刚装好一个起搏器,似乎还没有适应它的存在。与其说没睡好,倒不如说是一个晚上没睡着。
昨晚十点钟将沈培风的微信从垃圾站里捡出来之后,应理给他发了时隔三年半的第一条消息。
“明天上午能在实验室见一面吗,有事找你。”
他几乎抽光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发完这条消息。等消息发送的咻咻的音效传来。
应理把手机往旁边一丢,在床上和鲤鱼打滚一般滚了好几圈。
如果沈培风问他什么事,要怎么回答?
是来软的问他能不能帮忙?还是直接威胁他结婚?
要是沈培风看了信息不同意连夜跑了怎么办!
睡是没办法睡了,因为闭上眼睛,沈培风的脸就克制不住往眼皮子上映,应理甚至能看到明天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想到这样的未来,应理难受得几乎胃胀气,最后在横竖一刀早晚得四和怨恨自己不争气的过去之间,硬生生睁着眼睛盯着床帘熬到了天亮。
这让大学四年没有一次成功被腕表的闹钟唤醒的应理,首次将闹铃零秒拦截。
切断闹钟的同时,沈培风的消息也同步弹出了。
他昨晚就回了信息。
“十点,8号楼503”
没有惊讶与寒暄,他甚至不问什么事!
打了一晚上回复的腹稿集体清空草稿箱。
“我昨晚熬的夜大概是喂了狗。”
应理起身下床,打开衣柜把衣服翻得哗哗响。
第一次提亲,总得穿得好看点,应理是个很标准的漂亮omega,标准匀称的身高体重,没有审美异议的漂亮脸蛋。
omega的皮肤和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嫩光滑,发梢被水打湿,稍微打理了一下露出刘海后面湿漉漉亮晶晶的杏眼,清纯又动人。
他清楚自己长相的优势,并且非常自信。
即使是和他有过节的沈培风,作为一个直A,看着这样漂亮可爱赏心悦目的omega求求他,应该也是会心软的。
李子圆听见洗漱声从床帘里探出头。
“大清早的,应理你去干嘛啊。”
“去结婚。”
“哦去结婚啊,去吧去吧。”
李子圆的脑袋又缩了回去,稳稳当当安置回枕头的位置继续睡。
原来不是早八啊,睡了睡了。
应理出门的时候刚好遇上早八大军。从宿舍楼出发,绕最远的路走一圈,时间刚好足够应理在9:50领着两杯咖啡出现在8号楼。
还有十分钟。
应理攥着连夜拟好的《假结婚协议书》,在实验楼徘徊转悠,同时第108次后悔自己这个疯狂的决定。
但当他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正在做实验的沈培风时,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又涌了上来,顶在喉咙中间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像条狡猾的宽粉在门口进退摇摆了五分钟,最终卡着点迈进了实验室的大门。
沈培风刚刚结束实验,穿着白大褂背靠桌台倒坐在桌边,手里摆弄着他半死不活的多肉,听见门外的声音就已经把目光锁死在门口了。
即使和沈培风不对付,应理也非常清楚为什么沈培风会成为omega们的梦中情人。
长得好看的人哪怕穿着实验室的白大卦,都能穿出时装周的效果。
alpha宽肩窄腰,一双长腿,即使护目镜把头发压乱了,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多情的眼睛,反而是给alpha多填了一丝随性不羁的气息。像是等待猎物上钩的肉食动物。
应理一进门就撞上了沈培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顶级alpha的气场疑似能将空气里的信息素可视化,哪怕隔开了好几米的距离,当应理进入了沈培风的视线范围,似乎就被标记进了沈培风的狩猎领域。
应理忽然开始共情非洲大陆上的草食动物。
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好好控制信息素!
他看着沈培风的目光从上到下在他身上爬了一遍,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我今天哪里穿得不行吗?????
不是说沈培风喜欢蓝色吗,我今天特意穿了水嫩嫩的baby blue!
然后沈培风放下了他半死不活的多肉,一步一步走到了应理面前。
和alpha的身高差迫使应理抬头才能和沈培风面对面对话。
“没穿实验服?来拿数据吗?”
应理摇摇头:“不是。”
“那找我有什么事?真是太阳打西边了,上次你给我发微信还是大一让我给你们寝室带买一送一的蛋挞。”
沈培风指指应理手里的袋子。
“你一个人喝两杯,不怕撑吗?”
先于应理大脑运作的是应理的腿,他真的当场就想走了,真是疯了,他居然给这样的alpha上赶着当老婆。
但是想到毫无着落的可怜的素拓学分,深吸一口气,应理硬是忍住了。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的这么坏。”
“这是给你的。”
网上的omega恋爱博主说,给alpha递东西的时候要稍微低一下头,用仰视的角度,像是偷偷抬头看alpha,这样会不自觉地向alpha传达害羞的感觉。
递东西的手微微超过鼻尖,露出眼睛,多眨几次眼睛,这样才能多分泌些水分,让眼睛变得亮晶晶湿漉漉的。
博主和评论实战都证明这一套丝滑连招诱捕alpha,成功率百分百。
应理昨天学了一晚上的勾引alpha的直播课程,学有所获之时还给主播刷了两个棒棒糖。
他看着沈培风的眼皮好像弹了一下,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出现omega博主说的alpha全身红温、兽性大发、信息素外溢的中招现象
?
怎么好像有点没用啊。
沈培风接过纸袋,从里面拿出其中一杯,插上吸管,递到了应理嘴边。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给我下药?”
我现在!马上!立刻!就要给那个主播发评论!诈骗课!一点用都没有!把我的棒棒糖还给我!!
