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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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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旁观者
在所有物是人非的光景里,我只记得你。
①
这是我第13次低头看手机。
生日,24点如约已过。
钟声敲了12次。
余音袅袅。
这个时候,你已经沉寂在甜蜜的梦乡里吧。
而这样的我,只能。
自嘲的笑,然后使劲把手机摔出很远。
我们的答案,错过了交换的期限,还是只是错过,我唯一的信念呢。
时间是回忆的孤舟,驶出了好远好远。
记得吗,去年的今天,你许了我什么。
这个夏天,没有记忆里一样的绵长。
短小,急促,伤痕,累累。
我学会了等待,也学会了每一天悬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
24小时不关机,一直都是满格的电,一直一直。
拼命找回来了SIM卡,好像一点用都没有诶。
那么我的坚持,还是我最初的坚持吗。
手機甩出好遠,在對面的牆壁上四分五裂。
我想,那些回憶里迴旋的句子,也一起銷毀了吧。
②
綠色。
林蔭。
小道。
你從旁邊的樹叢里冒出来,像一阵风,把我卷入你的世界。
你说,请当我的女朋友吧。
蹙眉。
嘟嘴。
扭头。
心里在想,愚人节?!
于是很淡定地说,帅哥,你真勇敢,可是夭折了。因为我不喜欢你。
潇洒地转身。
匆匆地跑掉。
淡淡的红晕,还是爬上了脸庞。
好奇。那个人,为什么要对我说喜欢呢?
叱咤一时的宅女。
嗯,我,什么资本呢?
开玩笑的吧。
③
不是预想里那样的,你没有就此消失。
餐厅。
寝室。
图书馆。
在我唯一眷挂的几个地方。
我看见了,“阴魂不散”的你。
每一次看见,耳朵就会多吸收一句,我喜欢你。
刚出炉的蛋糕,甜甜的冰淇淋,还是娇嫩的向日葵。
变戏法一样。
像小孩子的游戏。
很吃惊,很惊喜,也会后怕。
问自己。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男朋友?这三个字,像野草般长满心旁。
在我光辉的18年里,这个字眼,好像从来没有那么高的登台频率。
朋友的恋爱是借鉴台,相爱,分手,和好,分手,和好,分手。
再也不能和好。
痛了又痛的分手。
我会觉得,男朋友,这三个字。不是我能驾驭的。
那么你呢。
相处13天,
从小根深蒂固的思想驱使着我,
要你离开。
明明白白的坦白自己对恋爱的后怕。
不给你任何机会的否决。
骂你,气你,排挤你。
我看见你失落的脸庞,和犹豫不决的身影。
我看见你扭头,走向了我会看不见的光影。
计划得逞。
我笑得好开心。
可是怎么笑着笑着,
眼泪掉下来•••
④
他们说,有些人一辈子不来都没有关系;来了又走了就会翻天覆地。
我在想,这句话,好像就是说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第一句我喜欢你?
是落魄的在雨中驻足等待你带来的伞?
是满头大汗时吃上一口你买来的冰淇淋?
还是,我看不到的那些时候你做的呢?
没有你出现的第一天,
我熬夜到半夜,连数羊都睡不着。
因为,不再有惊喜等待在明天了。
没有你出现的第二天,
天下了好大的雨,我没有带伞,被困在图书馆门前。
一直一直在想,这样的雨是为了你哭?还是为了我呢。
没有你出现的第三天,
同寝室的人都不在,胃痛一整天,未进食水。
一个人靠在窗边,眼前,好像是你大汗淋漓在饭堂给我买饭的情形。
没有你出现的第四天,
才发现,想你,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可是还让我去哪里找,这样的依赖?!
