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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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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二年级甲班为理组,以数学,物理,化学,生物为主,文史课相反会压缩。
第四中学,一日七课,上午四节,下午三节,每课五十分钟;周六共两课,上午一课,下午一课,每课一小时;周日休息。
上课铃响起,鹤文书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他坐在第三列中间的位置,与陈暮言相隔一人。
今天是周五。
第二节课是物理课,甲班的物理老师,贾政权,36岁的年纪,个子高,总爱穿他那件浅蓝色的长衫,最大的特点就是磨蹭,每次上课准踩点到教室,今天也不例外。
贾政权走到讲台,把课本放到讲桌上,清了清嗓,点了点班上的人数,随后才摊开课本,:“上课,打开课本67页。”
唰唰的翻书声,陈暮言拿出课本随意翻开了一页,把那张逃跑计划的草纸,压在了课本的下面。
他有多久没有认真听讲了,大概是第一次察觉到父母对他那微乎奇妙的“爱”时。
原来不听他们安排的孩子,是不配得到关心的,是会受到惩罚的,爱也是可以收回的。
原来所谓的爱和关心都是建立在服从安排并完美完成的前提下。
他明白了,所以的关心鼓励陪伴都是假的,他只是陈家培养出来的一枚棋子,只有棋子足够听话,给陈家带来利益,才配得到一句“关心”。
陈暮言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外面巡逻的士兵,这一次只能成功。
只要这节课下课,从旁边的窗户翻出去,用最短的时间跑到学校的后墙,计划就完成了一大半。
逃出去之后,买一班离开北平最快的火车,去那里都可以,现在手里有从小到现在攒的钱,足够他在外面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
贾政权讲的什么,他半点没有听进去,只看到他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偶尔停下喝口水,又继续。
临近下课的五分钟,陈暮言已经准备就绪,只要铃声响起,外面的士兵走远,他的计划就要开始了。
原本还在听讲的鹤文书像察觉了什么,看向了陈暮言的位置,他只轻轻叹了口气,祈祷这家伙能够成功吧。
从他认识陈暮言到现在,数不清那家伙逃跑了多少次,每一次被抓回来的第二天早上都会看到他身上不明显地方的鞭痕。
周而复始,后面班里多了上课之后老师默认的查人数,再后来学校里面多了一些巡逻的士兵,美名说是为了保护学生安全,其实谁心里都清楚。
希望他这次可以成功,虽然再也见不到他这个朋友有点可惜,但自己更期盼这个家伙能幸福一点。
下课铃声响起,贾政权把粉笔放好,合好课本,才慢悠悠的抬脚走下讲台,再走出教室,果然下课也阻止不了他磨蹭的事实。
鹤文书看着贾政权走出教室,再看向陈暮言的方向,位置已经空了。
鹤文书轻声吐槽,“这么快吗…”
“也好。”
再见,陈暮言。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
陈暮言看着外面巡逻的士兵走掉后,用最快的速度翻了出去,一路小心翼翼提防着随时都可能出现的士兵,好不容易来到了后院。
后院的围墙不高,也不算矮,陈暮言估摸着,有2米七八,不到三米,这个高度,不借助外力很难爬上去。
不过他一眼就看到了围墙正中央的那棵已经超出围墙的桃树,据说这桃树是这所学校建立的第一年栽的。
为什么栽在这个后院就不为所知了。
这桃树,树冠直径大概4?5米,树高3-4,借助他爬上围墙绰绰有余,仔细看书上稀稀落落还有些没有掉完的桃子,走的时候摘几个路上吃。
陈暮言走到桃树旁观察的转了一圈,他极少爬树,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爬上去。
他找了一个看着最好爬的位置,这个位置的树干间距不大可以试试。
陈暮言先让脚尖抵住树干低处凸起的树节,双手稳稳攥住两侧粗壮的分枝,微微躬身借力,双脚交替蹬踩树疤与枝杈,缓缓将身体抬离地面。
他顺着错落的枝桠慢慢往上,抓稳每一根枝干,踩到下一个落脚点,才敢爬下一步。越往上爬,树冠越舒展,枝叶层层叠叠,他甚至能闻到一些淡淡的果香。
他微微弯腰避开低垂的枝梢,终于爬到了与围墙差不多的高度,他用力往上坐到了较粗的横枝上只是这个位置与围墙还差一些位置。
他调整好位置,扑了过去,刚好扒到了围墙的上面,但是身子悬空。
他攀到围墙上面才知道,这里没有他想的那样宽,人只能半蹲在窄窄的青砖压顶上,身子微微摇晃,不敢完全站直。
这上面不能待太久,陈暮言想着速战速决跳下去,围墙后面的街道离火车站不远,只要穿过三个胡同就能到。
陈暮言正准备扒着围墙往下跳,便听到了两个人的交谈声,随后从街角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外面穿着半敞开的黑色大褂,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衣,手里还推着自行车的男人。
这个男人带着衣服黑色框的椭圆形眼镜,这个眼镜刚好将他左眼,眼角下方的泪痣包在了里面,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上穿的这件黑色大褂,看着他整个人都干干净净的。
从整体上来看,这个男人白白净净,看面相有些冷清,尤其他的眼睛生的格外漂亮,看到他想到的第一个次竟然是秀气…自己很少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男生。
“林先生,真是非常高兴你能来我们学校给孩子们教课。”
奇怪的是,为什么跟这个男人交流的内个人的声音这么耳熟。
陈暮言这才注意到,那个男人旁边的人就是鹤文书他爹——鹤关辛,第四中学的校长。
“……”
这么不巧的吗。
他怎么刚刚一直没有注意到!
陈暮言也暗暗庆幸刚刚没有跳下去,不然直接撞个正着。
陈暮言只能祈祷他们快点离开,围墙实在是太窄了,踮脚蹲的他腿有点发……麻了。
鹤观辛一边带路一边说,:“林先生,住宿这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们这边已经安排了,一会儿我让人带你去看看。”
“那就麻烦校长了。”
不说别人这个男人的声音还挺好的听,跟他这个人一样,清冽干净,又夹杂这一丝温和。
“我才是要谢谢你才对,在那么多学校里选中了我们学校。”
“您太客气了。”
鹤关辛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客气了…眼前这个男人什么来头?
难道他就是刘升博口中的那个新来的教课先生?
陈暮言的腿要没有知觉了,他想着稍微活动一下发麻的双腿。这一动差点没直接摔下去,好不容易站稳,又一不小心踩断了桃树的枝桠。
嘎巴一声也就算了,那枝桠还咚的一声,正正好砸到了鹤关辛的头,然后掉在了那个男人的脚边。
陈暮言看着这个场景,眼前一黑。
疼的鹤关辛立马捂着头,大喊了一声,:“谁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