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困顿 山无陵，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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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你家有一架钢琴哎，我可以碰碰吗？”宁小白还穿着修身西装，脖子上挂着工牌，他揪着男人衣角，睁着大眼睛巴巴瞅他。
霍引弦低头看着omega，应了声“嗯。”
宁小白欢天喜地地转身，跑到放着钢琴的房间坐上琴凳，有点高，但他不会调。脚下有三个踏板，长得有点像离合刹车和油门，应该是调音调什么的，但不知道具体用法。
在此之前宁小白只见过电子琴，家里还有一台他爸爸妈妈在他出生前买的小电子琴，书柜里还有一些乐谱。
“1234，1234，345，345……”
“是1231。”
霍引弦沉冷的声音蓦地在身后响起，从高处传来。
“我说怎么怪怪的……”宁小白嘀咕着，脸颊有点烫。
“你有乐谱吗？后面我忘了。”宁小白朝后仰头看霍引弦，理直气壮道。
《两只老虎》都能忘……霍引弦面无表情，“没有。”
“565431两遍，251两遍。”
“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宁小白边弹边唱。
“……”
霍引弦古怪地看宁小白，好像跑调了。
“两只老虎打架了吗？好可怜哦。”宁小白闷闷道。
“……？”霍引弦沉思，还是问：“什么打架。”
“一只被弄伤眼睛，一只被咬掉尾巴，怎么能教小朋友这么可怕的儿歌。”
“……是侧面和正面。”
“什么？”宁小白懵懵地看霍引弦。
“从侧面看，老虎只有一只眼睛，从正面看，看不见老虎尾巴。并不是打架。”
宁小白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Boss你是怎么知道的呀？”他崇拜地看霍引弦。
被他这么看着，霍引弦有些不自在，闪了闪眸光，嗓音微哑：“绘本的内容。”
“绘本……”宁小白笑笑，晃了晃腿：“我没太看过绘本。你好像很喜欢看书呢。”
“比工作有意思。”不知道为什么，霍引弦好像突然能感知到宁小白的情绪似的，omega似乎不高兴，低着头抠弄自己的工牌。
“宁小白，”
宁小白抬起头看他：“嗯？”
“我可以讲给你听。”
宁小白愣愣的，那时候他还不懂，霍引弦是什么意思。
坐到琴凳上，宁小白已经会弹第二首曲子了，说是弹，不如说是按。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宁小白轻声呢喃着，此时此地，无数只眼睛正在注视他。而最令他寒涔的那双，就在不远处凝视他。
“宝贝好棒。”
宋顷靠着门框，痴痴道，他拨开垂落的薄纱，搂住宁小白脖子。
omega打了个寒颤，缩着肩膀低头不说话。
顿了顿，宋顷覆住宁小白的手：
“很痛苦？”
凝滞的音符告诉他。
宁小白不想说话。
“宝贝……理理我。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会改的。”宋顷可怜道：“别冷暴力我，我受不了这样。”
“很痛苦？”宁小白低声反问。
“很痛苦。”
“那就分开。宋顷，我们不合适，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在很认真地和你说话。”宁小白摁一下琴键，没什么意义，只是他想这么做。
“我不要。”
把宁小白气笑了：“我真搞不懂你。你不是和霍引弦一对么，我和灵灵已经确定关系，两个两个凑两对过日子不好？你把我带到这里，能关我一辈子吗？”
“我发现你们特别无法无天，老爱关人是什么毛病。”
“小白你真的不懂吗？”
宁小白歪歪头。
“小白你是木头做的么？”
“？”
“因为想要占有你。”宋顷抱起宁小白，锁进怀里，脸颊埋进宁小白后颈，闻不到宁小白原本的味道，他有点委屈：“你这么轻，不关住会飞走。”
“我又不是氢气球。”
“你看你又这样。”
“？？”根本无法交流，他俩犯冲吧。宁小白忍了忍，烦躁地把脸砸到钢琴上，琴键同时被触动，发出“噔”一声。
宋顷把他捞起来，翻个面，omega心如死灰，软面条似的任他摆弄。他抬手摸摸宁小白被硌出印子的小脸儿。
“疼吗？”
宁小白不理他。
宋顷叹口气：“只是用了主人的脚丫主人就这么生气，以后怎么办。”
宁小白动了动眼珠。
宋顷摸他大腿缝，“这里。”
摸他小腹：“到这里。”
他笑得粲然：“你真以为我不会芉你？天真得好可爱啊。”
