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终局 岑岭和程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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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岭和程潇两帮人往林子里退。她们之前拿到了些补给，没必要再冒险。
众人默契地散开。
曲南溪站在岑岭身侧，时时监测周边的战况。
程潇架枪趴在岩石后，准星扫过混乱的人群，沈枫蹲在她旁边观察盲区，身边还带着小石头。
陶野把卢锡安扶到树后，寸步不离。郑少秋垂着脑袋蹲在旁边，鼻尖还带着几丝血腥气。手里攥着谭中扔来的弹药袋，即使里面的物资早已分空。眼里没了原先的少年气，只剩下一片死寂。
物资箱旁一片混乱。
近了不好开枪，有人用枪托直往身边人头上砸;有人被推倒在地，紧接着就是数只脚踏过，疼得在地上蜷成一团哀嚎。
人群边缘，简行之和纪白靠着巨石站着，没往箱子跟前挤。她俩提前摸了点，手里的弹药口粮够，没必要凑这个热闹。
俩人身后，一支三人小队慢慢摸了上来，领头的人叫赵成，之前就和简行之结了仇。
上个月的负重训练，简行之撞见他们丢砖减重，上报给了教官，害全队记过，还被惩罚，这笔账他早想算了。
三个人把简行之和纪白围了起来。
赵成端枪指着简行之，“当初你检举我们的事，现在和你算。把身上的补给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简行之正着枪口往前走了半步，侧身将纪白挡在身后。指尖悄悄摸向腰后的枪，她轻声开口:“你们作弊，还找我们算账？事多。”
赵成看着她无所谓的态度，气急直接扣了扳机。子弹擦着简行之的胳膊飞过，打进身后的老树，震下大片枯叶。
叶子落的多，短暂遮住了几人的视野。
纪白算好位置，猛地抬腿踹翻最边上那人，再反手卸了他的枪，手肘砸在他后颈，那人直接闷哼着栽倒在地。
简行之借着空隙扑上去，夺过赵成的枪狠狠砸在他头上。
脑子里一阵嗡嗡响，赵成下意识弯腰护头。简行之没给他机会，抬手一枪崩在他胸口。
剩下一个队员见势不妙，想跑，被纪白追上去，一刀抹了脖颈，血喷了一地。
短短两分钟，一支三人小队就倒在了地上。
简行之擦了擦胳膊上的血，对着纪白点了点头。
“我们往边上撤点”
“嗯″，纪白捡起她刚打出的弹壳，收进裤袋才跟上——他一直跟着简行之，无论对错。她往哪走，他就往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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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把哀嚎和枪声揉在一起。
沈枫看着血腥的场景，有些不忍。大家是竞争对手，也是相伴了五年的对友，多少都有些感情，现在却……
小石头偏过头看向程潇，声音发哑：“真的……要这样吗？”
程潇没说话，只是指尖微微调整了枪的准星，把一个靠近的人套进瞄准镜里。
风穿过枪管发出轻响，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这里是在培养杀手，规则从一开始就写死了——活下来，就是唯一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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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枪打了半个多钟头，枪声渐渐稀疏。
死掉的人没人收尸，血渗进草皮，把它浸成了暗褐色。活下的人则靠在石头上喘气，眼神盯着还在晃动的直升机绳索，没人敢先动。
还有十分钟。
岑岭盯着这边的动静，左臂的伤口因为一路颠簸又开始渗血。
曲南溪蹲下来给她换纱布，指尖按着止血棉的时候动作放得极轻，嘴却没闲着，“陆景那队还没露面，邬祥励那个疯子，他们指不定在哪等我们。”
岑岭“嗯”了一声，刚要抬手接过望远镜，忽然听见身侧草丛传来一阵轻响。
曲南溪反应快，直接扑过去把岑岭往边上推，子弹擦肩而打，划破了衣袖。
“出来。”
岑岭攥着枪贴在树干后，声音冷得像冰。
灌木丛晃了晃，王慧低着头走出来，身上破破烂烂，脸上血混着土。
他满脸歉意，“岑岭，我不是故意的，我刚以为是敌人摸过来……终于找到你们了，我找的好辛苦。”
