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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陈鹿衣:一个人的残缺--我不是贱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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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所有的自以为是全都丢给了那可憎的青春。
我曾经天真纯洁,我曾经是个乖孩子。
哦,是的。我曾经。
初见他时,他坐的远远的,目光专注的看着手上捧着的《朝花夕拾》。他注意到了我的到来,抬起头的那一刹那我知道我完了。
是的,是的。陈鹿衣你完了。
“请问是陈鹿衣小姐吗?”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好听和清脆,可就我所知他已经30岁了,“我是柏誉。”
“嗯,我是陈鹿衣。”我那年17岁,17岁的我,自以为是的进贡了我的一切,他的一切请求我都无法拒绝。
他猛地给了我一个耳光,“你真恶心,你跟我聊天,跟我好,不就是为了钱吗,我给你钱呀,你妈不是有病吗,我帮她治呀,你怎么连这点事都不愿意答应我呢?”
我冷着脸看着他,“够了吗?”我拉拉衣服,站起身来,“够了我就走了。”我从口袋里摔出手机,“这是你给我的,卡是我自己的,我拿走,你的手机还给你!欠你的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我知道他会来找我,他会后悔的,男人就是这么贱,得不到的就永不会甘心。
他不停的向我道歉,并说都是他妈妈说的,说我是为了钱,求我原谅他。
“原谅?”我冷哼一声,“我还欠你不少钱呢,你不会着急要吧?我以后会慢慢还给你的。”
我根本念不了大学,我应了柏誉的那句话,他一眼就能看穿我。
我整天混在酒吧里,偶尔被几个男人泡,骗完了所有的钱我再躲开,偶尔几个不长眼的还来惹我,我就找人收拾掉这些残渣,那些都是搞婚外情的,我拍了照片威胁他们,一个个都傻了。
所有的钱都被我自己用完,你问我为什么不给我妈治病?
她根本没病,为什么要治?我爸跟她离婚后,她就去了美国,也只有,那个美国佬能满足她啦!毕竟我爸是个穷老师,没钱给她赌。
“陈鹿衣你妈真贱。你跟她一样。”熟悉我的人都这么说。
哦,老天,我是个多乖的孩子,他们骂我我都不还嘴。
(2)
於芒是酒吧的女调酒师,偶尔也贱一下。
“陈姐,你帮帮我,那几个人硬要我陪他们,那些人都是没钱的小混混,陈姐你去帮我说说吧,你跟陶子那么熟,你让陶子帮帮我。”
她流泪的样子我实在受不了,鬼使神差的,我就帮了她。
“38你以为你谁啊!”
他们这么冲我吼,样子傻透了。
我拍了个瓶子在他们头上
“小弟弟,你陈姐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喝奶,快回家睡觉吧!不然你陶哥会来收拾你的。”
“……啧,真不走运,是道上的,走吧走吧。”
这件事没过几天陶子就来找我。
“我真高兴,”陶子一副感动的不行的样子,“你竟然愿意报我的名号了,你愿意让我以后都照顾你,保护你吗?”
“傻瓜。”我骂他,他依然傻兮兮的在笑。
陶子喜欢我,我不是不知道。
可我想我是贱,贱的就喜欢那种文绉绉的像个秀才的那种人。
念书的时候陶子就喜欢我,天天在我课桌里塞零食,我也不拦着他,有的吃干嘛不吃。我只当他是个傻瓜。那时候一心一意对网上的柏誉发花痴。
“我喜欢你,你到哪儿我就到哪儿。”
我后来跟柏誉分了,就跟他说,“我要去当□□,你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我媳妇都去了,我当然要去!”
换来的是我一顿暴揍。
陶子那几天天天来找我,我也烦了,我就跟他摊牌。
“陈姐说了,‘我喜欢有内涵的那种人,陶子不是。在古代就是个草莽匹夫,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那种,我是高贵的夫人命,陶子你到底懂不懂?’”我让於芒去应付他,只是没想到於芒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我不敢猜测,门外陶子的神色。
兴许,是悲伤的?
(3)
“陈姐,你看看陶哥吧。”陶子的跟屁虫哭哭啼啼的说,“他那天遇到了一个作弄你的那个柏誉,把他打出事儿了!加上以前老进局子,没准这次真要关进去了,陈姐怎么办啊?”
我有些懵,问他要来了柏誉医院的地址,就去找他。
“你能不能不告他?”我开口第一句就问他,过了好几年了,可他比过去更有魅力了,这就是男女的差别吗?
“呵,”他笑了笑,摇摇头说,“我以为,就算是装模作样你也该先问问我的伤。”
“行,我问。你伤怎么样,没死能不能别告他?”
“凭什么”他意味深长的说,“你是我什么人,哦,前女友?”
“……你老婆怎么不在?我以为她应该在这儿守着你。”
“离了,”他笑起来,“怎么?想和我一起了吗?”
“行,”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答应的如此爽快。“你别告他,他都是为了我。”
“你真傻。”他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是的,我傻透了。
傻的连我都看不起自己。
(4)
我没去再找他,不过显然陶子已经知道了我去找他,上法院的时候,他拼命的对我说,“别管我了!你也快走,别去找他!等以后我出来,又是TMD好汉一条。”
他就是这种人,比我还傻。
“行,”我很爽快,“但我要等你,等你出来,从法院,从监狱,都等。”
他笑了,我踩他一脚,没看柏誉,就那么跑开。
我现在,只想要一个个静静的长大,变成熟,变美,然后和陶子一起变老。
我想,我不再是个贱女孩,哦,也许以前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