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晶体” 在特别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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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启明星刚落的清晨，费礼阁通过那部特制通讯器将交易地点发送给了名为编号WN的终端，但没有明确具体时间。
贾科尔和朱莉同费礼阁一起在诊所确认最后的路线。八区东南和西北两个方向，总局委派的另外两组特警已经待命，他们将从不同路线出发，最终汇聚到无人区的废旧加油站，那是费礼阁指定的交易地点。
部署完毕后，费礼阁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
“交易过程中如果发生突发情况，我会发送指令“F”，届时希望你们无论如何，都要在第一时间撤离。”
贾科尔不解，问：“什么程度的突发情况？”
费礼阁脸上的表情一改往日的平静，他很认真且郑重地说：“五级警戒。”
贾科尔和朱莉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克拉茵所辖的所有星球都遵照克拉茵政府颁布的恐怖威胁等级判定特殊事件的危险指数，五级警戒意味着危险性已经达到最高级，堪比卡塔星猎杀队屠杀费尔南号带领的全军。
“为什么是’F’?”朱莉不解。
费礼阁沉默了两秒，说：“你就当做是……Fatal吧。”
Fatal，代表致命，代表毁灭。
贾科尔作为这次行动的队长，被总局局长委以重任，这不是一次心血来潮的任命，而是基于对这位在警界矜矜业业十五年的beta长达二十页的评估后作出的决定，他的武力值可能不是最顶级，但他有勇有谋，善良坚毅，且能服众。
他在上任前就已被告知，他们的交易标的具备杀伤性，但谁都不知道杀伤程度到底如何。
不过，贾科尔是最好的执行人，他相信总局，既然任命他为队长，他将无条件信任自己的队友，包括眼前这个alpha，毕竟他才是整个行动的关键。
“我会传达给另外两组。”
天微亮，三个行动组依次从第八街区的不同方位出发，各自先绕行至其他街区，再通过指定路线前往无人区。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在八区与九区的交汇处、十区的外沿高架以及十一区的关卡，行动组的其他成员正在待命，他们都是总局直接下派的特警，将分别与三个行动组汇合。
还有一组特别行动组，负责与查理联络，确保李荷和陶珠株的安全。
临出发前，费礼阁与查理点头示意。
最近查理常常以体力活需要alpha帮忙为名召唤费礼阁，今天的工作安排仍旧如此，他认为当下只有按部就班才不会引起李荷的怀疑。
费礼阁也很清楚，也认同，但他仍有隐隐的担忧，这在从前的作战中从未发生过，因为保护李荷与为城邦效力终究不同。
他脱去了作为军人的战衣，卸下了高于个人生命的责任，他有恻隐之心。
费礼阁和A组贾科尔、朱莉同车出发，兜兜转转，一路无话。他们先行到达距离加油站一公里外的废弃车厂，这里杂乱无章，到处横陈着报废的车辆，有的甚至堆得像山一样高，贾科尔带领的A组行动队就隐藏在废弃车辆之中。
B组和C组则分别蹲守在以加油站为圆心的野区以及房区，野区杂草丛生但没有遮挡物，B组人员集体趴伏待命，房区则多为爆破的平房，C组人员可以以墙体和杂物作掩护。
三组人员呈三角形态包抄尹老板。
日升之时正是交易之时。
费礼阁通过通讯器查看了今天的日升时间，在距离半小时时向编号WN发送了具体交易时间，距离十分钟时独自驾车前往加油站。
贾科尔的小组手持CT-M200高精度远程栓动狙击步枪在原地待命，这类步枪的射程最长可达2500米，足以覆盖整个加油站。
尹老板为何能在地下城风生水起，从他的疯狂行径中可见一二，此刻他正大剌剌地站在毫无遮挡的空地上，毫不在意是否会有远程突袭。
费礼阁在距离尹老板十米处时停下了车，看着加油站已经脱落的大门、被毁坏的墙体，以及与斑驳的墙体奇异地融合在一起的诡异身形。视线往右，尹老板的旁边停了一辆重型越野车，上面放着一个黑色行李袋。
“那个beta呢？没和你一起来？”尹老板嘶哑的声音带着挑衅。
“我说了，人和钱，都归我。”
“呵呵，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话里的威胁意味十足。
费礼阁非常清楚，对方在做心理博弈。
“东西呢？”
费礼阁从副驾能源箱里拿出了“晶体”，但他并未下车，而是打开车窗，左手伸了出去。
尹老板的视力十分可怖，他看着那个小巧的透明器皿中的“晶体”，微微眯起了眼。
“你是准备在车里做缩头乌龟？”
