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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竞争对手 介绍主角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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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疗宫厅穹顶极高。
八块蓝玻璃悬在头顶。
底下是黑压压的人头。
旁系、外门、姻亲,站满了整片地面,仰着头,脖子绷得像拉满的弓。
尘静安穿过人群往第八席走去。
她步子不快,腰背笔直。
她踩上台阶前最后一级时,前面多了一个人。
渔冬轻已经站在那块玻璃板上了。
他侧脸对着她,嘴角连弯都没弯一下。
底下有人轻轻吸了口气,又压住了。
渔冬轻说:“这位置可真够显眼的,站上去跟展览品似的。”
尘静安停在台阶上,没上去,也没退。
她看了他两秒,平声说:“嫌显眼你倒是下来啊,又没人拿刀架你脖子上。”
渔冬轻终于把头转过来:“我偏不下来,怎么着吧。”
尘静安没接他这话。
“第八席那个位置,本来该是我们尘家的。”
渔冬轻手揣进外套口袋里,语气拽得欠揍:
“哦?那又怎么样?”
尘静安看着他,说:“渔冬轻你少在这阴阳怪气,抢了别人的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
渔冬轻说:“尘大小姐讲点道理,天选之神定的规矩,能者居之,您抢我凤鸣石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别人的东西?”
“那凤鸣石本来就是我先发现的。”尘静安说。
“您先发现的?”渔冬轻笑了一声,“那上面写了您名字?”
底下有人屏住了呼吸。
第八席旁边的几块玻璃板上,陆续有人站了上来。
王坛浩站在第六席,双手叉着腰,忍不住开口,声音洪亮:“行了行了,你俩有完没完,从进门吵到现在,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渔冬轻扭头看他:“王坛浩你少管闲事,这没你说话的份。”
王坛浩眉毛一竖:“嘿我这暴脾气,渔冬轻你说话客气点,我这是为你好,你看你那脸色白的,跟要吃人似的。”
第四席的吴夕百蹲下来,一只手在按自己的后脖颈。
“王坛浩说得对,渔冬轻你最近火气太大了,要不要喝点菊花茶降降火?”
“吴夕百你闭嘴,”渔冬轻连头都没转,“少在这和稀泥。”
吴夕百摊摊手:“唉,我好心没好报啊。”
第三席的童月颜小声说:“尘姐姐,要不你坐我这边吧,我这里位置大。”
尘静安对童月颜微微摇了一下头:“不用了童月颜,我就在这站着挺好,省得有些人以为我怕了他。”
渔冬轻说:“谁说你怕了?你尘静安什么时候怕过谁?你只是理亏,不好意思坐罢了。”
尘静安不爽:“渔冬轻你非得把事做绝是吧?”
“我做什么了?”渔冬轻把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掌心朝上比了一下自己脚下,“我站在这就是做绝了?那您上个月抢我单子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做绝了呢?”
“那单子是我凭本事谈下来的。”尘静安说。
渔冬轻“哈”了一声:“凭本事?您可真好意思说,要不是您中途插一脚,那单子现在还在我手里。”
“做生意各凭本事,你技不如人,怪得了谁?”尘静安说。
“我技不如人?”渔冬轻往冷笑,“行,尘静安你记着,这笔账我早晚跟你算。”
尘静安扬起下巴:“算就算,谁怕谁啊。”
第一席的宋输演推了一下眼镜。
只平声说了句:“两位,两位,消消气,海尔轮之神马上就来了,让他老人家看见你们这样多不好。”
吴夕百在后头吹了个口哨:“宋输演你就别操这份心了,他俩哪天不吵才叫奇怪。”
宋输演没理他,只是看着第八席的方向,目光沉稳,带一点无奈。
渔冬轻也没再说话了。
尘静安转身,走到第七席站定。
旁边第二席的画初华抱着胳膊,歪头看他们俩,看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地开口:“大局?什么大局?就这八块破玻璃板子,站在上面跟唱戏似的,有什么大局可言?”
吴夕百一骨碌站起来,冲她竖起手指:“画初华你这话可别让海尔轮之神听见,不然你又得挨训了。”
画初华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听见就听见,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嘛,你看看底下那些人,仰着脖子跟看猴似的。”
人群里有细碎的嗡嗡声,模模糊糊传上来。
“底下的人确实都在看我们。”
声音很小、很软,从角落传过来。
周安木靠着席位的支柱站着,眼皮还耷拉着。
画初华侧头看她:“周安木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站着都能睡着呢。”
周安木揉了揉眼睛:“嗯……刚醒,这里,好吵。”
渔冬轻远远地扫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听见没尘静安,连周安木都说你吵。”
尘静安没看他,说:“她明明说的是我们俩都吵。”
渔冬轻立刻接:“尘静安你非得跟我抬杠是吧?”
