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枫》芋圆碗

8、冲力 与第一章对

　　开学后的那个星期二上午，褚白作为课代表去办公室搬作业。今天的作业格外的厚，一本作业本有一厘米多的厚度。另一个课代表睡着了，所以只能自己搬。
　　四十多本书在手臂里面堆成一座比萨斜塔。
　　长痛不如短痛，艰难地搬起来，打算快点走回教室，但作业本挡住了视线，他也不能走太快，怕摔倒。
　　突然书本受到一个巨大的冲力，他意识到自己被人撞了。
　　书本失去平衡，哗啦啦地从眼前消失一大半。看清楚撞他的人后，心里不知道是惊喜还是纠结。惊喜的是遇到一直想见到的人，纠结是怕给对方留下坏印象。看着一本本书砸在那人头上，褚白没由来地感到心疼。
　　他很愧疚。
　　是不是只要我看路了就不会被他撞到。
　　对方低着头，看不清眼睛，但是皮肤正在一点一点红起来。他知道对方可能是生气了。想着先道歉，毕竟的话他不想给对方留下坏印象。
　　“同学同学你没事吧”/“你他妈长没长眼睛”
　　啊幸好。对方骂自己了。
　　心里的天秤总算是有了点平衡。愧疚感少了不少。
　　至少可以看得出来对方的态度。
　　其实也是这么久了第一次直面的看着对方，平时都是擦肩而过感受路过的气息。借着这个被撞的机会，褚白直看着对方。这可是正面看的机会啊，少见。他也看见那人的眼睛愣了一下，嘴角抽动，欲言又止，没过几秒以极快的速度推开他，往厕所跑去。
　　把地上散落的书捡起来，拍拍书上的灰尘，重新堆成一个小山。手臂上的重量回到熟悉的压力感。不过褚白现在觉得没有这么重了。还略微有点开心。
　　到了教室，发完作业就上课了。回到座位上，褚白开始胡思乱想。
　　同一层的。离厕所远一点的班级。学校是回形楼。如果是七班的话只是和八班正对，路程上没有差这么多。不用跑，所以排除。那就只有5或者6班……
　　“褚白，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老师的一句话把褚白的意识拉回来。
　　褚白端正眼睛看黑板。幸好是语文课，他相对擅长的科目，不过有点遗憾的是他并不知道要回答的是古文翻译还是文言断句。老师看了一会褚白，没说话，教室里面静了几秒，老师再大声的读了一遍题目，声音比刚刚重不少，像是在提示，也像是在警告。
　　褚白觉得耳朵有点发烫，被别人盯着的似乎带有温度，他感觉自己要被烤熟了。磕磕绊绊地翻译完，抬头看一眼老师。老师满意地点点头，摆手示意让褚白坐下“褚白同学避开了易错点，这个地方的…”
　　思路又飘回到外太空。
　　坐下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回放刚刚那几秒，对方愣住的时候像小猫，眼睛圆圆的，睫毛很长。没戴眼镜看起来眼睛很大。眼神有点钝钝的。
　　他推开我的时候，蛮用力的…
　　褚白忽然间有一个错觉。
　　好像命运的齿轮要开始转动了。
　　今天是开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