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被追债后嫁入豪门》一颗奶油栗子

19、火葬场开张 第十九章火

　　第十九章火葬场开张

　　傅明修第二天还是来了。他控制不住。

　　他告诉自己不该来，沈言已经选了别人，他再来只会让沈言为难。可他一整夜没睡着，脑子里全是沈言穿着陆淮安外套的样子。凌晨五点他爬起来炖了一锅排骨——是沈言以前最爱吃的那种，糖色炒得金黄，酱汁收得浓稠——然后他拎着保温袋，站在花店门口，等着。

　　沈言开门的时候看见他，手里的钥匙顿了一下。傅明修站在台阶下面，距离比之前远了一些，像是刻意控制着自己不要靠太近。"早饭。"他说，声音哑得厉害。沈言低头看着那个保温袋，过了好几秒才接过去，没说谢谢也没说不用，只是转身放在门内的小桌上，然后低头开始搬花盆。

　　傅明修没有走。他站在那棵槐树底下，远远地看着花店。沈言在门口进进出出地忙活，搬月季、洒水、整理花架。中午陆淮安来了，暗红色的夹克在一片绿意中格外扎眼。他带着两个饭盒，进门的时候跟沈言说了句什么，沈言从柜台后面抬头笑了一下。傅明修远远看着那个笑容，指甲掐进了掌心里。陆淮安很快出来了，出门的时候侧头往槐树这边扫了一眼，目光在傅明修身上停了一瞬。他没走过来，只是歪了歪头，嘴角那个痞痞的弧度浮了一下，像在打一个无声的招呼——又像在宣告什么。然后他走了，暗红色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傅明修站在树底下，下午的阳光透过槐树叶子的缝隙落在他肩头，斑斑驳驳的，可他一点儿也不觉得暖。

　　第三天，傅明修又来了。这次他带了两份饭——一份给沈言，一份给沈星。他还给沈星带了一盒新出的恐龙贴纸，交给沈言的时候假装随口提了一句："星星上次说想要这个，我刚好看见。"沈言接过去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东西闪了一下。他没有拒绝，因为他没法替沈星拒绝。

　　沈星中午被陆淮安送来花店的时候，看见那盒贴纸直接从院子门口飞奔进来，扑在柜台上拆包装。沈言低头帮她撕塑料膜，傅明修站在几步之外，看着沈星扒着沈言的胳膊叽叽喳喳的样子，又想到陆淮安送她回来的画面——他来得早，看见了——陆淮安牵着沈星的手走完最后一段路，沈星仰着头跟他说什么，陆淮安弯着腰听，侧脸带着那种痞痞的笑。傅明修站在原地，胸口那股酸涩的东西又开始往上涌。他想走过去站在沈星旁边，可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立场。沈言选了陆淮安，沈星也会慢慢习惯那个人。他傅明修算什么？一个前债主？一个以前说了混账话现在后悔了的、多余的人。

　　他转身要走，沈言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饭放这儿了。你不吃吗？"

　　傅明修停住了。他回过头，沈言站在柜台后面，手里还拿着那盒拆开的贴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看着他。傅明修的喉结动了动，走回去，在花店后面的小桌板旁边坐了下来。沈言把保温袋打开，两份饭摆在桌上，推了一份到他面前。他自己拿起筷子开始吃，低着头，安安静静的。沈星在旁边贴贴纸，偶尔抬头说一句"叔叔你看这个霸王龙的牙齿像锯子"，傅明修就嗯一声，夹一筷子饭放进嘴里。他吃不出味道。满脑子都是陆淮安低头听沈星说话的样子。可他坐在沈言的店里了。至少此刻他坐在沈言对面，隔着一个小桌板，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他开始用一切他能想到的方式"抢"。沈星咳嗽了，他就提前查好儿科攻略，去幼儿园接她看病。沈言嗓子不舒服，他就泡了红枣枸杞保温杯送过去。花店门口的灯坏了，他趁沈言不在的时候悄悄换了个新的。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从来不提陆淮安，也不问沈言"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他把那根刺深深地压下去，压进胸腔底部，然后用所有他能做的事情来试图证明——他也能照顾好沈言。他也能陪沈星蹲在地上画恐龙。他也能做那些陆淮安在做的事情，甚至比陆淮安做得更细致。

　　于是他第二天早上又来了，手里依然拎着保温袋，依然站在槐树底下等着，像一条认定了门口不肯走的狗。

　　那天早晨沈言开门的时候，天下了点小雨。傅明修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台阶下面，肩头洇湿了一块。沈言站在门内看了他几秒，开口的时候声音被雨声压得有点轻："你天天来，不累吗？"

　　傅明修隔着雨幕看着他："不累。"

　　"你站着不累，我看了累。"沈言低头把门口的月季往里搬，搬了两盆又停下来，声音闷闷的，"你进来吧。别站雨里了。"

　　傅明修握着伞柄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他快步跨上台阶收了伞，站在花店门内的干爽地面上，雨水从他伞尖滴落在地板上一小滩。沈言背对着他搬花盆，后颈的白净皮肤在暖光里温温润润的，跟以前一模一样。傅明修看着他那个侧影，忽然觉得眼眶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他飞快地别开脸，假装在看架子上的绿萝。

　　沈言没有回头。但他搬完花盆之后从柜台下面抽出一条干毛巾，放在桌板上，头也不回地走开了。傅明修走过去拿起那条毛巾，低头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毛巾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是沈言常用的那个牌子。他把毛巾握在手里，攥了很久，久到掌心的温度把毛巾上那片潮湿的雨水都焐干了。沈言站在柜台后面理花枝，剪刀咔嚓咔嚓地响着，始终没有看他。可傅明修注意到沈言翻花枝的节奏比平时慢了一些，像在等着确认什么。

　　他不确定沈言在等什么。可他决定留下来等。等到沈言告诉他"别来了"，或者等到陆淮安当着他的面牵着沈言的手从他面前走过去。那时候他大概就会真的死心了。可在那之前，他还没死心。他心里那团火明明灭灭的，被雨水浇了十七天，可底下还有一小块碳红着，暗沉沉的，一直没有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