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小狗也有花语》芙烯烃

2、花语：手慢无 ［小狗观察

　　纪盛主动暴露到老鼠军团面前，只不过怀里还抱着个人，只不过他年龄小，还是个少年样，怀里抱着个小小孩就显得特别可怜，但是开口说话身上那点破碎感就碎成了渣渣，“走，去医院。”凶巴巴的像是保护弟弟不受欺负的比幼犬大那么一丢丢的小狗。

　　保镖老鼠团自然不会被小狗吓到，毕竟他们的天敌是远在天边的大猫煦，他们想接过自家少爷手里的小小人，纪盛却气汹汹地扭过头，背身，丝滑的像是抱着东西打羽毛球，给刚伸出手的保镖差点晃倒。

　　也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顶着纪盛看他们一群神经病的眼神打开车门。

　　其实每天出去找纪盛挺有意思的，他们是纪煦身边的战友，之前一起当过雇佣兵，刀尖舔血的生活过够了，纪煦被家里连夜召回的时候顺带打包带他们走了，给钱，给身份，黎都“一定平”安保有限公司。

　　小孩的路线太清晰了，他们只是保护作用，看着少爷爬屋顶，他们暗中把那些从黎都跟来的鬼做掉，天天逗这小少爷，只要一说到“建议佩戴定位器”，那小表情就和那个地铁老爷爷看手机一样，比他哥那个冰块脸不知道丰富多少。

　　他们一没父母，二没儿女，从纪盛还没被找回来前就已经悄悄注意到他了，人对所有事情都是需要朝夕的相处，长久的注视下，少爷也不是冷冰冰的目标，只是比较傲娇的弟弟。

　　靳六侧过眼看了看纪盛，晚上应该没睡好，眼下还有些乌青，很困，很疲倦，手里却还是不愿意放开怀里那个小小孩，好像那是他一个人的所有物。

　　纪盛拥有的东西好像都太少，没人问他愿意，没人问他喜欢。

　　靳六不免回忆起那天从黎都离开，纪煦给了他一沓子资料，包括了纪盛细枝末节的所有小事，过敏，喜好，嘴硬好像是他们的传统。

　　“不就他一个弟弟吗？还那么对他，小孩天天哭，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想要你的认可。”靳六突然想给他一拳头。

　　纪煦只是慢条斯理的喝茶，暴戾的性子在日复一日的打磨中变成了坚不可摧的磐石，周身气场冷漠，他抬了抬眼镜，声音不容置疑“要爱不要命？蠢货才会那么做，对他越好只会树敌越多，这水深，他会死。”

　　靳六想了想纪煦刚回来那年，三天两头出事，又看了看在车上可怜巴巴蜷缩的纪盛，还是肯定了纪煦的话。

　　把这小狗一样的小孩子丢进去会被那群狼吃得连渣也不剩。

　　车里没人说话，保镖们虽然都在玩手机但视线却都落在他们中心的位置，注意力集中的和追星的粉丝一模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大狙出一张绝赞神图。

　　微信小群［弟弟怎么这么萌］

　　二圆：小少爷怎么这么萌，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自己把衣服洗了。

　　三青：我给他又做了好多衣服，他啥时候可以穿穿看。

　　四苦：神经病吧你们，天天吓他还想小孩给你们好脸色。

　　五洲：你们心咋那么大，现在讨论的不是应该是他怀里的小孩吗，脏兮兮的，要是幺幺被他身上细菌传染感冒怎么办。

　　二圆，三青，四苦：对哦（发怒）

　　靳六被手机叮铃声吵得头皮发麻，开了免打扰，在群里丢了句。

　　靳六：消停点，去完医院再说。

　　开车的是大唐，他想看群消息有心也无力，偏偏去医院这条路红绿灯那么多，只好认真看路，遵守交规，限速，紧赶着也用了十几分钟才到医院。

　　纪盛见车停稳就要往下跳，老鼠军团的眼神一下又死盯着他，纪盛只好撇撇嘴，先把怀中小孩放到座椅上，然后慢慢下车。

　　这一放可让老鼠军团抓到把柄了，他们眼疾手快把他捡到的小孩抱在怀里，剩下五个人下车围着他“我们抱着，正好你也该去医院体检了。”

　　纪盛被他们簇拥着，探了几次头都没能从遮天蔽日的覆盖里看到那个自己抱了一路的小孩，于是刚恢复了一点的精神又变得恹恹的，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也不会哄人，尤其还是这种粉雕玉琢的可爱小孩，只好搜刮了全身的糖。

　　纪盛抱着一堆，很是懵逼，“你们干啥呀。”