没有你出现的第五天,
••••••
••••••
⑤
6月9日,我的18岁生日。
第一次在大学里度过的生日。
第一次离开家的生日。
第一次不想到来的生日。
我会成为大孩子了。
18岁生日,我把陪了自己两个星期的你,弄丢了。
绿色。
林荫。
我走在我们相遇的地方。
未能见你。
你一定不知道,我是个多么口是心非的坏孩子。
我骗你了。为什么你不反过来骂我呢。
因为骂我,就能让我见到你了阿。
坐在石阶上,很凉。
倦鸟归林。
夕阳西垂。
然后突然就笑了。
笑自己活该,
把头埋的更深更深,
拼命地把眼泪退回眼里。
好狼狈。
听见了渐渐走进的脚步声,
那个人轻轻的拍了下垂下来的头。
低低地咒骂了一声,
他说,傻瓜。
机械地抬起头,
朝思暮想,
我看见了,
手捧着,一大朵向日葵的你。
男孩说,我这几天和学校请假了,去专门找的向日葵园,
男孩说,知道你喜欢,所以想在生日那天送给你。
男孩说,以后每年生日,我都要送给你这个一直笑着的向日葵。
垂眸,
低头。
在额头上,烙下一个深深的吻。
女孩说,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她在他的怀里哭到哽咽。
心里凉凉的地方,好像被烘热了。
也许他们早该拥抱彼此了。
也许彼此靠近的地方,已经被暖暖的精灵施了魔法。
也许他们可以在一起,一辈子。
6月9日,
此后的每一天,
在寝室楼下,
在图书馆里,
在食堂间,
在情侣漫步的小巷,
有男孩,有女孩,有爱。
有所有自以为的温暖。
这里是,被开启的新的城堡。
有王子,有公主,有爱。
有想要的后来,和没能到来的后来。
⑥
我觉得上天一定是太眷顾自己了。
他给了我,最棒的礼物——你。
通宵一整晚,
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去骚扰你,
守在电话另一端的你,
会装着生气,说我不乖。
会贴心的问,饿不饿。
我说饿,你说,我去买。
很暖,你知道吗?
仅仅是你的电话粥,我已经吃饱了阿。
很甜,我终于知道,原来当一个人有了安全感。
会是怎样的,陶醉,沉浸,无以言状的美好。
看见我的熊猫眼,
你笑着说,我要不要也变成熊猫人。
你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
一直忘了告诉你,很好看。
你可以为了我在灼日下排上几个小时的队,
因为我说,很喜欢这个人的写作,暖暖的,就像我们的生活。
傻傻如你,
站了那么久,买到票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先去休息。
而是大跑小跑地来找我,
你说,为了给我惊喜。
我们一起看着同一轮月亮,
你说,那是只属于我们俩的月亮。
我们牵着手在向日葵里穿过,
你说,它们守护着太阳。
就像我会一直守护你。
因为忙着考试,
忘了每晚的晚安。
第二天记起的手机里,
躺着52条短信,和30个未接电话。
你的短信里告诉我,
以后就算是天塌了,地陷了。
怎么样都好,就是不要不理我。
一句话,一个字,让我知道你在身边,
就能够满足。
然后我再也不敢忽视那么重要的你,
因为这句话,也是我好想对你说的。
没有,来得及。
⑦
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和你一样,
像一阵风,闯入了我们的生活。
她站在我的面前,大大的笑脸,晃花了我的眼。
她?!谁?
在寝室K书的时候,接到了一个奇怪的邀约电话。
这个女孩子,为什么要求我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呢?
她态度诚恳,行为却小心翼翼,
口口声声说,是在学校的广播室听到自己的名字,
仰慕自己?!
嗯,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吧…
印着碎花的请柬上写:
晚上七点,滨海花苑,寒姗,十八岁生日。
寒姗?这个女孩子,似乎来者不善呢。
打电话给那个被称为蓝天的魔法师,
还没等自己开口,男孩就立刻回答,言言…
一大串的解释,
电话的那头,是个充满愧意的男孩子。
电话的这头,是个一头雾水的女孩子。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场怎样的闹剧?