应理对着吸管猛吸一口。
“这样能证明了吧。”
等我和沈培风把证领了,我就要用巴豆给他磨咖啡!!!!
他拽着沈培风的手腕想把这杯喝过的咖啡抢过来,结果沈培风换了只手,这杯咖啡又稳稳回到了沈培风的嘴边。
也不嫌弃应理刚刚用过的吸管,沈培风的嘴唇直接覆盖住刚才应理用过的地方也跟着吸了一口咖啡。
他也不嫌口水脏!
应理不想把这杯咖啡拿回来了,他甩开沈培风的手腕,继续装回一个清纯可爱的omega。
沈培风看着面前的omega后撤半步又重新退回安全地带,抱着手里的文件夹扭捏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应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么乖啊,说吧,什么事找我。”
沈培风倚着门框,歪着脑袋俯视面前的omega,他紧张到耳朵开始发红,像是第一次鼓起勇气堵住alpha学长想要表白的omega。
沈培风这样臆想着,心跳也不自觉开始加速。
应理深吸一口气。
“是找你有事,但这事比较重要,只有你能做到,你先保证能听我说完。”
他偷瞄了一眼沈培风的状态,姿势很舒展,看上去心情也不错,可能是因为死对头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应理觉得沈培风周身都散发着愉悦和放松的气息。
lucky!成功的概率很大!
“什么大事这么隆重,如果是要替你导师要项老板的数据资料那我可拿不了。”
沈培风的嘴巴里是不是永远蹦不出什么好屁!
“我拿我的人头担保,跟项老板的宝贝资料一点关系都没有,不会让你做任何违背学术道德的事情。”
应理三指朝上对天发誓。
“那就是违背其他道德了?”
算吗?应理想了想,骗婚算违背其他道德吗,他只是想要一个学分而已,道德之神会原谅一个只是想要学分的可怜孩子的。
“这只是同学之间的互相帮助,怎么能说是违背道德呢。”
应理狡辩着。
“所以是什么大事,我都被你小黑屋关三年多了,还能被大赦。”
沈培风昨日刚刚从应理的微信黑名单里刑满释放,第一个对话便是应理发起的见面邀约。
应理斟酌着,试图用一个大学生都能共情的地方切入话题。
“沈培风,你知道我们学校的学分很难拿吧……”
他原本想装得伤心点,但是一想到真的毫无着落的学分,一下子就成了真伤心。如果沈培风不答应他结婚,他这大学四年岂不是白跟他较劲了,还不如当初去选美和种树。
这样想着,应理的眼睛都开始泛泪花。
“你学分不够了?”
沈培风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
学分不够可是一等一的大事。刚才看应理还是装出一副我见犹怜楚楚动人的小绿茶omega,一听是学分的大事,沈培风也不倚着门框装痞帅了,刚才还舒展愉悦的五官瞬间眉头紧皱。
再看应理的局促和难过,哪有什么伪装的痕迹,这分明就是全院最可怜最倒霉最让人心疼的omega!
“方老师知不知道这件事。”
方老师是应理的研究生导师方海月,30出头的年纪,是全院最年轻的博导,专攻omega信息素研究方向,团队全员omega,招的研究生也是凤毛麟角,学术水平极高,这两年的研究成果非常亮眼。
毫不夸张的说,应理只要进了这个方家大院,前途能光明到睡觉都合不上眼,后半辈子从就业到配偶工作到小孩升学,这些烦恼都将消失在他的人生规划之中。
“他还不知道,我这不是想自己解决吗,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算错了。”
应理辩解得有点心虚。
他宁愿铤而走险当法制咖把沈培风迷晕了拖到民政局结婚,也不愿意向导师坦白自己因为学分算错了可能没办法顺利毕业。
天知道他为了能顺利进门做了多少努力,单单是给方海月的邮箱发真情实感的小作文祈求入选就打了不下十份草稿。
他可不想明年再写一次。
“志愿者报了没,社团分有没有忘记做认证,讲座能不能抢到。”
沈培风极速思考A大的学分政策,试图帮助应理找出一些漏网之鱼。
“都是试过了!志愿者学期初就抢完了,社团要每周打卡我早就没去了,讲座本来就抢不到,而且现在的讲座太少了,就算我每个都能报上,等听完讲座认证完学分,毕业的学分审查也早过去了。”
听了应理的陈述,沈培风看上去真的有些着急了,应理感受到面前这个死对头alpha的眼神中甚至透露出一丝同为大学生的绝望和心痛。
其实沈培风人挺好的,他想,这样的好人一个会同意帮我结婚。
“你为什么不参加最可爱omega大赛!那个学分很好拿的。”
就连沈培风都在替应理心疼原本属于他的错失的一个学分。
?怎么你也会关注那个含分量极高的水奖?
“可是它报名截止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我的学分算错了啊。”
应理看着沈培风被自己诚实的坦白硬生生吞回原本要出口的马后炮发言,那些话在嘴巴里转了几圈还是咽回去了。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解决学分的问题?”
“是。”
能成大事的omega会低下他高贵的头颅示弱,卧薪尝胆,在必要的时候。即使对面的对象是他敌对多年的alpha。
适当的示弱确实有奇效,他感受到沈培风尖锐的攻击性气息都减少了许多,并且真的像一个热心好同学动用自己的资源帮他想办法。
“我手里的竞赛加你名字可以试一下,还有项老板有一个课题可以拿学分,但是不知道结课时候来不来得及……”
“不用这么麻烦。”应理打断他。
“什么?”沈培风有些懵。
“我说不用这么麻烦,我只需要你帮我拿一本证。”
“什么证?”
愚蠢的alpha并没有对接上聪明的omega的脑电波。
“结婚证。”
应理深吸一口气。
“沈培风,我要和你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