　　老鼠军团肯定都是些坏蛋，吃糖也不嘴软的纪盛如是说道。

　　六人分成两拨，本来是想一五分的，纪盛一个给他们六个鞋均匀的踩了一脚，然后对半分了，一半去照顾那个小孩，另一半带他们少爷去体检。

　　一早上忙完也要中午饭了，靳六拿着体检报告眉头紧皱，养这么久也没见长肉，牙齿还多了点小黑线，徐叔凑巧送饭上来，和他一起盯着报告愁眉苦脸。

　　看来有某人不能吃糖了。

　　纪盛坐在单人病房里，看着打着点滴已经缓过来的小狗，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安心，好像他终于要有自己的东西了，独占欲这时候可以被满足了。

　　好心情却从突然得知的噩耗消失。

　　他声音变大，却又小小的不会让床上躺着的人被吵醒，“！我牙没坏，我要吃蛋糕的呀，你们就是不想我好过。”

　　本来日子就够苦了，现在连小蛋糕也不能吃了。

　　早上醒来想哭被压着的情绪这时候爆发了，忘了说，纪盛其实是个爱哭鬼，只是在大猫煦面前，哭出来特别丢脸，没说现在他不觉得丢脸的意思。

　　三青是老鼠军团里唯一比较温和的，他拉下带着的面罩，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给纪盛擦了擦眼泪，纪盛是个颜狗，老鼠军团都带着面罩很像少儿频道热播《成龙历险记》的忍者兵团，乌漆麻黑只露出眼睛，天知道每天对着这些不含情绪的眼睛有多恐怖。

　　现在摘下面具，眼睛的冰凉被嘴角的笑意抹去，纪盛诚实地伸出手圈住他的脖子，继续大颗大颗地掉眼泪，三青温声地哄着他，“只是需要补牙清理一下就好啦，很快的，以后保证每天刷牙还是可以吃蛋糕的，但是如果不听话的，蛀牙就会越来越大，牙齿会破个大洞，以后笑起来……”

　　纪盛想了想那个画面，他哈哈大笑地时候风进到他嘴巴里，说话肯定也会含糊不清，越想越难过，哭的越来越投入。

　　二圆他们愁眉莫展，看到靳六来的时候眼里都放光，他刚才去问过医生了，体重方面保证正常饮食，少爷身体锌含量有点低，要吃点蛋白类和高能量的，至于牙齿的话，这次清理过后把新长出来的恒磨牙做个窝沟封闭，预防未来蛀牙就好了。

　　他个子高，摘了面罩表情也是冷冰冰的，看着一直趴在三青颈窝哭泣的少爷挑了挑眉，上前把他拉下来，让他贴着墙站好，他家大哥可是把他的代管教权给他了。

　　男子汉哭啼啼像个啥样啊，“哭什么？医生拿刷子在你牙齿变个魔术就好了，你难道不想漂漂亮亮的是吗。”

　　纪盛没忍住打了个鼻涕泡，太丢脸了，他接过纸巾自己擤干净，圆眼和鼻头有点泛红，看着更可怜了。

　　“我不哭了，那今天可以吃吗？”老鼠军团里话语权最大的就是面前这个大老鼠，打自己屁股打最狠的就是他，徐叔也拿他没办法。

　　想他一个人，无依无靠，人人可欺啊，人人可欺。

　　靳六全当没听见，坐在病床旁的凳子上，把他抱在怀里，侧头接过二圆递来的面霜放到他手心，“给你擦完脸之后自己抹。”

　　“现在商量一下你捡的这个小孩。”靳六给他歪了的蝴蝶结正了正，“你打算养他吗？”

　　纪盛挤了一点面霜在自己手心，没给自己抹，全用在自己捡来的小孩脸上了，然后动作轻柔的揉开，感觉不够又多挤了点，抹在没输液的那个手上。

　　“我可以养吗？”纪盛仰着脑袋看他，眼里这时候亮晶晶的。

　　靳六也是第一次见他强烈的想要拥有个东西，不是，想要拥有个人，嘴上说“只能养几天”心里却还是同意了，就是需要和远在天边的大猫通个气。

　　纪盛心想，几天也是好的，总好过一天也没得到，不过小狗崽还没醒，他倒是有点饿了，手摸向自己扁平的肚子。

　　徐叔这才哎呦了一声，拿出四层折叠饭盒放在小餐桌上——番茄炒蛋，香菇鸡肉粥，宝石焖饭，还有他现在压根没法吃得甜品。

　　双皮奶就这样离他而去了。

　　纪盛仿佛闻不到饭香了，味同嚼蜡的苦着脸。

　　好香，美食的香味一点点往鼻子里钻，李嗔乐眨了眨疲乏的眼睛，身体明明累到想要晕过去，鼻子里却还是香气扑鼻的味道，他动了动指节，感觉右手有点痛，啊，那里被针一直扎着啊。