随便穿了一身牛仔装,一个人坐上了去滨海的汽车。
整个城市的倒影都在镜头下向后驶去,
抓不住头,看不见尾。
7:00准时到达会场 。
一眼望去,俊男靓女比比皆是。
那个女生?到底要干什么…
言言…你怎么会来?
嗯?暖暖的声音传入耳畔。
欣喜,
后怕。
蓝天,你也在这里?打了领带,穿了西装。
还是那样的声音,却让人觉得陌生了。
心底,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呻吟,
这个人,还是只属于我的蓝天吗。
那么耀眼,还是只属于惜言的蓝天吗。
女孩静止,等待着男孩的到来。
可是,像一道突来的洪流。
就要走进的人被拉到另一旁,
那个看起来很有尊望的老年人说,
小天,今天是姗姗的生日,快过来陪她。
男孩,欲言又止,渐行渐远,走到了最耀眼的台前,
和那个璀璨的寿星紧紧地牵在一起。
老人接过话筒,
平静地陈诉死刑的宣告词。
今天是寒家长女的成人礼,寒家与蓝家这对世家,也是时候亲上加亲了。
他说,小天和姗姗是青梅竹马。
他们将在一个月以后举行订婚宴,到时候大家一定要前去观礼阿。
台下,雷鸣般的掌声,响彻一片。
好像,也有什么碎了。
⑧
那一段,曾经…
我唯一包裹着的安全感,你怎么还忍心夺走?!
跌跌撞撞,小跑出会场。
没有勇气去看他的脸,
没有资本去夺回那个姗姗的青梅竹马,
惜言你好丢人…
你怎么会相信他?
恨他?不,是在恨自己吧。
坐在喷水池旁的石阶上,清醒,近乎绝望的清醒。
手机一直在耳旁蜂鸣不停,
闪亮的屏幕上蓝天的名字跳跃不息,
可是你知道,
惜言,吝惜辩解,我已没有力气,再去听你解释了,
事实,误会,
解释,掩饰,
都已经发生了。
抽出了SIM卡,它在空中划出一个颠簸的弧线,
一头栽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蓝天,难添幸福,
我这只没有锋皮利爪保护的小动物,
想要回头了。
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笼罩在一片漆黑下,
喷泉附近的霓虹灯不约而同地亮起,
整个广场散发出一抹诡异的色彩。
这样的色彩,囊盖了我最后的不舍和不甘。
请你原谅这个想要有安全感的人吧,
对不起,再见。
昂首挺胸,在街边的小商贩那里买了合适的新号码,
转回寝室,淡然地像什么没发生。
只是在看见那个驻守在寝室楼下的男生,
该说的,想说的,都被大脑的空白填充。
他,为什么还要来?!
他说,我事先什么都不知道阿。
他说,言言,我不喜欢她…
他说,言言,真的对不起…
突然,失笑.