宁小白眼皮跳了跳，翻个白眼：“随便咯。”
宋顷盯着他，宁小白看都不看他。
“我开玩笑的，宝贝。”
宋顷服软。
“不好玩不好笑。”宁小白拨开他，飘飘荡荡如同幽灵般晃到床上，把自己团进被子里。
宋顷坐在原地愣了好一会。
宁小白变了。这种变化是倾覆式的，几乎翻天覆地。
还是说，这才是他最初的模样。omega像镜子，照见的是他自己的模样，他接收到什么，便回馈什么。
不……宁小白还是宁小白。
真可爱啊。宋顷痴迷地想。
他挤到床上，把宁小白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想吃掉，吃掉可爱的宝宝，吃掉妈妈。
“妈妈。”
他哑然在宁小白耳边低喃。
宁小白僵住身体没有回头。
…
时间逝如流水，转眼进入秋末。
流水汇入海洋，海岛气候一如既往，像一个自给自足的封闭温室，不会被外界纷扰打搅。
宁小白显怀得越来越明显，身量大了，人也没太有精神，总容易困，偏偏吃的很少，把宋顷急得去学做饭，无奈没有丝毫天赋，炸了几回员工宿舍厨房，被春分他们劝退。
看着宁小白苍白的脸颊，宋顷心疼得要命，可是摸一摸，宁小白又撇开眼睛赌气。
omega还是不爱搭理他，常常坐在琴房里看着窗外的大海发呆。有时候趴在钢琴上睡着了，宋顷抱起他，他迷迷糊糊的，揪着宋顷衣裳叫慕容聿泠泠，有时候是霍引弦。
起初忮横几乎将宋顷的理智腐蚀殆尽，他把宁小白丢到床上，亲了他很久很久，直到omega哭着昏迷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慕容聿泠泠的标记被洗掉了，宁小白浑身都是玫瑰酒的气息，他哭着用枕头砸宋顷，扇了男人十几个巴掌，在宋顷侧颈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宁小白会被霍引弦标记，会被慕容聿泠泠标记。
宋顷只会被宁小白标记。
宋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大概是报复他，宁小白做梦都会叫别的男人的名字。后来宋顷脱敏了，反正宁小白属于他，叫谁的名字有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非得是我！”
有一次宁小白掐着宋顷问他。
柔软的omega变了，任何风吹草动都让他神经过敏，他愤怒地想要毁掉一切，尤其是摧毁眼前这个一切恶果开端的男人。
宋顷任由他宣泄，甚至于宠溺：“亲爱的，我的甜心，你是如此可爱。”
宁小白气得揍他。
“别打脸。”
带着一身青紫和一只黑眼圈，如同炫耀荣誉勋章，宋顷坐在海边，看着汹涌的海浪。
春分搞不懂了，爱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这还是那个从小拿剑天赋卓绝从宋家炼狱场脱颖而出的宋家家主吗？她好像只看到一个陷入爱而不得死循环忧郁无比吃尽爱情苦头的失足少年。
“他为什么不爱我呢？”宋顷低低道。
春分看看斩痕，斩痕看看白露，白露看看霜降。
四脸懵逼。
“是我不够好看？”宋顷摸摸脸，轻嘶声。
春分：“宁先生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斩痕：“那霍先生和慕容先生也不丑啊。”
白露：“那家主也不差啊。”
霜降：“宁先生还是卡颜。”
春分：“何意味。”
“他说我不爱他。”宋顷捡起一个贝壳，扔进海里。
四人：“？！”
这还不爱吗？？！
白露悟了：“宁先生比较高需求。”
闻言宋顷笑了笑，“抱都不让我抱。”
霜降：“哦，卡你。”
“！！！”
宋顷沉默。
霜降被手动闭麦。
春分绞尽脑汁：“要不找父亲他们问问？”求助长辈经验。
宋顷笑了声：“他们谈过恋爱？”
“……”
一群单身狗杀手陷入诡异的沉默。
“不过……我确实该带小白见见他们了。”他从兜里掏出戒指，当着宁小白的面他不敢戴，套到无名指上，对着海天边际看了很久。
“不知道……他想不想见家长。”想着他愉悦地笑起来：“结婚的话，要见家长吧。”
“……”感觉应该是不太想。
四个王牌杀手没敢吱声。
宋顷哄好自己，盘腿坐在海滩上玩堆沙子。
山丘宫殿里，宁小白站在窗前，远远望着宋顷和杵在他旁边的四个人，轻轻抚上小腹。
米饭啊米饭，你有一个坏爹爹。
人这一生，有多少爱？又有多少恨。
恨韶华易逝，烟花易冷。恨水长东，海无垠，人生有穷。山无陵，天地合，等那一天，他就会爱上宋顷。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困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