曲南溪皱眉盯着她，指尖扣着扳机没松。
“褚墩去哪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她质问。
王慧脸一白，向前踉跄几步，眼泪掉了下来，“他想杀人夺宝，我当时也是情势所迫，才不得已……”
岑岭没说话，余光扫了眼他沾着泥污的裤子，腿还在不住地抖，好像真的害怕。
她身后的林子，隐约还有脚步声往这边靠。
“让她留下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沈枫先打破沉默开了口，刚要上前扶他，身后的程潇忽然猛地拽她，厉声喊:“卧倒！”
几乎同时，邬祥励从王慧身后的林子里窜了出来，一梭子弹直接射穿沈枫刚站着的位置。
要不是程潇推得快，子弹早就打穿了她的胸口。
王慧见露了馅，干脆也不装了，摸出腰后的匕首就往岑岭身上扑，“要怪就怪考核，杀了你们，我才能活下去！”
曲南溪早盯着她的动作，抬脚直接踹在他的小腹。巨力让王慧瞬间飞了出去，后背砸在树干上，刚缓过神要爬起来，岑岭的枪已经抵了上来。
“褚墩拿你当队友，你把他当诱饵引枪”，岑岭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没有波澜。
“你这种人，留着也是祸患”，枪响，王慧倒在了血泊里。
邬祥励借着这个空隙又冲近了些，子弹飞来。
与此同时，陆景也带着叶二从另一侧包了过来。他们显然早就约好，要端了岑岭和程潇的队伍抢补给。
简行之和纪白听见这边的枪声，轻声从侧面抄过来。纪白摸出两个小型烟雾弹往陆景脚边扔，烟雾瞬间腾起来。
陆景下意识往边上躲，简行之抬手一枪打穿了叶二的肩膀。
叶二本来就只是跟着陆景然混名额，此刻中了枪手臂发颤，可顾着身后的人，他忍痛依旧往前冲。
陆景嫌他碍事，反手一枪打在他后心，叶二直挺挺倒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都不敢相信队长对他开了枪。
“你疯了？队友也打！”，李莳一刚好从山顶旁绕过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喊出声。
陆景头也没回。
“废物留着没用，死了少占一个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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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再次乱起，陶野一直守在卢锡安身边。卢锡安半靠着树干，脸色虽然白，眼神却亮着，手被陶野握着，很暖。
“我能开枪，你去帮岑岭，这里我守得住”，她的声音轻却稳。
陶野没答话，只是把人又拉近些，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流弹飞来的方向。
郑少秋看着冲过来的邬祥励，想起谭中死在自己面前的样子，眼睛发红像要滴血，他攥着枪就冲了上去。
邬祥励没把这人放在眼里，刚要抬枪，郑少秋直接扑上去把他撞得一个趔趄，枪掉在了地上。
邬祥励掐着郑少秋的脖子往地上按，郑少秋喘不上气，却死死咬着他的胳膊，咬得血肉模糊。
岑岭趁机抬手一枪，正中邬祥励的心脏。
邬祥励倒下，陆景身边就剩他一人了。他靠在物资箱后面，攥着最后一颗手雷，脸上满是疯狂。
“要死一起死！谁都别想好过！”
就在他要拉线的时候，一声枪响从对侧传来，子弹正中陆景的手腕。
手雷落下，纪白反应极快，一把接过再将它用力掷出，3秒不到便传来巨响，带起一片浓烟。
众人顺着枪声看过去，简行之眯着眼认了半天，好像是时锦。
枪声停了，林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
陆景倒在地上，手还在汩汩冒血，没人上前，都只是在远处看着，血流了很久人才没了气。
岑岭扫过一圈，自己这边除了她胳膊擦到，没人受伤。简行之和纪白也没事，她转头再看向程潇，这才松了一口气。
头顶的广播终于响起，“时间到。统计结束，剩下的人，恭喜通过考核。”
风里还卷着血腥味，大家都慢慢往观景台走。
终点线就在前面，可没人笑得出来。身后倒下的这些人，永远留在了这座山里，变成她们心里，擦不掉的血色印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终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