　　纪盛吃饭不认真，余光一直注意着，看到自己的小狗崽貌似醒来了，当下把饭抛弃了，整个人扑在床边，“你以后就是我的狗...唔...你甘吗....唔”

　　房间里只有四苦和五洲守着，五洲感觉少爷说的很对，他还担心幺幺被传染呢，四苦却是眼疾手快上前捂着他的嘴，这倒霉孩子话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养人就养人，你是我的狗都出来了，说出去夺样银笑幻。

　　四苦捏了捏纪盛的后脖颈，示意人安分一点，又低头给李嗔乐掖了掖被角，“他捡到你了，想养你，他在这里没什么玩伴，他想要和你一起玩。”

　　纪盛在他身边点头如捣蒜。

　　实际李嗔乐耳朵里什么也进不去，眼神飘忽的看着桌子上的食物，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四苦知道他这是饿了，让纪盛去拿吃的给他，“你不是要养小孩吗，给他喂吃的吧。”边说边走到病床下边把靠背抬高。

　　两个小孩大眼瞪小眼。

　　纪盛头回体验当饲主的快乐，对这件事情很热衷，拿起勺子挖了一勺焖饭就要喂到小狗崽嘴里。

　　阻力来了，李嗔乐嘴巴紧闭，细看还能看到爬上红晕的耳朵。

　　纪盛使劲挤了挤没塞进去，为难的叹了口气，对自己捡到的小孩是数不清的耐心，“我喂你你就要吃，我捡到了你就是我的了。”

　　他语气笃定地这好像事实一样简单，李嗔乐压根都不知道怎么回应，自己只是睁眼闭眼的功夫世界都颠转了。

　　眼前这个漂亮到过分的人还有些颐指气使，不让人讨厌，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房子被他拆了，都做出这种坏蛋才会做的事情，他居然还没被讨厌。

　　李嗔乐对纪盛摇了摇头，终于开口说了他们今天第一句话“我才不是你的。”

　　“谁捡到就归谁是对流浪小动物的，我不是小猫小狗，我自己捡垃圾也可以养自己。”

　　李嗔乐的记忆里爷爷总是沿街捡瓶子和纸盒，一天收集了几百个，今天也只够买五个馒头和一点小菜。

　　他们两个人一直这样生活着，直到有一天爷爷没有起床叫他，这次他睡的好深，好像怎么也不会醒来了。

　　那天家里来了好多人，直到再也看不到爷爷，他跟着陌生的亲戚四处轮转，像是多余的包裹从这家拿到下一家，直到现在，他自己偷跑打算自力更生。

　　可是捡瓶子这件事情也不是那么轻易，这条街已经有一个了，自己只能每天从他休息的时候偷偷捡几个，但也有会被他全部拿走的风险。

　　至于住处则是天空微微下小雨的时候，颜料嘀嗒嘀嗒的落下出现一道指路标，那里不是很高，转了一圈发现有一堆石块摞起来的阶梯，很稳当，踩着上去就好了，皇天不负有心人啊，有个箱子，把自己团一下刚好挤进去。

　　在之后就是纪盛突然把他抱起来，可是他好难受，所以记忆并不是很清晰。

　　李嗔乐表情淡淡的，接过勺子自己往嘴里舀，狼吞虎咽像是几天没吃过饭，但事实也是如此。

　　一旁的纪盛很是懵，像是头回知道还能捡垃圾这件事情，也不明白怎么小狗不和自己走，才关好的泪腺一时间又有点想要打开了。

　　要忍耐，要忍耐。

　　五洲看不下去了，把幺幺抱起来，对李嗔乐的语气很冲，“你没得选，他想要你，你就必须陪他。”

　　四苦倒是给李嗔乐递了杯水，但也没有反驳这句话，本该如此的，他要星星要月亮得不到，在家里想要的爱得不到，发配到边城了，只是想要个人而已，这也难得到吗。

　　纪盛觉得空气有些沉默，像是那天潮湿的雨珠，他推了推四苦和五洲的腿，“你们出去。”

　　病房里逼仄的空气一下就疏通了。

　　纪盛看他吃完了拿纸巾给他擦了擦嘴，从身上掏出一颗糖递给他，“我拿这个换，你让我养你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嗔乐。

　　李嗔乐即使年纪小也明白，爷爷常说天上不会平白无故掉馅饼，今天吃了这个糖，明天就会从他身上拿走一件东西，他想把眼前柔嫩的手拍开，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不好意思的搓弄下指尖。

