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月亮[穿书·娱乐圈]》拾光予你

4、第四章官宣

　　从齐氏集团出来，宋溪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十七分。阳光正好，CBD的行人来来往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都市精英特有的那种匆忙和淡漠。

　　他手里攥着那份签好的合同，纸张边缘被汗浸得有些发软。

　　说实话，刚才在齐墨川办公室里，他表现得从容不迫，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一直在加速。前世他见过的大佬不少，但像齐墨川这样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不是因为对方的权势，而是因为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从头到脚剖开，每一层伪装都无所遁形。

　　宋溪深吸一口气，把合同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T恤口袋里。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周围路人纷纷侧目的举动——他站在齐氏集团大楼门口，仰起头，对着四十八层那扇落地窗的方向，咧嘴笑了。

　　笑得张扬，笑得肆意，笑得像一个刚刚赢了全世界的人。

　　路过的白领们认出他来，窃窃私语：“那不是宋溪吗？”“他怎么在这儿？”“还敢来齐氏集团，胆子真大……”宋溪充耳不闻，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地铁站。

　　他得赶紧回去。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宋溪关上门，把合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确认每一个条款都没有问题，然后拍了张照片存档。做完这一切，他坐到那张吱嘎作响的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这台电脑是原身留下的，一台用了四年的联想，开机需要一分半钟，风扇转起来像拖拉机。宋溪耐心地等着电脑启动完毕，然后打开浏览器，登录微博。

　　私信栏的数字让他眼皮跳了一下——999+。他没点开，直接进入编辑页面。

　　他盯着输入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想了大概十秒钟。然后他开始打字，速度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宋溪V：我是齐墨川的人了。[图片]

　　配图是合同最后一页的签名栏。齐墨川的签名清晰可见，笔锋凌厉，旁边盖着齐氏集团的公章。

　　点击发送。

　　宋溪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桌上，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不到五分钟，手机屏幕就开始疯狂闪烁。微博通知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来，每秒刷新都能增加几百条。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走回桌前，拿起手机。

　　热搜榜已经变了。

　　宋溪官宣#直接从第十位飙升到第二位，阅读量三千万，讨论量八万。

　　宋溪齐墨川#紧随其后排在第四位。

　　宋溪滚出娱乐圈#跌到了第十八位，但讨论量依然在涨。

　　宋溪点开#宋溪官宣#的话题，置顶就是他刚刚发的那条微博。转发量已经突破十万，评论数超过五万，点赞数逼近三十万。

　　评论区堪称大型车祸现场：

　　@娱乐早知道：？？？？？？我是不是没睡醒？

　　@齐墨川老婆在此：宋溪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我是齐墨川的人了”？？？

　　@吃瓜群众永不眠：这什么操作？碰瓷碰到这种程度也是绝了。

　　@理智分析君：等一下，那个印章是真的吗？齐氏集团的公章？

　　@杨泽的小星星：这人是不是疯了？为了红什么话都敢说？

　　@磕CP专业户：虽然但是……我居然觉得有点好磕是怎么回事……

　　宋溪面无表情地划了几条，退出话题，点进#宋溪齐墨川#。

　　这条话题的画风稍微有些不同。因为齐墨川本人从来没在公开场合和任何艺人传过绯闻，所以当宋溪这条微博横空出世的时候，舆论的反应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财经圈小透明：我一个搞金融的都刷到了，宋溪这波操作属实牛批。

　　@娱乐圈纪检委：已求证，齐氏集团公关部目前没有任何回应。沉默就是默认？

　　@吃瓜吃到撑：有没有人扒一下宋溪和齐总到底是什么关系？昨天齐总亲自去他出租屋，今天他就发这种微博……

　　——回复：我也看到了！有人拍到齐总的车停在那片老小区！

　　宋溪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有人拍到了齐墨川的车？这倒是个意外收获。他昨天还以为齐墨川来的时候没人注意到，现在看来，互联网时代根本没有秘密。

　　他继续往下划，看到了一条点赞数很高的长评：

　　@深夜emo选手：你们都在骂宋溪蹭热度，但我仔细看了一下他发的那张图。那是一份债务清偿协议，简单来说就是宋溪用劳动抵债。也就是说，齐墨川帮他垫付了三百万的赔偿金。各位，一个商人，会无缘无故帮一个不相干的人垫付三百万吗？不会。所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宋溪看完这条评论，默默地点了个赞。

　　然后他退出了微博，把手机放在桌上，开始做正事。

　　他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写上：《全能之王》参赛准备计划。

　　这个节目的报名表他已经拿到了，是莫云海在他离开之前发给他的电子版。报名截止日期是下周五，时间还算充裕。但宋溪知道，光报名是不够的——《全能之王》是今年最受关注的综艺节目，报名人数至少上千，最终只选出十二个正式选手。竞争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他需要做的，是确保自己能在这上千人中脱颖而出。

　　宋溪花了两个小时研究《全能之王》往期的比赛模式和评分标准。这个节目主打“全能艺人”概念，比赛内容包括歌唱、舞蹈、表演、体能、才艺展示等多个维度，每一期淘汰一个人，最后剩下的那个人就是冠军。