费礼阁不为所动，“我要的东西呢？”
尹老板朝越野车侧了侧头，费礼阁不说话。尹老板不是个好糊弄的角色，一个“贪财好色”的十一区亡命徒，还没看到钱就迫不及待和他交易，有违常理。
双方僵持了五分钟，尹老板嗤笑了声，瘦长的手臂仅是轻轻一勾，就把黑色行李袋拿到了身前，他慢条斯理地拉开拉链，露出了里面沉甸甸的蓝色晶体，五十块。
费礼阁关上了车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确实别无他法，他打开车门下车。
他们同时朝对方走去，直到已无安全距离可言双双停下了脚步，四目相对，虽然都没有进一步动作，但围绕着两个alpha的空气中早已暗流涌动。
尹老板其实毫不在意这些晶体，他本质是一个极为自负且狂妄的人，今天，他要的是眼前这个alpha的命。
费礼阁怎会不知？因为他也是如此。
“B组、C组注意，目标靠近。”
贾科尔举着高倍望远镜看着对峙着的两人，在通讯频道里提醒，一旦交易，他们将就地击毙尹老板。
费礼阁摊开掌心，小东西静静地放置在透明器皿里，晨光照射着午夜蓝，闪着细碎的钻光。
谁都不知道这个体积微小的“晶体”，到底有多强大的杀伤力。
尹老板眯着眼，把行李袋慢慢地递给了费礼阁。
就在双方即将接触到对方手里的东西时，贾科尔毫不迟疑下达指令：“其他人掩护，朱莉，Go。”
话音刚落，朱莉肩扛CT-M200通过瞄准镜从一公里外射击，子弹直指尹老板后脑。
然而，就在子弹射出的刹那，一声巨响在废弃车场炸开，几乎同一时间，朱莉在通讯频道高喊：“趴下！是榴弹！”
作为掩体的“汽车山”被炸穿，A组部分人员来不及躲避，脸部、肩膀、手臂受到不同程度的炸伤。
谁能想到，地下城的二老板，竟然携带政府管制武器。
“A组，呼叫A组。”
贾科尔在第一时间被朱莉扑倒，滚下他俩所在的废弃卡车，所幸无大碍。
“A组收到。B组，C组，三级警戒，对方不止一个人，并且携带肩射榴弹，注意避险，Over。”
受到榴弹冲击，朱莉的子弹走偏。尹老板似有预判，一把将行李袋甩到费礼阁身上，如鹰爪般的手迅速伸向“晶体”，瞬间“晶体”到了尹老板手里。
费礼阁没有任何犹豫，一脚踢向尹老板的肚子，尹老板用胳膊奋力一挡，两人双双后退。
与此同时，野区和房区都受到了榴弹攻击，两组人员不得不选择后撤，没有行动组的掩护，费礼阁的处境相当危险。
B组组长好不容易重新找到一处掩体，瞄准榴弹发射的方向定睛一看，加油站背面，房区直线距离1.5公里处不知何时停了三两重型越野车，其中一辆的车顶架着一部便携式榴弹发射器，当他试图开枪时，第二枚榴弹直直向他射来。
“撤退！”B组全员向反方向奔跑，抱头扑倒在地。
操作榴弹的正是罗威纳，他放下发射器，从驾驶位接过一把狙击步枪，上膛，瞄准，步枪枪口跟随着费礼阁的方向移动。
费礼阁与尹老板连过数招，尹老板手持“晶体”不敢贸然出手。费礼阁借机抓住尹老板的一只手臂，右腿跃起，左腿迅速绕过对方头部，十字绞杀将其掀翻，“晶体”顺势滚落在地。费礼阁背身翻滚，迅速抓起“晶体。”
然而，也就起身的一刹那，加油站另一头传来一记枪响，费礼阁腺上肾素飙升，alpha湖蓝色的瞳孔瞬间转为金色，信息素顷刻扩散，尹老板竟被压得单膝跪倒在地。
子弹擦过费礼阁的发丝，消失在空旷的无人区。
不远处，李荷的心脏几乎骤停。
*
李荷这一夜睡得不太好，天微微亮就起来去花圃观察他的宝贝花卉，陶珠株都没醒。
青年不在，他有些百无聊赖，于是主动联系了派克，询问有没有活。
派克喜出望外，虽然近期德塔工业响应政府大会会议号召，倡导可持续发展，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开支，但为李荷安排一些小活他还是有些权利的，更何况李荷做的是花卉生意，符合发展“绿色甘德”的主题。
派克：我们保安公寓需要些绿植，本来政府大会前就想落实，偏偏撞上大会搁置了，你有货的话可以送来
花店小李：有，龟背竹怎么样？我新进的品种
派克：可以，十幢公寓的一楼登记处都需要
花店小李：成
查理在起居室和内务部老部长以及行动总指挥一起远程等待行动组消息。然而费礼阁那边的消息没等来，却等来保护李荷的特警的通讯，说李荷出门了。
查理心下一惊，难道李荷知道了？
他当即询问李荷去了哪里，特警回复：开车载了一车绿植，看方向是去第五区。
李荷很聪明，查理无从判断李荷的动机，思索片刻还是联系了派克。
老查理：儿子，最近怎么样？
派克：一切都好，爸爸，今天怎么有空联系我
老查理：最近因过度操劳来诊所问诊的alpha变多了，有些担心你
派克：别担心爸爸，德塔工业会定期安排体检，我的各项指标都正常
老查理：那就好，有空记得回来，你和李荷、小陶都好久没见了吧
派克：是的，今天正好有个活，我让小荷给我送些绿植
老查理：是吗，那臭小子肯定高兴坏了
派克：哈哈，他高兴就好，不多说了，我得执勤了
老查理：好的