他诧异地看着对面的女孩,
那么灿烂的笑容,让他有种认错人的感觉。
蓝天,我们结束了。女孩说。
蓝天,你走吧。坚定果断,语气里没有任何的迟疑。
……
……
我早已知道,在我的世界里,巫山无云,沧海无水。
你是个错误阿,
哪怕是个最美的…
别过眼,快步跑进寝室,
男孩伸出的手垂了下去,
双眸亦不再光亮。
步履维艰,步步像注入了铅石…
无法改变现状,唯有退入黑暗里。
言言,就这样结束吗?…
后天,还在海滨广场,我等你,如果你想让我死心的话,给我最后一个答案。
⑨
传说里的,海滨广场,是璀璨夺目的明珠天堂。
从什么时候开始,却不再耀眼,像坠落深海的流星,一点一点,褪去了所有的光芒。
所有想要看到的,答案。像被雨打湿的蝴蝶,跌跌撞撞,飞向命运的路口。
我还是不争气的来了。
蓝天,我来了。因为我好像也没有答案,说服自己……
那么你呢,你也是吗。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在巨大的摩天轮下,我看到了我们甜甜蜜蜜的话语随着摩天轮上下起伏。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是短信,上面写着,言言,在摩天轮下等我,我要给你惊喜。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摩天轮转了一圈又一圈,我们看不见的未来,在悄然改变着形状。狰狞的,嘶吼着。
淡淡的蓝点缀在天空上,那么晶莹,像是下一秒就会碎掉。
白色的,紫色的,红色的,蓝色的…
在众人的叫嚷声中,我抬起头。
却被漫天的气球,惊诧了眼。
这个是…一滴泪就这样滑下来,没有任何征兆的,把我推入了回忆的漩涡。
男孩子满脸内疚的站在女孩面前,支支吾吾。
沉默的空气氤氲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说,言言,如果,下次我犯错误了。
我就买一整份蓝天的气球,遮住它,这样你就看不见蓝天,就不用难过了…
就不用难过了,
就不用难过了,
就不用难过了,
那么为什么,现在的我,难过的,想要死掉呢。
“哪里来的那么多气球阿。”
“对阿,真漂亮。”
“漂亮个鬼,我听说是一个男孩出车祸了,这些气球都是他放飞的。”
“啊…真可怜。”
“那这些气球多罪孽啊,好邪恶呐。”
气球,气球,气球。
零零散散的,交替重叠。
飞向了更远更远的地方,退出了视线。
眼前的女孩子已经泪流满面。
蓝天…你在哪里在哪里!..回答我好不好…我不生气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好不好…
马路的中央,
那一片赤裸裸的红,戳疼了我的眼。
如果不是我,
如果不是我,
我不那么意气用事的说分开。
我不那么意气用事的先放手。
是我不好。
是我不好。
蓝天,你回来,可以…吗?
⑩
如果我只能许一个愿望,而愿望是为了你。
如果需要用我下半生的命偿还,把那么多的幸福都给你。
如果像小美人鱼踩在刀刃上那样痛过,支持意念的全是你。
我终于知道,我一直都在乎着你。
我终于知道,我从来都爱着你。
可以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呢,犯错我改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不声不响,离开呢…
为什么连改错的机会,都不给我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蓝天,告诉我,为什么…好不好……
在路人的断断续续的形容里,那个女孩子冲向120的车驶过的尽头。
自我安慰着,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红色的警笛在整个天空中咆啸,震耳欲聋。
医院,
白色的世界吞噬了双眼,刚刚送来的人在哪里,在哪里。
像失去的心脏的挣扎,呢
要死的,挣扎,呢。
“言言,你怎么会…在这里…”
仿佛过了一个世界那么漫长,
我听到呼啸的风划过耳畔,伴着细细光芒,一点一点,复苏…
“没事没事对不对…”我等不到下一秒,本能地奔向前。
可是一个世纪里,风断雨散,我们在意的人,好像已经不在意我了。
男孩的身子猛一僵硬,向后退了两步,说不清楚,那是排斥,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他说,言言,也许我们都太年轻了,分不清那到底是爱,还是冲动。
他说,言言,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办,我想…
他说,言言,对不起…
对不起,意思是,再也不原谅我了吗
然后那眸子再也不再闪亮,伴着越退越远的步伐,消失在白色的尽头。
我不记得,后来是怎么回到自己的家。
我不记得,那个夜晚,又是怎样踏着浓厚的夜色,一点一点去翻垃圾桶的五色春秋。
我不记得,后来的一天一天,是怎样想念你。
我只记得,睁开眼的时候,目之所及是你买的手链杯子,照片,抱枕,闭着眼的时候,向日葵在脑海里一直旋转,一直一直。
还是熟悉的味道,却一天一天淡了下去。。
只有孤零零的邮箱里,躺着一封关于羁绊的信件,在不厌其烦的重复回忆这种伤人的事。
如果后悔可以杀一个人,那么我已经死掉多少次了呢。
他说:
言言,对不起,我不知道在另一个女孩为了救我宁愿死掉的状况下,要怎么去全心爱你,可是请你相信,我也好想知道让自己走出这个迷圈的答案,一个原谅自己的理由。6:30分,那个女孩子就这样冲到我的面前,把我推到了马路的另一端,然后自己倒在一片妖娆血葩里。如果,没有寒姗,我可能已经死在那辆车下了吧。她救了我,她变成了植物人,我又凭什么,和你幸福呢。我凭什么,还可以幸福呢?我会出国吧,离开这里,找更好的医生。一年后的六月九号,我们来交换答案,好不好?
