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枫》芋圆碗

20、打电话 从兜里面摸

　　从兜里面摸出来一张电话卡，他想起来他应该给余枫的家长打电话。
　　校医室旁边就有电话机，他把卡插到凹槽里面。电话机年纪大了，反应很不灵敏，插了好几次淡绿色的显示屏上才有些变化。
　　他按最下面的小圆键，选择拨出显示屏刷出来那个最顶上的号码。
　　将电话的听筒上密布圆点的那一块贴上耳朵，先是一阵平静，只听到的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再是长而缓的“嘟-嘟-”
　　待会接通了，要说什么……
　　电话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女士的声音“你好…你是…”
　　怎么这么快就接通了…不过还没想好要怎么说…事到如今，只能速战速决。
　　褚白深吸一口气：“阿姨你好我是余枫的同学余枫发烧了发烧温度39.2℃我已经把他送校医室了麻烦您把他接回去。”
　　听筒里没传来对面的女人的声音。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褚白有点急，万一他家长不来怎么办。

　　“我知道了”过一会话筒里面传来高跟鞋在地上无节奏地踩，同时还有窸窸窣窣翻包的声音，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急匆匆的。

　　“校医室在哪里。我待会就到。大概十几分钟左右。”

　　“行政楼一楼。”怕女人不知道，褚白还详细的说明了具体位置“就是校门口进来往左转那栋楼大门口进去再左拐那个走廊上第二间…”
　　“好，谢谢你同学，你是叫什么名字来着…”

　　要讲吗…

　　“我是…”上课的预备铃响了，褚白把听筒拿开，很小声地说了自己的名字，再把话筒凑近，对着那一片小圆孔“阿姨我要先回去了，预备铃响了。”说完就把电话机匆忙地卡进旁边凹陷的区域内。
　　跑几步想起来余枫的卡还在卡槽里，又跑回去，快速地将卡一拉，就往教学楼跑去。
　　幸好教学楼离行政楼不远，跑几步就到了，褚白到教室的时候，上课铃刚好响起。
　　在座位上坐下。
　　刚才跑的有点急，突然坐下时候额头上开始冒汗，教室里人很多，有点热。因为感冒还没有完全痊愈，褚白只觉得呼吸的时候胸口发紧，有点喘不上气。
　　等呼吸平缓下来，课已经过去大半节。
　　余枫醒了吗？那个女人到了没有？有没有听到我说自己的名字？
　　欸…要不还是先听课吧。
　　不过老师说的话还是左耳进右耳出，褚白的心思似乎并不在课堂上，褚白往五班方向看去，虽然心里知道肯定不会出现某个身影。
　　看一眼腕上的表，怎么还有十分钟下课…

　　这剩下十分钟的化学课褚白从未觉得如此难熬。感觉头上都要长出一棵树，下课铃终于响了。
　　褚白站起来就往校医室跑。
　　他还在不在校医室？
　　跑到校医室，门开了一条缝。透过缝可以看见校医在玩手机。床单的颜色泛着灰白。被子叠的很整齐。床上没有人，是空的。
　　和他上午第一次来校医室的样子一样。
　　余枫应该是被家长带走了。
　　转身离开。
　　离下一节上课还有好几分钟，可以慢悠悠地走回去。
　　手插在口袋里，摸到了两张电话卡叠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好人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