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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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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的天气有些转凉,外面树叶沙沙作响。
上课的高泉和下课的他差别还是蛮大的,上课的时候他总爱板着脸,就像书里说的,认真上好每一堂课,就是对自己的尊重,对学生的职责。
甲班室内,高泉站在讲台上面先擦掉掉了上半节课写的句子,然后一手拿书一手拿着粉笔。
“翻到下一页,试着自己读一读,看一看。”
他在黑板上摘抄了一段, “好,现在抬头看黑板跟我读一遍。”
“The world is full of small joys . He who is content with his lot shall live in peace.”
“鹤文书,你来说一下这句话的意思。”
鹤文书站起来,看了看课本上的注解:“世间喜乐多藏于细微,知足者,可得心境平和。”
“坐,课本上是这样写的,有人可以用自己的话表达一下吗。”
没人说话。
高泉看了眼时间,快下课了,他合上了课。
“剩下的一些时间我们讨论讨论自己对这句话的理解。”
“五分钟,五分钟之后我随机提问或者举手。”
高泉看时间差不多了,:“有谁站起来说一下。”
鹤文书举手,站起,:“在我们所生活的地方,处处都藏着细微的小欢喜。能够安于自己命运际遇的人,才能安安稳稳。”
高泉认可的点了头,:“坐,还有吗。”
坐到第二列第三排的刘升博站了起来,:“我对这句话的理解是,生活里从来不缺细碎、平凡的小美好。一个人如果懂得知足,接受自己当下的出身、处境与命运。不执着的去贪求而不得的东西。心里才不会焦灼内耗,日子才能安稳平和。”
“刘升博,想不到你理解的还挺通透的,坐。”
“还有吗。”
“想要过好安稳的日子,就不能强求和接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坐在第四列最后一排的人站起来。
齐佳宇,父亲是北平最大银行的行长,长年留很长的刘海遮挡着视线。
“也可以这么理解,坐。”
“那我也来说说我对段话的理解吧。”高泉轻咳一声,随后说。
“尘世之间,一草一木、晚风斜阳皆是细碎喜乐。人这一生,各有际遇天命。唯有知足安分,不强求不属于自己的浮华,心中方能长久安宁。”
“老师,你有些才华不教国文可惜了。”有人打趣的说。
高泉笑着朝他扔了一小段粉笔“就你小子会说。”
陈暮言想着高泉说的那句话陷入了沉思。
天命,安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果他非要抓住呢。
什么叫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去尝试怎么知道“它”不属于自己。
陈暮言现在不会明白,等以后他就知道了,抓住一个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后果不只是需要他自己来承担的。
下课铃声响。
“下课吧。”说完高泉拿着课本就走了。
鹤文书,一转头先看到的就是外面的士兵。
窗户外面的士兵都回来了,是之前的两倍,现在好了现在换岗的时间也不会有空隙了。
这那里还是学校,明明就是“监狱”陈暮言就是他们看管的“死囚”。
想必陈暮言早就注意到了。
陈暮言像感觉到了什么,看向了鹤文书的位置。
鹤文书不语只是指了指窗外,比了一个大拇指无声说,:“你爹,真是够狠的。”
陈暮言收回视线,心里发冷。
为了防止自己在逃跑真是煞费苦心,这么多士兵巡逻得下了不少血本。
就这么怕他离开北平。
恶心。
林阮在来甲班的路上,还真看到了高泉说的穿着军服巡逻的士兵。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用得着这么多人吗。
他确实不要能理解这些当官的人是怎么想的,这也不是他能管的,还是老老实实教课简单。
林阮找到甲班走了进去。
还算热闹的教室安静了下来,全都看着这个陌生面孔,唯一陈暮言细微动了动。
陈暮言看着他,他怎么来这里。
林阮握着课本的手紧了紧有些尴尬,怎么全都看着他。
刘升博突然开口,:“您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他走到讲台上,放下课本,:“没走错,我是你们班新来的生物教师,从今天开始教你们班。”
林阮说完这句话,感觉整个班里的人都开口说话了一样,有点吵,他的眉间微微皱了一点点。
“???!!!”
“您是我们班的新教师!!!”
“没想到,刘升博说的是真的。”
“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新教师!!!”
陈暮言也没想到,他竟然是自己班的新教师。
“安静,安静。”林阮敲了敲桌子,刚好上课铃响起,所有人回到座位,教室才安静下来。
林阮拿起粉笔,利落的黑板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阮我的名字,接下来大家的生物就由我来教你们。你们可以叫我林教师,也可以叫我林先生。”
陈暮言看着黑板的名字默念了几遍。
林阮。
林先生。
这个名字不知为什么就是跟他很搭。黑板上的字清浅柔和,瞬间就让他与秀气再次联合。
“林先生,您现在多大啊。”有人询问,“看着您跟我们差不多啊。”
陈暮言也微微竖起了耳朵,他没有好奇,对。
“我比你们大不少,今年二十四。”
“完全看不出来。”有人惊叹。
“好了,现在开始上课,你们讲到哪里了。”
“七十八。”
“翻开课本七十八页,我们继续。”
陈暮言罕见的掏出了生物课本,翻到78页,虽然他还是没有听讲。
他拿出了一张纸。
二十四吗,1905年的?看着不像。
七岁吗。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算什么,写写又画画。
后面反应过来,看着他在纸上写的东西,快速的把纸揉搓成一团,扔进了桌兜和那份废掉计划表挨在一起。
陈暮言抓了抓头发。
真是疯了....陈暮言,你在莫名其妙做什么。
他多大管你屁事。
别发疯了,还是想想下次怎么逃跑吧。
课讲到一半林阮才想起高泉的提醒。
抬起头朝着第一列中间内个方向看过去,人还在,还好。
陈暮言那张脸确实不难忘,身形清瘦,轮廓锋利分明,眉骨生的锋利,眉峰微扬,鼻梁高挺唇线利落紧镰,十六七岁的身高就已经很高挑了。
还真是他。
林阮刚准备收回视线,就跟陈暮言来了一个对视。
林阮:“……”
陈暮言:“……???”
林阮连忙收回视线,只是眉头浅浅一蹙,随即又松开,眉峰微垂,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讲课。
陈暮言抬头是想看时间的,谁知道就跟他对视了。
他刚刚是在看我吗?
剩下的时间陈暮言的视线一直在追着林阮跑,虽然也会看看别的地方,但最终都会回到林阮身上。
看到陈暮言这样的鹤文书:“???”
这还是我兄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