蓝天
蓝天,蓝天,一年,好久的。
⑩+①
回忆像个说书的人,却忘了它自己的喜怒哀乐。
我只会唱过去,因为早就知道,没了未来。
一个年头,可以让人学会很多,同样的,忘记很多。
我不会再时不时的哼唱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因为总是有一种念头在冥冥之中告诫我,
那样的思念,要不得。
因为,在等待了一年后,留给我的唯一一句不过是,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去年的今天,我们错过了诺亚方舟,错过了泰坦尼克号,错过了所有曾经的小美好。
去年的以后,我只会觉得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有一个能够为自己披荆斩棘的王子,有一段乐不思蜀的甜蜜。
再也放不下,那个手中捧满的向日葵的逆光少年。
翻不转的时间之门,这个城市好像就是在那个瞬间倒塌的。
“喂,笨蛋,别吹风了。”
“嗯?”他抵在门前,看着女孩的眼睛,百转千回,千愁万绪。
她又在想他了,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打开她的心锁,是这样的吧。
去年的医院里,男孩一步一步走远,女孩倒下的瞬间。
是谁扶起柔弱似纸的女孩,
是谁帮她挂号,安排病房,安静的陪在她的身边,承担了另一个他呢。
是命运太厚爱了吗,安排了这个耀眼的男主来救她逃出深渊?
还是为她的执迷不悟,找一个可以笃定的理由呢。
“嗯,天涯,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那么脆弱的时候,走进我的生命里。
可是,对不起,是我不配再来爱你。
我的骄傲和信念都已经给了那个叫做蓝天的人了,而断了线的风筝,只能跌进一个坑里。
所以我只能一直回避,假装不明了,你明白的,对不对。
她向他淡然一笑,万千璀璨,都跌入了腼腆笑意里。
他明白的。
第一次遇见是在那个落魄的夕阳前,
他看见她坐在台子上,孤孤单单,突然就很想借他一双肩膀。
正犹豫不决的之即,又看见她眉开眼笑的趴在一个手捧满向日葵的男生怀里,
还是,自作多情了吧。
第二次遇见的时候是她和他漫步在秋叶密布的小道上,
明明是孤秋,那么凌乱的景致,他们牵着手,不是格格不入,却是另一处天上人间。
仿佛他们的眼里,再伤感的事情都不过是诗情画意。
那么为什么还要第三次遇见呢,
是天意吧。
在她最难过的时候,再度遇见。
在她最伤感的时候,拥有了走进她的心里的机会。
是厚爱吗。
那又为什么,即使在她身边,带来的却不是快乐,依旧是浓浓的愁思呢。
是错误吧。
在错误的时间,遇见对的人,剩下的,也只能是一阵唏嘘。
可是,不后悔,好不好。
天涯喜欢那个叫言言的傻女孩,虽然那个女孩一直在等待另一个男孩。
那么你守护你的,我来守护你,好不好。
嗯?
⑩+②
假使从来只有我一个,没有和你穿越底端的沼泽。
就不用只在夜深人静,迎着月光,泪如雨下。
6月9日,如约而至。
我支开了天涯一整天,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
盯着静静躺在桌面上的手机,
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最后的邮件,
把心揣在嗓子口,仿佛一次深呼吸,就错过了什么。
不敢扭头,不敢移动。
你一直都在的,对不对。
我们,经得起风浪的,对不对。
哪扇窗,可以为我写一个彼岸,
哪个答案,可以交代我们的未来,呢?