　　对他来说，唱歌跳舞演戏都没问题。体能方面虽然现在的身体素质不如前世，但只要加强训练，问题也不大。唯一需要担心的，是才艺展示环节——这个环节要求选手展示一项“让人意想不到”的技能，往届选手有人表演过魔术、杂技、B-box，甚至还有人表演过吞剑。

　　宋溪想了很久，在备忘录里写下了一个字：变脸。

　　川剧变脸。前世他为了拍一部民国题材的电影，专门跟一位川剧老师学了三个月。虽然谈不上精通，但应付综艺节目绰绰有余。而且变脸这个技能视觉效果震撼，观众反响热烈，最重要的是——绝对不会撞车。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已经是下午两点。宋溪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正准备去煮点面条吃，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北京。

　　宋溪接起来：“喂？”

　　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焦急：“是宋溪先生吗？我是《大曝光》节目组的编导，我叫周婷。我们想邀请您参加今晚的直播连线，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宋溪愣了一下。《大曝光》是国内一档知名的娱乐访谈节目，以犀利提问和深度爆料著称，收视率一直稳居同时段前三。按理说，以他现在这种全网黑的处境，这种节目避之不及才对，怎么会主动邀请他？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找我吗？”宋溪问。

　　周婷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因为您今天中午那条微博。现在全网都在讨论您和齐总的关系，我们的制作人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话题切入点。当然，如果您不愿意的话——”

　　“我愿意。”宋溪打断她，“几点？”

　　“今晚八点，直播连线，大概十五分钟左右。我们会提前把问题提纲发给您。”

　　“不用了。”宋溪说，“直接问就行。”

　　挂了电话，宋溪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笑了。

　　《大曝光》的直播连线。这意味着他不需要经过任何剪辑，可以直接面向几百万观众说出他想说的话。这个机会来得太及时了，及时到他几乎怀疑有人在背后帮他。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齐墨川不会做这种事。那个人骄傲到不屑于用这种方式帮他。

　　那就是纯粹的巧合了。

　　或者说——运气。

　　宋溪站起来，走到卫生间，对着那面布满裂纹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镜子里的人虽然消瘦，但眼神明亮，嘴角带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准备好了吗？”他问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的人冲他眨了眨眼。

　　晚上七点五十分，宋溪坐在出租屋里，把手机架在一个自制的支架上——其实就是一本书立在桌上，手机靠在书脊上。他调试了一下灯光，把台灯的角度调整到能让面部轮廓更好看的位置。

　　七点五十五分，直播间的链接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七点五十八分，他点进链接，画面里出现了主持人的脸。主持人叫林薇，三十出头，以犀利的提问风格著称，江湖人称“林一刀”。

　　八点整，直播正式开始。

　　林薇对着镜头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欢迎收看今天的《大曝光》，我是林薇。今天我们请到的连线嘉宾，是最近频频登上热搜的宋溪先生。宋先生，你好。”

　　“林薇姐好。”宋溪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笑容自然。

　　“宋先生，我们今天的话题可能会比较敏感，希望你能理解。”林薇开门见山，“第一个问题——你和齐墨川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宋溪没有犹豫，直视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我在追他。”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林薇的表情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追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们并不是情侣关系？”

　　“现在还不是。”宋溪笑了笑，“但我正在努力。”

　　“那今天中午那条微博——”

　　“那是我的表白。”宋溪坦然承认，“我说‘我是齐墨川的人了’，不是在宣布什么既定事实，而是在表明我的态度。我喜欢他，我在追他，我想成为他的人。”

　　林薇沉默了两秒，然后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你不怕被拒绝吗？”

　　宋溪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却带着认真：“怕。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将来后悔。”

　　直播间的人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从开播时的八十万，现在已经突破了两百万，并且还在持续攀升。#宋溪直播#的话题悄然爬上了热搜榜尾部。

　　林薇继续提问：“那你对网上的那些负面评价怎么看？有人说你是在蹭热度，有人说你是想借齐总翻身。”

　　“他们说得很对。”宋溪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确实想借他翻身。但这和我喜欢他并不冲突。我承认我有私心，我也想红，想站在更高的地方。但与此同时，我也是真心想让他开心。”

　　“你觉得你能让齐墨川开心？”林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质疑。

　　“我不知道能不能。”宋溪说，“但我想试试。”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但正是这份轻，让直播间里那些原本准备嘲讽他的观众，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瞬。

　　林薇没有再追问。她做了这么多年访谈，见过太多巧舌如簧的艺人，但像宋溪这样坦诚到近乎莽撞的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最后一个问题。”林薇说，“如果齐墨川最终没有选择你，你会怎么办？”

　　宋溪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答案：

　　“那我就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好到让他后悔。”

　　直播结束了。

　　宋溪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手心也在微微发抖——刚才那十五分钟，他表面上镇定自若，实际上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他拿起手机，看到微博粉丝数已经从原来的五万涨到了三十五万，并且还在持续增长。私信箱里塞满了各种消息，有骂他的，有鼓励他的，也有单纯来看热闹的。

　　他划了几条，忽然看到一条来自陌生账号的私信，头像是一片漆黑，没有昵称，只有一串系统生成的数字ID。

　　消息内容只有四个字：

　　“胆子不小。”

　　宋溪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他知道这是谁发的。