“是你先挑事的。”尘静安说。
“我挑事?”渔冬轻下巴抬起来,“我站在这动都没动,怎么就是我挑事了?”
“你站在那本身就够挑事的了。”尘静安说。
渔冬轻眯了一下眼睛:“尘大小姐,您讲讲道理行不行?这位置是空着的,我站上来怎么了?”
“你知道那位置本来是我的。”尘静安说。
“那你怎么不早点站上来?”渔冬轻声音拔高了一点,“非等我站上来了才说?”
尘静安偏过头:“我……”
“你没话说了吧?”渔冬轻接得很快,得逞地说,“自己动作慢,怪谁?”
“你……”尘静安转过头来。怒瞪他。
“我怎么了我?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渔冬轻依旧毒舌。
王坛浩“啧”了一声,走到第六席玻璃边缘,叉着腰喊:“渔冬轻你够了,尘静安一个女孩子,你让让她怎么了?”
渔冬轻回头看他:“王坛浩你少在这装好人,你上个月抢我资源的时候怎么不让让我?”
王坛浩心虚:“我那不是……我那不是不知道那是你的嘛。”
“不知道?”渔冬轻冷笑一声,“整个天选之城谁不知道那是我的?你少在这糊弄人。”
王坛浩语塞了一秒,搓了一把脸:“行了行了,算我错行了吧,我跟你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天选之神干嘛?”渔冬轻说。
王坛浩瞪眼:“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渔冬轻没理他,转回去了。
好一会儿,他才说:“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想安安静静站在这,谁都别来烦我。”
底下的人声又起来了。
“哎哟,这大清早的,火药味就这么重。”
“可不是嘛,我听说他们八大家族从下一届海尔轮之神候选人定下来开始就不对付了。”
“能不不对付嘛,天选之神的位置就一个,谁不想上去啊。”
“也是,换了谁都得争。”
“不过我觉得尘家那丫头挺厉害的,上个月硬是从渔家手里抢了个大单子。”
“可不是嘛,听说那单子价值连城呢。”
“渔家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我听说他最近在查什么事,好像是冲着尘家去的。”
“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我家二姨的表姐就在渔家当差,亲耳听见的。”
“那这下可有得看了。”
“我倒觉得渔家小子挺可怜的,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点。”
“差一点点也是差,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切,什么运气不运气的,我觉得他就是被尘家那丫头克住了。”
“这话怎么说?”
“你没发现吗?只要是尘静安盯上的东西,渔冬轻准抢不到。”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所以说嘛,这就是命。”
“命什么命,我不信命,我觉得还是实力问题。”
“实力?渔冬轻的实力你也敢说不行?他六岁觉醒那会儿可是震惊了整个天选之城。”
“那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都十六了,人总是会变的嘛。”
“我觉得是心态问题,那小子太傲了,吃亏就吃亏在这上面。”
“你说得也有道理……”
王坛浩耳尖动了一下,猛地扭过头,嗓门拔高:“喂,你们几个,嘀嘀咕咕什么呢?”
那几个人吓得肩一缩:“没……没什么,王少爷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王坛浩抱胸往前俯身,“聊我们八大家族的八卦是吧?”
“不敢不敢,我们哪敢啊。”
“谅你们也不敢。”王坛浩哼了一声。
吴夕百笑嘻嘻地说:“王坛浩你别吓着他们。”
王坛浩扭头瞪他:“吴夕百我这怎么是吓他们呢?我这是友好交流。”
“你那一脸凶相叫友好交流?”吴夕百说。
“我这叫天生威严懂不懂?”王坛浩拍了拍胸口。
画初华嗤笑出声:“威什么严,我看你就是想耍威风。”
王坛浩磨牙:“画初华你今天是不是非要跟我过不去?”
画初华耸耸肩:“我可没那闲工夫,我就是实话实说。”
“你……”王坛浩指了她一下。
童月颜忽然说:“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海尔轮之神来了。”
所有人同时噤声。
穹顶高处,一道金光从正中央裂开。
所有人的呼吸都轻了。
人海都在仰头。
“来了?在哪呢?”画初华小声问。
童月颜仰着头:“天上啊,你没看见那道金光吗?”
“哦哦,看见了看见了。”
宋输演在远处推了一下眼镜。
“都安静点,听神谕了。”
“神谕?什么神谕?”底下有人接。
“听说今天要宣布继承人候选人的考核内容。”
“考核?不是早就选好了吗?”
“选好什么呀,都是那群孙子乱造谣。”
“……那这次考核要考什么?”
“我怎么知道,等着听就是了。”
“都别说话了!神开始念了!”王坛浩说。
水疗宫厅彻底安静下来。
八位候选人,同时是各自家族的继承人,表情都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