　　纪盛不明白这么小的孩子怎么那么老成，一点也没有昏迷时候的可爱，要不还是让他晕过去吧，他叹了口气，把糖塞到他嘴里。

　　“你吃了哦，以后你就跟我过。”纪盛可不管那么多了，拍拍手就把这个事情决定了，像是为这件事情高兴，他脱了鞋爬上病床把小孩抱在怀里，声音诱哄“睡吧睡吧，你是我的宝贝……”

　　李嗔乐嘴里的糖味炸开，身体却僵硬，纪盛身上的香味扑面而来，柔软带有温度，他的意识突然被这股软风迷幻，他不由自主的往一边倒去，没像之前一样触碰坚硬的地面，他跌入一片温暖怀抱，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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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六咬着烟看了看那小孩的资料，身世干净不是黎都那边派来的，就是太苦了，苦的都不像平常人的生活了，七岁的年纪身体还和五岁小孩一样小，摊上个不靠谱的爹，妻子去世后果断找了下一个，把孩子都给爷爷生活，老爷子年事已高，找工作也没地方要，只能捡垃圾养活自己和孙子。

　　可是祸不单行啊，出了车祸那人肇事逃逸，老爷子没钱治病回了家里，一个晚上的功夫人就走了，听说这小孩还是一直在自己爷爷旁边的，连人已经走了也不知道，一群亲戚上来把房子分了，留下的小孩就各家乞讨，说的是这小孩自己跑了，实际也没人在乎这小孩到底去哪。

　　靳六把报告合上，刚冒出要不算了的念头，又被脑海里纪盛斩钉截铁的声音打断“我要养他，我捡到的，他是我的。”脾气倔的像牛，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还是打电话去了黎都。

　　电话秒通，天听的人先发难了“他皮是不是又痒了，以后直接照着二十抽，再说要回黎都的话就关禁闭。”

　　纪煦以为纪盛又想偷偷跑回来，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刚处理完工作，还没歇两分钟这事又冒出来。

　　靳六咋了舍，张口就来“没要回去，他捡了条“狗崽子”想养，你同意不？”

　　纪盛说的是狗崽子，其实也不算说谎的吧。

　　“养条狗也要说吗？不养花就行，带狗去打疫苗，健康评估给我发一份，再买个笼子项圈，教好不咬人再送到他身边。”

　　“他要是因为狗受伤了，你以后工资就别想要了。”纪煦没好气地刺他，啪挂了电话。

　　靳六把手机塞进口袋，这事成了，看来今天就可以带回家了。

　　他走出抽烟区，向左拐就看到病房外站着的五个大汉，叽叽喳喳的和村口大妈一样，吵的不行。

　　他凑近才听到。

　　“不行，这小孩不能养。”

　　“可是幺幺喜欢他啊。”

　　“他应该就三分钟热度，没几天就又没事了。”

　　“这小孩跟个石头一样，幺幺啥时候那么哄过人。”

　　“人生第一回吗，都是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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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不能养！”

　　靳六踹了身边五洲一脚，就他声音最大，眼睛斜睨过去“你是幺幺？你知道他想什么”

　　“他哥都同意了，他自己也想养，幺幺身边又有你们，要是有异心把人带走就好了，还是说你们连个小孩也看不住？”

　　余下几人感觉他这话像在挑衅，神色不善。

　　靳六没工夫搭理他们，打开病房们就打算和纪盛说，还没开口就看见徐叔手指抵在嘴唇上，又指了指病床。

　　他顺着看过去——两个小孩抱在一起睡的正香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美梦，笑容的弧度都是一样的。

　　靳六立刻噤声，比了个OK手势给徐叔，轻步走近看到液体已经走完了，又动作轻柔的给李嗔乐拔了出来，怕血溢出，他大拇指又停了一段时间，感觉好了才又撤开。

　　他招呼大唐他们把那小孩抱起来，自己却是把纪盛捞出来，外面天冷了，又裹上了徐叔带来的小毯子，怀里少爷睡的很沉，回家路上走了一半才缓缓睁开眼，脑袋趴在他颈窝醒盹，声音很失落“我梦到....大哥不同意我养，说我总是浪费时间。”

　　靳六揉了揉他脑袋，打算提前告诉他好消息“梦都是相反的，你哥同意了。”

　　纪盛随便嗯嗯几声，意识到什么又瞪大眼睛“他同意了！我有自己的狗了！”

　　屁孩子，什么狗，那么大个人。

　　靳六没去打扰纪盛现在的好心情，顺着他的心意说“嗯，你现在有自己的东西了。”

　　“能养好吗？”

　　纪盛正悄悄伸手摸向被三青抱在回来的李嗔乐，闻声顿住，想清楚什么的又摸了上去，“我会的，会把他养的白白胖胖。”

　　［小狗观察日记］：现在小狗不怎么熟悉我，对我很冷淡，但是他现在不流浪了，那是我的小狗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