哎，作为父亲，查理怎么会看不出自己儿子对李荷这个小家伙的偏爱，不过眼下也无从考虑这些个人问题，确定李荷确实是正常送货就好。
原本应该在德塔工业保安公寓楼的李荷，此刻却出现在了无人区。
他帮派克安置好龟背竹，以老皮卡故障为由借了派克的越野车开出了第五区，跟着老皮卡的特警没想到李荷如此机灵，等发现人不见了为时已晚。
李荷一路加速开回八区，从半道悄悄跟上了实行障眼法的行动组的车辆，在其中一辆车转道上高架后，他沿着高架下方平行主路同步行驶，直至车辆开向十区方向，李荷基本已经断定费礼阁去了哪里。
他一路板着脸，怕自己猜错了目的地，又怕自己来不及，陌生的情绪袭击着他的心脏，他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
直到亲眼看着子弹差点击中alpha的太阳穴，李荷才惊觉自己手上全是汗，方向盘表面被汗水浸湿，留下了深深的指印。
尹老板趁费礼阁分神，一个箭步直冲费礼阁面门，重拳出击，一股生了锈般的血腥味信息素爆裂开来，试图压制费礼阁的信息素。
然而，眼前的alpha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伸出胳膊加以回击，重重给了尹老板一拳。尹老板吐出一口血水，脸上的表情变得疯狂，攻势愈发猛烈。打着打着，他突然发现，青年的攻击变得克制，似乎不敢有所大动作。
尹老板一边出招一边仔细观察，当看到alpha手里的“晶体”时恍然大悟，这个杀伤性武器恐怕不是很稳定。
“哈哈！你找死！”尹老板虽惊诧于费礼阁的信息素等级如此之高，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但他素来穷凶极恶，越是劲敌越是兴奋，他将攻击目标锁定在费礼阁拿着“晶体”的左手，一脚踢向费礼阁的腕骨，“晶体”瞬间砸向空中，又重重滚落到一边。
同一时间，贾科尔让朱莉带着A组受伤的队员后撤，自己慢慢朝目标靠近。而另外两组队员则转移至加油站后方东西向夹击罗威纳带来的人。
战火升级，场面愈演愈烈。
费礼阁在尹老板的重击下连连后退，尹老板趁其不备从后腰拔出了一把手枪，直接对着费礼阁开枪。
说时迟那时快，驱车靠近的李荷疯狂按响喇叭，趁尹老板分神之际驾驶着越野车笔直地冲了过去。
费礼阁在看清驾驶位上的人后，信息素随着情绪的起伏浓度直线上升，他的眉毛微微皱起，但似乎不太意外对方会出现。
李荷果然是听到了自己和查理的对话……
李荷陷入两个alpha之间，身体更加难受了，但仍能感受到一股十分强大的精神力在迅速扩散，李荷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费礼阁似乎察觉到了李荷的不适，他立即收回信息素，皱着眉头冷漠地注视着不听话的beta。
你生什么气，我还没生气呢！李荷愤恨地想。
李荷将尹老板逼退，立即调转车头开向费礼阁，“快上车！”
费礼阁捡起地上的“晶体”迅速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往前开，前面是废弃车厂。”
李荷不疑有他，油门直踩到底，余光撇见青年掏出了一部他没见过的通讯器低头操作。
费礼阁沉默着按向快捷键，发出了只有一个字母的信息。
尹老板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李荷，眯起眼舔了舔嘴唇，那是看到了猎物的兴奋。他从越野车里掏出了一把改装过的狙击枪架到车顶，瞄准了李荷的越野车。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就在尹老板准备射击的刹那，只见alpha从越野车副驾驶探出身体。
费礼阁神情冷静，他注视着尹老板的方向，大手用力一挥，精准地将一个小小的透明盒子甩向了尹老板。
尹老板从瞄准镜里看得清清楚楚，装着“晶体”的器皿在晨光中发出钻石般的光芒，随着一个巨大的抛物线轻轻落下。
知道这块“晶体”的人都对它讳莫如深，而交易方派来的人警戒程度又堪比羁押S级通缉犯，显然“晶体”的杀伤力非同一般。
他尹老板又不傻，万一汽车起火甚至爆炸，难保不会对“晶体”造成“影响”。
千钧一发，尹老板反应迅速，当即改变了枪口方向，但子弹仍射中了后备箱。
李荷感觉到一阵猛烈的晃动，后备箱顷刻炸开，车子以S形滑了出去。
“妈的！”尹老板立即踏上自己的越野车，朝着“晶体”的方向开去。
然而，他并没有发现，透明器皿被费礼阁砸落在地，又受到后备箱爆裂的冲击，坚硬的外壳出现了一丝裂痕。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晶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