蓝天,该知道了,对不对。
把须臾变成年月计算,
把片刻化成光年回忆。
如果你也能感觉到我的忐忑,那回答吧。
无论那答案,是契机,还是绝命的毒药。
无论我们会从此错过,还是比陌生人还陌生的。
我等一个答案,就好了,这样就知足,还不行吗。
等到过了24点,还不行吗。
手机上空空如也,如果只是这样,那为什么要给我那个信念?
空旷的屋子里,苦笑的声音回旋荡漾,
一段一段,支离破碎,伤心肠。
我把它使劲甩出很远,累了,倦了。
“言言,你怎么了…开门阿,开门..”
“天涯,你怎么会在这样…”
我挣扎着走到门口,看到他抵着门头低了又低,
“我不放心,所以就想还是不要离开好了,惹你生气了吗。”
“嗯?没有。”
天涯,你对我那么好,让我怎么办…
“天涯,可不可以借我一样东西?”
“可以。”
她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等了那么久…”
“我不甘心啊,呵呵…”
“那段日子,我一直都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梦。”
“如果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他,从来没有,就不会害怕重复那个向日葵的梦,睡觉连灯都不关。”
“我一直以为总有一天会翻过最后一页,总有一天的。”
“可是太天真了,眼泪掉阿掉的,就习惯了。习惯了去想念,自言自语地去问为什么。”
“为什么还一直记挂却又口是心非的说再见呢。天涯,我好笨的吧。”
“我累了,想睡觉了。我等不到王子,斗不过命,我输了,还好惨。”
男孩就这样拥着女孩,听她讲那一年的希冀,
听到东方露出白肚皮,听到第一缕晨光打在脸上。
他轻轻地把哭累的女孩放在床上,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是你的海角,那我这个天涯呢。
他转头,没人看见他眼角隐忍的一滴泪水。
不是为自己难过,是为了那个笨蛋难过。
那么执拗,一直一直不放手。
他打开电视,跳到早间新闻,打算研究一下天气,会不会有寒流呢,要提醒她穿厚些的。
却再下一秒,被突如其来的新闻,惊诧了眼。
是一则关于空难的消息呢,
只是……
他别过脸,那个女孩子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蜷缩成一团。
即使我在这里,
你也会如此害怕。
那么那个人呢?
⑩+③
他轻轻地唤醒了熟睡中的女孩,
他轻声问:“言言,我们结婚吧。”
他摊开手,把一直放在身上的戒指,牢牢地套在她的手上。
如果这就是一生,言言我想要和你一起走下去。
天涯海角,你的梦在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看见你笑,我也会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看见你哭,我的难过也会被莫名地开启。
不是承诺的承诺,却那么动人。
“你真的愿意吗?如果我说,我再也不会忘记他呢?”
他点头,把山盟海誓牢牢地锁在手心。
对面的女孩子也同样静默,只是阳光看见她微微颤动的身体。
他和她一起踏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
她以为,这样会近些的。
只是夏日忘记了,那则新闻已经造就了他的墓志铭。
“北京时间6:40分,昨日22点由洛杉矶飞向北京的飞机AX520号由于突遭寒流,被迫返航,却撞上了另一檫身而过的由上海飞往芝加哥的AS210号,520全员遇险,在太平洋西段坠落。下面公布遇险者名单,北京王立,34.北京马原.21,北京叶夏.21,北京蓝天.19,北京……”
蓝天,
蓝天?
蓝天…
屏幕下的信息,让答案死在大洋彼岸。
从此没机会再续前生。
天涯抱紧了身边的女孩子,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那个女孩子蹙眉问,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种如此熟悉的气息。”
彼时,飞机在云端颤动,诏告着这底下,便是世界的最大洋。
“果然还是这样吗?”
他看着她的脸,
不安,忧虑,欣喜。
就让这个秘密守到死吧。
他在他的眸上落下一吻,
从此,夏日旁观。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