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宠物续-夏风隔町》我有恋丑癖

19、暮风与余温

　　秋日清风和煦，暖阳遍洒整座校园，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如期开启。操场人声鼎沸，喧闹的欢呼与哨声交织，处处都是热烈鲜活的青春气息。
　　佑马和樱明收到阿鲁玛的邀约，打算过去看她的女子排球赛。佑马在教学楼附近碰到同校的森野，随口上前问他眼下有没有别的事，邀请他一同前去操场观赛。森野没有推辞，便跟着两人一起来到赛场。
　　几人抵达排球场边，森野主动站到看台靠前的位置，目光紧紧锁向场内，满心期待即将开始的比拼。
　　比赛尚未开始，场上选手纷纷热身调整，氛围热闹又松弛。
　　看着正在热身的阿鲁玛，佑马微微挑眉，隔着围栏开口询问：“你怎么报名了排球赛？从没见过你打排球。”
　　阿鲁玛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淡淡解释：“没办法，学校统一抽签选项目，我刚好被抽到女子排球了，只能参加。”
　　话音落下，佑马侧过头，恰好对上樱明望过来的视线。他们本就清楚阿鲁玛真正的实力，彼此对视一眼，心底生出相同的感慨。
　　这下，待会要和她对上的对手，可要完蛋了。
　　短暂闲谈过后，裁判哨声骤然响起，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开局的局势并不乐观，对方队伍攻势凶猛，己方接连丢分，比分渐渐落到下风。松散披散的黑发随着阿鲁玛的跑动跳跃四处飞扬，些许发丝黏在她浸出薄汗的额角。
　　终于等到中场暂停，队员们退到场边休整。
　　就在这时，看台边传来樱明清亮响亮的呐喊加油声，一声声穿过嘈杂的人声，清清楚楚落进阿鲁玛的耳朵里。
　　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阿鲁玛眼神一凛。她抬手抓过皮筋，干脆利落地将一头乌黑长发高高束成利落的高马尾。乌黑的发丝收拢束紧，发尾垂在脑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完整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脖颈与下颌。
　　就在这扎起头发的一瞬间，看台旁的森野呼吸微微一顿，下意识抬手捂住嘴巴，心底轰然冒出一声感叹——好帅。
　　身侧的樱明也不由得睁大双眼，心底同样泛起惊叹。
　　只是简简单单束起头发，阿鲁玛身上的气场便全然不一样了。
　　站在一旁的佑马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方才还被比分压制、神色紧绷的阿鲁玛，仅仅听见樱明的一声加油，整个人的斗志瞬间就被彻底点燃。佑马心底暗自哭笑不得地感慨，自家姐姐这算是彻彻底底被樱明吃得死死的。
　　一个天马行空的玩笑念头忽然窜进他的脑海。
　　幸亏阿鲁玛是女生不是男生。可照阿鲁玛这般被樱明牢牢拿捏的模样，倘若哪天自己和樱明分开，说不定阿鲁玛根本不会在意性别这层隔阂，直接就取代自己的位置。
　　往日那份低调内敛尽数褪去，一股凌厉的气势自阿鲁玛身上漫开。
　　重新开赛的哨声吹响，阿鲁玛再度踏入赛场。
　　排球场上秋风拂过，她起跳、垫球、拦网，身姿利落轻盈，进退果断，接球、扣杀、躲闪的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又凌厉。没有丝毫生疏笨拙，每一次跑动跳跃、每一次攻防都格外认真专注，高高扬起的马尾随着起跳一次次利落甩动，满是蓬勃的力量感。
　　局势一点点被她扭转回来。
　　场上同为比拼的都是女生，不少人拼抢热烈，可阿鲁玛凭借利落的节奏与沉稳的心态，在人群中格外亮眼。她身姿飒爽，气场十足，帅气程度不输场内任何一位选手。
　　森野依旧怔怔望着场内，眼底翻涌着满满的震惊与惊艳，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上奔跑跳跃的少女。心底的惊叹层层叠叠冒出来。
