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自哪颗星》冰块隔离

7、12 VS 12 为了庆祝新

　　为了庆祝新落成的体育馆，学校特意举办了室内篮球赛。
　　车轮赛过了几轮后，九班迎来了和十班的对决。九班和十班关系向来很好，一是因为两个班离得近，同学们多有来往，二是因为两个班的任课老师都一样。
　　所以这场比赛的氛围相较于其他场来说温和了许多，到目前为止是这样的。篮球场周边的观赛台上，两个班的同学并没有泾渭分明的分开坐，而是根据个人意愿混杂坐在了一起。
　　场上穿着红色篮球服的九班“篮球火队”，与穿着黑色篮球服的“风暴队”，面对面地严阵以待着裁判的开场哨。伴随着尖锐哨音的响起，身着红色队服的12号和身着黑色队服的12号高高跃起，目光都紧紧盯着空中抛出的那颗篮球。
　　篮球火队的12号凭借更好地弹跳能力成功抢到了球！程佳佳看到蒋帅背后的数字12，就想到了几天前男生们聚在一起讨论号码的事...

　　蒋帅自从坐到程佳佳后面后，班里男生的风暴眼就随着蒋帅的位置一起挪到了程佳佳身后。这天，班里那群参加篮球赛的男生们又聚在了蒋帅周围，讨论篮球服背后号码的定制。“我要23号”“不行啊，我必须得23号”“你换一个不行吗？”“凭啥要我换？”程佳佳因为物理距离太近了，被迫听着这段她不理解的对话。
　　“要不直接印学号吧，多省事”，班长听不下去了，提了嘴建议。男生们觉得这样确实简单又公平，于是纷纷点头达成了共识，在登记表上写下名字、尺码和学号。最后传到蒋帅那，蒋帅认真写完后，递给了班长。
　　“不对啊，蒋帅你学号不是34吗？”班长盯着收上来的登记表发出疑问。
　　“我就要12号”蒋帅的语气莫名地笃定，眼神瞟了一眼程佳佳的背影。
　　周围的男生似乎是读懂了什么，起哄着笑起来，看看蒋帅，又看看一直低头看书的程佳佳，起哄着说“不和你抢12号”“懂了，懂了”
　　程佳佳眼睛盯着书，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的学号是12号。
　　为了保护学生隐私，学校公布大考成绩排名时往往会隐去学生姓名，学生们通过自己的学号来对应自己的成绩。9班12号是排名榜首位的常客。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了程佳佳的学号是12号。

　　“啊啊啊！牛×！”座位席一阵尖叫，让程佳佳从回忆中醒来。她往球场上看，裁判伸出三指，穿着黑色篮球服的，十班的12号，得了三分。
　　那位拿下开门红的12号此刻边与队友击掌边回防，程佳佳就坐在这附近的座位席上。她目光追随，看清了拿下首分的12号，正是张清源。
　　张清源额头的碎发被跑动产生的风吹起，汗水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落，嘴巴微张辅助呼吸，眼神往程佳佳坐的这边望过来。
　　两人身上似乎是装了磁铁，精准地，在人声鼎沸的赛场上，在人满为患的座位席，两人目光与目光相接了。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还没来得及思考，9班这边反攻便立刻进球了，得分者是红衣12号蒋帅。场上比赛打得有来有回，场下尖叫也是此起彼伏。不少其他班的同学也来观赛了，观赛席可以说是人满为患。程佳佳觉得有些有些缺氧，她没法冷静地思考，拥挤的人群让她不安。于是她一边轻声“借过”一边挤出了场外。
　　等跑到户外深吸一口冬日的冷空气，程佳佳才觉得缓过来了。她脑子很乱，一边深呼吸一边安慰着自己别自作多情，才将疯狂跳动的心率降下来。
　　她回到空无一人的教室，想靠作业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挤出去。显然这并不管用，程佳佳脑子里定格着张清源刚刚的眼神——和以往几次碰面时羞涩的目光不一样，刚刚进球后他看过来的眼神，带着些忧郁，像是在向自己证明什么。
　　盯着自己作业本扉页上写的“12号”，她的心思飘向了篮球馆…
　　等到天差不多完全黑了，走廊才逐渐热闹起来，大部队从球馆回到了教学楼。
　　远远地就听到班里男生的叫嚷——张清源今天吃错药了吧...你两不是很要好吗？怎么今天比赛像是要把彼此往死里打啊？...赢了一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女生们则关心着蒋帅脸上的伤，“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啊”“对呀，去医务室消消毒吧，别留疤了”
　　蒋帅冷冷地穿过人群，一言不发的回到座位。低沉的气氛和班里男生们嘴里骂骂咧咧的话，让程佳佳大概推断出了，自己走后的场面。
　　其实她一点也不在乎究竟是谁赢了。她脑子里不断地浮现着张清源的那个眼神，思索着他态度转变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