　　真的太帅了。
　　一旁的樱明攥紧拳头，身子使劲往前倾，全身心投入，高声为阿鲁玛呐喊加油，清亮的声音穿透嘈杂的赛场。阵阵秋风卷过来，撩起她的裙摆，裙摆稍稍向上掠起，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大腿。
　　佑马的目光落了过去，心底暗戳戳腹诽。给自己打比赛的时候，也没见她喊得这么卖力。秋天天气已经转凉，裙子又偏短，她也不觉得冷。
　　视线余光扫过周遭，看台不少男生的目光都若有似无飘向樱明这边。占有欲悄然在心底翻涌，他面上不露半分神色，不动声色往前半步，静静站到樱明的身后。
　　高大的身影恰好将她笼在自己的影子之下，替她挡住迎面吹来的冷风，也隔绝了周遭旁人投来的视线。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将视线挪回激烈角逐的排球场。
　　终场哨声嘹亮响起。
　　靠着阿鲁玛接连几记干脆的扣杀翻盘，队伍拿下了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比赛一结束，阿鲁玛的同班同学们立刻一窝蜂地围了上去，叽叽喳喳地将她簇拥在中间。
　　“阿鲁玛，你刚刚也太厉害了！”
　　“最后那个扣球直接把对方打懵了！”
　　“之前落后那么多，居然都能扳回来，太强啦！”
　　同学们七嘴八舌，拍着她的胳膊，不住夸赞，还有人递过来矿泉水和毛巾。阿鲁玛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高马尾有些散乱，面对众人热情的夸奖，只是微微垂眸，神色淡淡的，耳根却悄悄泛开一点浅淡的红。
　　看台之上，樱明难掩欣喜，轻轻拍手欢呼；森野眼底漾开笑意，也由衷为阿鲁玛高兴；佑马望着赛场里姐姐的身影，嘴角也不自觉扬起，三人一同为阿鲁玛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感到欢呼雀跃。
　　等围观的同学渐渐散去，森野才快步走下看台，走到阿鲁玛面前。他耳尖烧得通红，浑身透着紧张，指尖局促地攥着校服衣角。
　　“刚刚……你的排球打得非常精彩。”森野咽了下，声音都带着一丝发颤，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留一个联系方式。要是……要是不可以也没关系，你不用为难。”
　　他说完便垂下眼帘，心里惴惴不安地等待答复。
　　阿鲁玛抬眼看向面前局促的少年，汗珠顺着下颌浅浅滑落。她别开些许视线，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耳尖悄然染上一层薄红，带着一点小傲娇的别扭，语气轻得近乎呢喃：“也……也不是不可以吧。”
　　运动场的喧闹渐渐退去，暮色慢慢浸染街道。森野留在原地和阿鲁玛交换联络方式，佑马便和樱明并肩踏上回家的路。
　　晚风比赛场时更为寒凉，一阵阵扫过街巷。佑马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女孩，轻声开口：“冷不冷？”
　　樱明下意识摇了摇头，语气轻快：“不冷呀。”
　　佑马骤然停下脚步，定定立在原地，微微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少年眼底藏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盼着如愿的执拗，仿佛在心里一遍遍催促：快说，你快点说你冷。
　　樱明向前走出几步，察觉身后没有跟上来的脚步声，便转过身子。晚风扬起她浅棕色的发丝，暮色落在她的眉眼，眼里漾开一丝像逗弄小孩子似的浅浅笑意。她朝佑马伸出手，语气柔软坦然：“其实，有一点点冷。”
　　佑马眼底漫开浅浅的心满意足。他走上前，脱下身上的外套，轻轻铺开，妥帖围在她裸露的双腿之上，而后伸手，牢牢握住她伸过来的那只手。少年掌心温热，将秋风带来的寒意，一点点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